第一章 三十八记耳光,演给一人看的戏
深秋的晚风裹挟着冰冷的湿气,拍打在铂悦大厦后侧的贵宾停车场玻璃墙上。
这里是整个城市最顶级的商业写字楼一隅,豪车林立、灯火璀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琐碎,也滋生着最阴暗、最虚伪的体面。
我叫江屿,今年二十七岁,是铂悦集团市场部的骨干员工。
长相清俊、性子温润、做事极致妥帖,从业五年,从底层实习生一步步爬上来,熬掉了所有年少棱角,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隐忍退让的本事。
在外人眼里,我勤恳踏实、沉默低调、毫无背景、普普通通,是职场里最安分、最好拿捏、最不起眼的老实人。
所有人都以为,我这辈子只会循规蹈矩、步步为营,靠着熬资历缓慢晋升,不敢越雷池半步,更不敢招惹公司顶层的任何人。
没人知道,我藏着一个维持了整整两年的隐秘软肋。
铂悦集团总裁,陆承宇。
他是我的顶头上司,是手握千亿资产、抬手就能决定无数人职场生死的顶层大佬,也是我藏在暗处、无人知晓的秘密情人。
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不能言说、无人知晓。
整整两年,我小心翼翼藏着这份畸形的牵绊,守着他给的温柔、也忍下他所有的冷漠、任性与阴晴不定。
陆承宇是天之骄子,年少掌权、高高在上,习惯了众星捧月、万人顺从,骨子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与偏执。
他可以对我温柔缱绻、百般纵容,也可以因为一点猜忌、一丝不悦,瞬间冷漠绝情、极致伤人。
而我,始终隐忍、迁就、退让,小心翼翼维系着这段不对等的关系。
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安稳落幕,能守住最后一丝体面。
直到今晚,我才彻底明白,不对等的关系里,所有的隐忍都是廉价的妥协,所有的迁就,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践踏。
晚上八点,公司全员加班,整栋大厦灯火通明。
唯独后侧贵宾停车场,空旷寂静、无人往来,是绝佳的隐秘角落。
黑色宾利稳稳停在车位中央,车窗半降,陆承宇坐在后座,身姿挺拔、眉眼清冷,一身高定西装衬得他贵气逼人,却周身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
他的妻子,苏晚晴,站在车外。
一身量身定制的香槟色长裙,妆容精致、气质华贵,是豪门养出来的正统太太,优雅得体、气场逼人,也是全城公认的、唯一配得上陆承宇的女人。
两人是商业联姻、强强联合,门当户对、体面无双,在外永远是恩爱夫妻、商界楷模。
只有我知道,这段看似完美的婚姻里,藏着无尽的空洞与猜忌,而我,是他们婚姻裂痕里,最无辜、最可悲的牺牲品。
苏晚晴早就知晓了我和陆承宇的关系。
两年来,她不是不知情,只是懒得拆穿、懒得计较、懒得将我这种底层小人物放在眼里。
对她而言,我只是丈夫无聊消遣的路边野草,微不足道、不值一提,掀不起任何风浪,威胁不到她分毫的正室地位。
可今天下午,一场微不足道的职场偶遇,彻底点燃了她积压已久的怒火,也点燃了陆承宇极致偏执的占有欲。
下午客户答谢宴,我作为项目负责人上台致辞,全程礼貌得体、分寸得当。
席间有合作方老总欣赏我的能力,随口夸了一句青年有为、温润出众,顺势多敬了我两杯酒。
全程坦荡、毫无逾矩。
可这一幕,恰好被赶来应酬的陆承宇和苏晚晴尽收眼底。
陆承宇的偏执占有欲瞬间爆发,眼底瞬间覆满阴翳。
他不容许我对任何人温和、不容许任何人觊觎我的分毫,哪怕只是正常的职场客套、普通的商业夸赞。
而苏晚晴,本就心存芥蒂,见状更是顺势发难,认定我不安分、野心勃勃,妄图攀附权贵、觊觎豪门,妄图撼动她的地位。
一场无妄之灾,就此降临。
此刻,停车场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苏晚晴侧脸冷硬,眼底满是鄙夷与盛气凌人的高傲,她微微抬眼,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寒风里的我,语气淡漠又刻薄:“江屿,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当着我和承宇的面,敢跟别的男人谈笑风生、暧昧周旋?”
我垂着眸,身形笔直,低声解释:“苏太太,只是正常职场应酬,没有任何逾矩之处。”
“正常应酬?”苏晚晴嗤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在我眼里,你所有的温和、所有的妥帖,都是勾引男人的手段。你靠着这身温顺皮囊勾住承宇还不够,还想四处撩拨、贪得无厌?”
我指尖微微收紧,心底一片冰凉,却依旧没有反驳。
在绝对的阶层差距面前,我的解释苍白无力、不值一文。
一旁的宾利后座,陆承宇始终沉默不语。
他一言不发,却眼神沉沉地落在我身上,眼底的阴翳与不悦,清晰可见。
我太了解他了。
他在生气,在吃醋,在极致偏执的怒意里。
而他的愤怒,从来不会对着高高在上的妻子发作,只会转嫁在我这个最卑微、最听话、最能承受委屈的人身上。
苏晚晴显然也摸清了他的心思。
她转头,看向车内沉默的男人,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与试探:“承宇,这小子不懂规矩、恃宠而骄,我替你教教他规矩,让他记住,谁才是他唯一能依附、能讨好的人,好不好?”
车内的陆承宇,薄唇微抿,没有开口,也没有拒绝。
默认,就是纵容。
就是允许她随意处置我、羞辱我、惩戒我。
得到默许的苏晚晴,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凌厉的锋芒。
她侧身对着身后两名黑衣保镖,冷声下令,字字狠戾、毫无温度:“动手。掌嘴。打到陆总消气为止。”
两名身材高大、身形魁梧的职业保镖,立刻上前一步,身姿挺拔、面无表情。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下一秒,清脆又刺耳的巴掌声,骤然在空旷寂静的停车场炸开!
“啪!”
第一记耳光,力道十足、迅猛凶狠,狠狠落在我的左脸颊。
巨大的力道瞬间打得我偏过头去,耳膜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的剧痛蔓延开来,麻木、滚烫、刺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身形微微一晃,舌尖瞬间尝到淡淡的腥甜。
可我死死咬着牙,没有躲闪、没有低头、没有求饶、没有后退半步。
我抬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眼底没有委屈、没有愤怒、没有卑微求饶,只有一片沉寂的荒芜。
我知道,今天这顿羞辱,我躲不掉。
陆承宇的气,必须有人来消。
而我,是唯一最合适的人选。
一记、两记、三记……
巴掌连绵不绝、力道层层叠加,每一记都实打实、绝不留情。
清脆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停车场反复回荡,凄厉又屈辱。
脸颊快速红肿、发烫、麻木,痛感从皮肉蔓延至骨头,震得我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嘴角的裂口不断渗出血丝,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滴落在干净的白色衬衫上,晕开点点猩红。
我从头到尾,笔直站立、脊背挺拔,不躲不闪、不哭不闹、不卑不亢。
没有一句求饶、没有一滴眼泪、没有一丝狼狈溃败。
苏晚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我狼狈红肿的脸颊、看着我隐忍沉默的模样,眼底满是戏谑与解气。
她就是要打碎我的温顺体面,就是要践踏我的尊严,就是要让我清清楚楚记住阶层差距、记住尊卑有别、记住自己卑微的身份。
而宾利车内的陆承宇,始终静静看着全程。
他看着我承受所有的暴力与羞辱,看着我被当众掌掴、尊严尽碎。
眼底的阴翳一点点散去,偏执的怒意一点点平息,紧绷的下颌缓缓放松,周身的寒冰渐渐消融。
他在消气。
用我极致的屈辱、极致的疼痛、极致的尊严践踏,平息他无端的猜忌与偏执的占有欲。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记耳光落下。
第三十八记。
整整三十八记,不多不少。
最后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地,停车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两名保镖收手退下,回归原位,面无表情,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十八记耳光,力道尽数叠加,我的脸颊彻底高高肿起,左右不对称,青紫泛红、伤痕交错,嘴角血迹淋漓,狼狈不堪。
半边脑袋彻底麻木胀痛,耳鸣不止、视线模糊,浑身都被剧痛裹挟。
可我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弯曲分毫。
苏晚晴转头,笑意温柔地看向车内的陆承宇,轻声询问:“承宇,现在,气消了吗?”
车内沉默几秒。
低沉慵懒的男声缓缓响起,带着彻底平复的慵懒,听不出丝毫愧疚、丝毫心疼,只有平淡的默许:“嗯,够了。”
他终于消气了。
用我三十八记耳光、满身伤痕、尽碎的尊严,换来了他的心平气和、万事顺遂。
苏晚晴满意点头,再次看向我的时候,眼底只剩彻底的冰冷与漠然,像是在看一件毫无价值、刚刚被丢弃的垃圾。
“江屿,记住今天的教训。安分守己、认清身份,不该看的别看,不该碰的别碰,不该撩的人,永远别妄想。下次再犯,就不是三十八记耳光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优雅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全程高贵体面、云淡风轻,仿佛刚刚那场极致的羞辱,从未发生过半分。
黑色宾利引擎轰鸣,转瞬疾驰而去,豪车尾灯划破夜色,彻底消失在停车场尽头。
空旷的停车场,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晚风凛冽、刺骨寒凉,吹在红肿发烫的脸颊上,疼得我浑身发颤。
地上散落着我嘴角滴落的点点血迹,狼狈又刺眼。
整整两分钟,我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任由寒风肆虐、任由剧痛蔓延、任由屈辱翻涌。
良久,我缓缓抬手,轻轻触碰红肿发烫的脸颊,指尖传来刺骨的痛感。
眼底隐忍了两年的温柔、迁就、期待、卑微,在这一刻,彻底寸寸碎裂、荡然无存、死得彻底。
两年隐忍、两年迁就、两年卑微、两年见不得光的牵绊。
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珍惜,我以为我的温柔能捂热他的偏执,我以为我的隐忍能换来一份真心相待。
到头来,不过是我自作多情、自我感动、自取其辱。
他高高在上、偏执自私,从不顾及我的感受、从不心疼我的委屈、从不守护我的尊严。
稍有不悦,便任由旁人肆意践踏我、羞辱我、伤害我。
我于他而言,从来不是爱人、不是偏爱、不是例外。
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随时可以被羞辱、随时可以用来平复他情绪的工具人。
仅此而已。
深夜八点半,铂悦大厦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同事们还在伏案加班、忙碌工作,无人知晓大厦后侧的隐秘角落,我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尽难堪的羞辱。
无人知晓,他们眼里温润低调、安稳老实的同事,刚刚被顶层豪门太太当众掌掴三十八记,只为抚平总裁一时的猜忌怒意。
我抬手,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动作平静、从容、毫无波澜。
剧痛依旧在蔓延,可我的心,已经彻底不痛了。
哀莫大于心死。
心死了,所有的伤痛、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都变得微不足道。
我挺直脊背,缓缓抬眼,看向灯火璀璨的写字楼,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褪去,只剩极致的冷静、通透与决绝。
陆承宇,你喜欢听话、温顺、卑微、任你拿捏、任你牺牲的我。
从今往后,如你所愿,再也没有了。
你消气了,可我,彻底死心了。
我拿出手机,指尖平稳从容,没有丝毫颤抖,点开了企业微信的人事审批界面。
选定请假类型——婚假。
请假时长,二十天。
请假原因,简单直白:本人婚嫁,返乡成婚。
一键提交,审批成功。
全程干脆利落、毫不犹豫、毫无留恋。
两年卑微牵绊,一朝彻底斩断。
你用三十八记耳光,打醒了我整整两年的执迷不悟。
那从今往后,我结婚、我脱身、我退场、我重生。
你高高在上的偏执偏爱、你触手可得的温柔缱绻、你顶层豪门的万丈荣光。
我江屿,不稀罕了,彻底不要了。
第二章 遍体鳞伤退场,不留半分念想
提交完二十天婚假申请的那一刻,积压在心底两年的所有压抑、卑微、委屈与牵绊,尽数烟消云散。
浑身轻飘飘的,没有不甘、没有疼痛、没有纠结,只有彻底的释然、彻底的解脱。
脸颊的剧痛依旧清晰刺骨,耳膜的嗡鸣迟迟不散,嘴角的伤口反复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痛感。
但这点皮肉之苦,比起两年心底的煎熬内耗,早已不值一提。
我站在空旷的停车场,晚风掀起我的衬衫衣角,清冷又决绝。
没人知道,刚刚那场看似荒诞的惩戒,撕碎的不仅是我的尊严,更是我对陆承宇最后一丝残存的爱意与期待。
这两年,太多人觉得我疯了。
堂堂七尺男儿,温润优秀、能力出众、前途坦荡,偏偏甘愿藏在暗处,做陆承宇见不得光的情人,不求名分、不求财富、不求回报,卑微迁就、无条件退让。
只有我自己知道,最初的牵绊,始于真心,陷于温柔。
两年前,我初入职场,懵懂青涩、一无所有、屡屡碰壁,被老员工打压、被同事排挤、被客户刁难,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是陆承宇,在我最狼狈落魄、最无助绝望的时候,伸手拉了我一把。
他看穿我的隐忍、看懂我的坚韧、怜惜我的不易,悄悄为我扫清职场阻碍、为我争取资源、为我铺路前行。
他给了我新人最稀缺的偏爱、最难得的庇护、最珍贵的机会。
也是从那时起,我动了心、认了真、沉了沦陷。
我明知他已婚、明知我们没有未来、明知这段关系畸形无果,依旧心甘情愿、义无反顾、飞蛾扑火。
我天真地以为,人心可以捂热、深情可以抵岁月、陪伴可以换真心。
我以为他的偏执是在乎、他的占有是偏爱、他的阴晴不定是独一无二的特殊。
所以我包容他所有的坏脾气、迁就他所有的自私、承受他所有的情绪宣泄。
他工作压力大,我彻夜陪他解压,随叫随到、毫无怨言;
他无端猜忌吃醋,我收敛所有社交、隔绝所有异性、甚至同性往来,事事报备、步步顺从;
他婚姻压抑烦闷,我做他唯一的情绪出口,承接他所有的负面情绪、所有的冷漠暴躁。
我小心翼翼、卑微谨慎,把他捧在最高处,把自己低进尘埃里。
我不要他的钱、不要他的权、不要他的资源、不要他的庇护。
我自食其力、踏实工作、凭能力晋升,从未利用我们的关系谋取过半分私利。
我所求的,不过是一份真心相待、一份温柔偏爱、一份长久陪伴。
可到头来,我倾尽两年深情、两年迁就、两年卑微,换来的是什么?
是无端猜忌、是肆意践踏、是当众羞辱、是牺牲成全。
仅仅因为一场正常的职场应酬、一句普通的客户夸赞,他便心生芥蒂、怒意滔天,默许他的妻子,狠狠扇了我三十八记耳光。
让我尊严尽碎、狼狈不堪、当众受辱,沦为他们夫妻调和情绪的牺牲品。
最可笑的是,我的遍体鳞伤,仅仅是为了让他消气。
多么荒唐、多么廉价、多么可悲。
我抬手,轻轻抚过红肿不堪的脸颊,指尖触碰到凹凸发烫的伤痕,心底一片澄澈空明。
彻底醒了。
真正的爱,从不是偏执占有、不是情绪宣泄、不是牺牲对方成全自己。
真正的偏爱,是护你周全、予你体面、不忍你受半分委屈、不容你被任何人践踏伤害。
陆承宇从来不爱我。
他只是习惯了我的顺从、习惯了我的卑微、习惯了我的随叫随到、习惯了我无条件承接他所有的情绪。
我是他枯燥婚姻里的调剂品,是他掌控欲的战利品,是他无需付出、随时可用的情绪垃圾桶。
仅此而已。
想通这一切,所有的执念尽数崩塌,所有的不舍尽数消散。
我不再怨、不再恨、不再不甘。
只是彻底无感、彻底放下、彻底退场。
我转身,步履平稳、脊背挺拔,一步步走出空旷的停车场。
没有狼狈逃窜、没有掩面痛哭、没有颓废崩溃。
哪怕满脸伤痕、嘴角带血,我的身姿依旧坦荡从容、体面端正。
回到办公楼层,依旧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加班景象。
同事们埋头伏案、敲击键盘、对接工作,行色匆匆、忙碌不已。
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异常,没有人发现我脸上的伤痕,没有人知晓我刚刚经历的地狱般的羞辱。
我如常回到工位,动作平静从容。
收拾个人物品,寥寥几样东西:一个笔记本、一支钢笔、一个普通水杯。
没有昂贵礼物、没有专属纪念品、没有任何和陆承宇相关的物件。
两年隐秘关系,我干干净净来,如今清清白白走。
不带走他分毫,不亏欠他半分,不留恋过往点滴。
我将工位桌面擦拭干净、文件整理整齐、工作文档全部归档备份,交接备注清晰完善。
尽职尽责、善始善终,不辜负这份工作、不辜负自己的职业素养。
哪怕要离开、要退场,我也永远保留自己的体面与底线。
收拾完毕,我关掉电脑、熄灭工位灯光、拎起极简的背包。
全程安静低调、无人察觉。
路过办公区的时候,迎面撞上几个熟悉的同事,大家依旧笑着和我打招呼。
“江哥,还不走啊?今晚又熬大夜?”
“江屿你也太拼了,全年无休,难怪晋升这么快!”
“明天见啊,早点休息!”
我微微颔首,淡淡回应,眉眼平和、温润依旧,看不出任何伤痕、任何情绪、任何变故。
只是眼底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暖意,只剩一片清冷通透。
明天。
这里所有人,都再也见不到我了。
包括那个高高在上、刚刚消气释然的男人,陆承宇。
我没有告别、没有解释、没有道别。
成年人的退场,向来都是悄无声息、果断决绝、不留痕迹。
走出铂悦大厦恢弘的正门,夜色深沉、灯火满城。
晚风拂面,凉意通透,吹散了职场两年的压抑与卑微。
我抬头,看向这座灯火璀璨、繁华奢靡的城市,眼底一片清明。
在这里,我耗尽两年深情、受尽两年委屈、熬过低谷迷茫,也彻底涅槃重生。
从此,我不再是依附陆承宇、卑微讨好、任人拿捏的江屿。
我只是我自己,独立、坦荡、自由、热烈,只为自己而活的江屿。
手机弹出人事审批通过的消息提醒。
【您的二十天婚嫁假期,审批已全部通过,即日起生效,休假结束正常返岗即可。】
我淡淡扫过消息,指尖划过屏幕,没有丝毫波澜。
返岗?
不必了。
这二十天婚假,是我给自己的解脱、给自己的新生、给自己彻底斩断过往的仪式。
休假结束,我不会再踏入铂悦大厦半步,不会再遇见陆承宇,不会再沾染这段畸形不堪的过往。
我早已在老家定下婚约,一个温柔善良、踏实安稳的姑娘。
我们门当户对、三观契合、彼此真诚、双向奔赴。
没有阶层碾压、没有隐秘纠缠、没有羞辱践踏、没有偏执内耗。
有的是光明正大的爱恋、坦坦荡荡的名分、岁岁安稳的余生。
过去两年,我为一段见不得光的执念,委屈了自己太久、亏欠了自己太多。
从今往后,我要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深情、所有的偏爱,尽数还给自己、还给真正值得的人。
三十八记耳光,打碎卑微执念,打醒沉沦自我。
值了。
当晚,我拉黑了陆承宇所有的联系方式、所有社交账号、所有隐秘关联。
电话、微信、私密小号、专属定位、共享位置,尽数清空、尽数删除、尽数断绝。
一刀两断、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做完这一切,我卸下满身疲惫,连夜购票、收拾行囊,动身返乡。
夜色漫漫、列车疾驰,远离这座承载我所有卑微与伤痛的繁华都市。
前路坦荡、余生明朗。
从此,山海不相逢、爱恨两清零、过往皆序章、余生皆可期。
第三章 遍寻整栋大厦,无人知他踪迹
第二天,晨光破晓、天光大亮。
铂悦大厦准时开启喧嚣繁忙的一天。
千亿集团、顶级商圈,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斥着高压、高效、快节奏的职场氛围。
顶层总裁办公室,落地窗俯瞰整座城市繁华,室内装潢极简奢华、清冷高级。
陆承宇坐在宽大的总裁办公桌后,一身手工高定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矜贵冷傲。
眉眼依旧清冷淡漠、波澜不惊,周身带着顶层大佬独有的疏离威严。
昨晚那场小小的风波、那场短暂的惩戒,于他而言,不过是生活里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早已随风散去、彻底翻篇、不留半点痕迹。
在他眼里,不过是自己一时偏执吃醋、下属安分受罚、妻子懂事解围的小事一桩。
三十八记耳光、满身伤痕、卑微隐忍,于高高在上的他而言,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更不会有半分愧疚与心疼。
在这段不对等的关系里,他早已习惯了我的顺从、习惯了我的迁就、习惯了我永远在原地、永远低头认错、永远乖乖等候。
昨晚我安静受罚、全程隐忍不闹、不卑不亢的模样,反倒让他心底最后一丝怒意彻底消散,甚至隐隐生出几分满意。
在他的认知里,我彻底长了记性、彻底安分守己、彻底懂得了分寸。
往后,我会更加温顺、更加听话、更加安分,再也不会有任何逾矩、任何让他猜忌不悦的行为。
晨起开会、处理公务、对接项目,他一切如常、从容淡定、心绪安稳。
甚至因为彻底消气、心结尽散,今日的他,比往日更加温和耐心、气场松弛。
上午九点,全员早会结束,各部门有序投入工作。
以往这个时间,我的身影总会准时出现在办公区。
提前到岗、整理报表、对接进度、梳理工作,安静勤勉、温润妥帖,永远是部门最早到、最晚走、最靠谱省心的那一个。
偶尔忙完手头工作,我会悄悄给他发一条消息,温柔报备、轻声问候,安安静静、分寸得当。
哪怕前一晚受了天大的委屈、莫大的羞辱,第二天我依旧会准时出现、如常工作、温顺如初。
这是两年来,从未变过的常态。
也是他早已默认、习以为常的习惯。
可今天,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九点、九点半、十点……
整个上午悄然过半,办公区人来人往、忙碌喧嚣,却始终没有出现我温润挺拔的身影。
工位空空荡荡、干干净净,桌椅规整、电脑未开、寂静无声。
没有我的身影、没有我的气息、没有我一如既往的温柔妥帖。
起初,陆承宇并未放在心上。
他以为我只是昨晚受了伤、身心疲惫,晚到片刻、或是稍稍迟到。
在他眼里,我听话懂事、勤勉自律,从不旷工、从不迟到早退,顶多是晚来一会而已。
可直到上午十一点,临近午休,整栋大厦所有员工全部到岗就位,唯独我的工位,依旧空空如也、寂静无人。
从未有过的空落感,悄然萦绕在他心头。
一丝细微的烦躁,缓缓爬上他的心底。
陆承宇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带着不易察觉的不耐。
他拿出私人手机,点开专属对话框,习惯性想要发消息询问。
【怎么还没来?】
输入完毕,点击发送。
下一秒,屏幕弹出冰冷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轰!
一瞬间,陆承宇指尖骤然一顿,敲击桌面的动作瞬间停滞。
漆黑深邃的眼眸,骤然微微收缩,眼底漫上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被拉黑了?
我把他拉黑了?
两年来,温顺卑微、百般迁就、打不还口骂不还手、永远乖乖等候的我,居然把他拉黑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从未出现过的状况、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与掌控。
心底莫名的烦躁与不安,瞬间放大数倍。
他不信这个荒谬的事实。
立刻切换小号、切换工作号、拨打我的私人电话。
听筒传来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拉黑、彻底失联。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没有丝毫余地。
这一刻,陆承宇心底的从容淡定、云淡风轻,第一次彻底崩塌。
一股莫名的慌乱、空落、失控感,前所未有地席卷全身。
他掌控惯了一切、拿捏惯了我、习惯了我的俯首帖耳,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如此干脆、如此决绝、如此彻底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短暂的错愕过后,是极致的愠怒、极致的不耐、极致的高高在上的不悦。
他下意识认定,我是在闹脾气、是在耍小性子、是在昨晚受了委屈,故意跟他冷战、故意博取关注、故意欲擒故纵。
“幼稚。”
他薄唇轻启,低声吐出两个字,眼底覆上一层凛冽的寒意。
在他眼里,我所有的离开、所有的失联、所有的反抗,都只是卑微者无力的赌气、廉价的试探。
我离不开他、舍不得他、放不下这段关系。
我只是想用这种幼稚的方式,让他低头、让他哄我、让我找回一点可怜的平衡。
他嗤笑一声,眼底满是笃定的轻视。
他倒要看看,我能闹到什么时候、能撑到什么时候。
没有他的庇护、没有他的偏爱、没有他的资源扶持,我在铂悦集团寸步难行、根本站不住脚。
不出一天,我必然会乖乖服软、主动回头、低声道歉、重新回到他身边。
可时间依旧缓缓流逝。
正午十二点,全员午休,办公区人声鼎沸,我的工位依旧空空荡荡、无人问津。
整整一上午,杳无音信、彻底消失。
这一刻,陆承宇再也坐不住了。
两年默契、两年相伴、两年掌控,我从未有过一次这样彻底的失联、这样彻底的缺席。
心底的慌乱越来越盛、失控感越来越强。
他再也无法维持云淡风轻的姿态,起身起身阔步走出总裁办公室,亲自直奔市场部办公区。
一身矜贵高冷的黑色西装,自带强大压迫感,所过之处,所有员工纷纷低头避让、噤若寒蝉。
顶层大佬亲自下基层巡场,整个市场部瞬间鸦雀无声、气氛紧绷。
所有人都惴惴不安、满心疑惑,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总裁亲自前来。
陆承宇目光锐利,快速扫过整片办公区,最后精准落在我空荡荡的工位上。
空无一人、寂静冷清、毫无生机。
眼底的寒意瞬间沉到谷底,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转头,目光凌厉地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市场部主管,声线冰冷低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江屿人呢?一上午不见人影,旷工为什么不报备?”
主管瞬间双腿发软、心惊胆战,连忙低头解释:“陆总,我不知道江屿去哪了,今早一直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我们也很疑惑……”
“不知道?”陆承宇眉峰紧蹙,怒意更盛,“员工缺勤,部门不知情?”
主管吓得满头冷汗、语无伦次,根本不敢对视他的眼神。
一旁负责全公司考勤、请假审批的人事经理,见状连忙上前,神色迟疑、小心翼翼。
她看着气场凛冽、怒意滔天的陆承宇,犹豫几秒,终于低声开口,一字一句,清晰道出那个彻底颠覆陆承宇认知的真相:
“陆总……江屿没有旷工。”
“他昨天下午,就提交了二十天的婚嫁请假申请,审批已经全部通过,今天开始,正式休假。”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陆承宇浑身骤然一僵、身形瞬间定格!
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瞳孔巨缩、大脑空白、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二十天婚假?!
婚嫁?!
结婚?!
昨天下午,在他默许苏晚晴扇他三十八记耳光、在他彻底消气、满心以为他安分认错、乖乖服软的时候。
他没有赌气、没有委屈、没有内耗、没有试探。
他安安静静、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地,申请了二十天婚假。
他要结婚了。
他要彻底退场、彻底离开、彻底开始全新的人生。
他用三十八记耳光,彻底打醒了自己、彻底斩断了两年执念、彻底放弃了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他不是闹脾气、不是耍性子、不是欲擒故纵。
他是真的、彻底、永远的,不要他了。
这一刻,天之骄子、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陆承宇,彻底僵在人来人往的办公区。
满脸错愕、满脸难以置信、满脸猝不及防。
心底所有的笃定、所有的掌控、所有的轻视、所有的优越感,瞬间轰然崩塌、碎得彻彻底底!
第四章 天之骄子崩盘,从未有过的失控
人事经理的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陆承宇的心上。
整层办公区瞬间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员工、部门主管、基层领导,全部屏住呼吸、低头垂目,不敢有丝毫动静。
谁都看得出来,此刻的陆承宇,状态极其不对。
这位常年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掌控一切的顶层总裁,此刻周身气压低到极致,深邃的眼眸剧烈震颤,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错愕、慌乱、愠怒,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失措。
他僵在原地足足三秒,大脑彻底空白、思维彻底停滞。
婚假。
二十天婚假。
结婚。
这三个简单的词语,在这一刻,变成最锋利、最刺骨、最打脸的利刃,狠狠刺穿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掌控、所有的自以为是。
他昨晚还笃定认为,江屿温顺听话、执念深重、离不开自己。
他笃定,那场三十八记耳光的惩戒,只会让江屿更加安分、更加顺从、更加小心翼翼依附于他。
他笃定,江屿最多闹点小脾气、冷战两天,最后必然会卑微回头、主动求和、继续留在他身边。
他高高在上、云淡风轻、心安理得地消了气,等着他低头、等着他服软、等着他一如既往的温柔迁就。
可真相狠狠给了他最响亮、最彻底的一记耳光。
在他消气的那一刻,江屿已经彻底转身、彻底脱身、彻底奔赴属于自己的光明人生。
他承受着极致的羞辱、刺骨的疼痛、尽碎的尊严,没有哭闹、没有纠缠、没有怨恨、没有拉扯。
只用最平静、最决绝、最体面的方式,彻底斩断两年所有的深情与卑微。
不吵不闹、不悲不喜、悄无声息、果断退场。
然后,结婚、重生、新生。
从此,他有光明正大的爱人、名正言顺的家庭、坦坦荡荡的余生。
再也不会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再也不会承受无端羞辱、再也不会卑微讨好、再也不会被随意牺牲践踏。
彻彻底底,与他陆承宇,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良久,陆承宇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的声线,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颤抖,不再是往日的冰冷强势,带着极致的不可置信:
“婚嫁?”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压得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
人事经理心脏紧绷,硬着头皮点头,拿出后台审批记录,递到他面前:
“陆总,您看,昨天下午八点半,江屿本人提交的申请,流程合规、理由充足,部门、人事、副总三级审批全部通过,系统记录可查,绝对真实。”
屏幕记录清晰无误、时间精准对应。
昨晚八点半,正是停车场惩戒结束、豪车离场、我独自站在寒风里彻底死心的那一刻。
他在我为他消气、满心释然的时候,亲手终结了我们所有的过往。
陆承宇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江倒海、剧烈动荡。
他看着那个精准的时间,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晚我满身伤痕、嘴角带血、笔直站立、隐忍沉默的模样。
那一刻的平静、那一刻的从容、那一刻的不卑不亢。
原来不是麻木、不是顺从、不是认错。
是彻底的死心、彻底的放弃、彻底的告别。
我当时安静站在原地,不是无力反抗、不是卑微认命。
是在亲手埋葬两年所有的深情、所有的迁就、所有的执念。
三十八记耳光,打在我脸上,疼在皮肉,醒在心底。
打走了我两年来所有的卑微与深情。
而他,后知后觉、浑然不知、洋洋得意、心安理得。
此刻,无尽的慌乱、无尽的空落、无尽的后悔、无尽的失控感,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彻底包裹住这位从未失手的天之骄子。
活了三十三年,执掌千亿集团、纵横商界十年,他掌控过资金、掌控过人脉、掌控过局势、掌控过所有人的命运。
所有人和事,皆在他的掌控之中、运筹帷幄之内。
唯独这一次,他彻底失控、彻底失手、彻底被动。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永远温顺、永远迁就、永远围着他转、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少年,会有一天,如此干脆利落地、毫无留恋地,彻底抛弃他。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我不是狼狈逃离、不是赌气退场、不是无奈妥协。
我是风风光光、堂堂正正,结婚重生。
我有了新的归宿、新的人生、新的光明未来。
我彻底跳出了他的圈层、跳出了这段畸形的关系、跳出了被他拿捏的命运。
从今往后,我是别人光明正大的爱人、是堂堂正正的丈夫、是拥有圆满家庭的普通人。
而他,只是我过往人生里,一个不堪、荒唐、可笑的过客。
“为什么……”
陆承宇低声呢喃,语气带着极致的茫然与错愕。
他想不通、看不懂、无法释怀。
两年情深陪伴、两年贴身依附、两年专属温柔,他给了我无数职场资源、无数偏爱庇护、无数特殊优待。
哪怕昨晚的惩戒,在他眼里,也只是情侣间的小打小闹、情绪磨合。
我怎么敢、怎么能、就这样毫不犹豫、一刀两断、转身嫁人?
他的骄傲、他的自信、他的掌控欲,第一次被彻底击碎、彻底颠覆。
一旁的市场部主管,小心翼翼开口,试图缓解僵硬的气氛:“陆总,江屿应该就是正常回乡结婚,休假结束应该就会正常返岗上班的,他工作一直很稳定负责……”
“回来?”
陆承宇骤然抬眼,眼底瞬间覆满刺骨的猩红与偏执的戾气。
他声音冰冷低沉、带着毁灭性的强势与笃定:
“他回不来了。”
短短四个字,字字沉冷、句句决绝。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敢在死心之后果断抽身、敢斩断两年执念、敢当众受辱不纠缠、敢悄无声息奔赴新生的人,一旦转身,就是一辈子。
休假结束,我绝不会再踏入铂悦大厦半步,绝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一刻,陆承宇终于后知后觉的心慌、后知后觉的疼痛、后知后觉的悔恨。
他终于明白,昨晚那场他用来消气的三十八记耳光,打没了我两年所有的爱,也打丢了这辈子唯一真心待他、毫无所求的温柔。
苏晚晴替他赢了面子、平息了猜忌、稳住了婚姻体面。
却让他,彻底输掉了最珍贵、最纯粹、再也找不回来的偏爱与深情。
他坐拥千亿资产、万丈荣光、顶级体面、圆满婚姻。
可在这个普通的清晨,他莫名其妙、猝不及防地,弄丢了那个满眼是他、陪他两年、忍他两年、爱他两年的少年。
办公区依旧死寂无声。
所有人看着向来从容霸道的陆总,此刻眼底翻涌的慌乱、悔恨与失控,全部噤若寒蝉、心惊不已。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承宇。
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第一次因为一个普通员工,彻底失了分寸、乱了心神、崩了掌控。
良久,陆承宇缓缓收回目光,周身的戾气与慌乱强行压制下去,可指尖依旧控制不住的微微泛白、微微颤抖。
他转身,步履略显沉重、不复往日从容,一步步离开市场部办公区。
回到空旷冰冷的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万里繁华、万丈星河,可他眼底心里,却是一片荒芜空落、满目苍凉。
桌面空空荡荡,再也没有那个少年悄悄送来的温水、贴心的备忘录、温柔的叮嘱。
手机空空荡荡,再也没有那个温顺的消息、报备的日常、温柔的迁就。
微信红色感叹号,刺眼、冰冷、决绝,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失去。
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
他习惯了我的温柔,却从未珍惜;享受了我的偏爱,却肆意践踏;拿捏了我的深情,却彻底摧毁。
等他幡然醒悟、等他后知后觉、等他心生贪恋的时候。
我已经收拾好所有过往,带着满身伤痕,转身奔赴了别人的岁岁年年。
二十天婚假。
于我而言,是新生、是解脱、是圆满。
于他而言,是煎熬、是悔恨、是无尽的空落、是求而不得的漫长执念。
他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看着满城繁华,第一次尝到失去的滋味、后悔的苦味、求而不得的痛。
原来这世间最遗憾的事,从不是从未拥有。
而是拥有时肆意挥霍、毫不在意,失去后追悔莫及、终生难忘。
他以为我永远在。
殊不知,人心凉透,转身即是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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