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家赡养大战告诉大家:赡养父母,兄弟姐妹感情再亲也要立规矩
我兄弟姐妹四个,我排行老三。小时候家里穷,可感情是真的好。大姐背着我上学,二姐把仅有的糖留给我吃,弟弟跟在我屁股后头跑。那时候日子苦,可心是齐的。谁能想到,老了老了,为了赡养父母的事,差点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父亲走那年,母亲七十二,身体还算硬朗,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
我们商量这事的时候,大姐说轮流养,一家一个月。二姐说她家地方小,住不开。弟弟说他媳妇刚生了二胎,忙不过来。一圈说下来,谁都有难处。最后我说,我来养吧,妈跟我住。
说这话的时候,我女儿刚上高中,正是花钱的时候。我老伴在工地上干活,一个月回来一次。我在镇上超市打工,一个月两千八。可我想着,妈养大我们四个不容易,轮到我了,就该接着。
大姐当时红了眼眶,说等我退休了换她来。二姐说她出钱,每月给五百。弟弟说他条件最差,出三百。我摆手说不用,妈能吃多少,多双筷子的事。
母亲搬来那天,我提前把朝南的大房间收拾出来,换了新床单,放了盆绿萝。母亲看了看,说这房间好啊,亮堂。我心里挺高兴,觉得做对了。可这种高兴,没持续多久。
第一个月还好,母亲帮着择菜、收衣服,我下班回来能吃上现成的饭。
第二个月开始,母亲变得挑剔了。说我做的菜咸了,说猪油放多了不健康,说我老伴回来太晚吵她睡觉。我都听着,没吭声。想着老人嘛,换环境不适应,过阵子就好了。
可没过多久,大姐来了。
大姐提了一箱牛奶一兜苹果,进门就去看母亲。母女俩在房间里说了一会儿话,我听见母亲声音越来越大,说在这里住不惯,想回老房子。大姐出来跟我说,妈说她想回去住,要不让她回吧。
我当时正在择韭菜,手顿了一下,说回去谁照顾她。大姐说她可以每天去看看。我说你住在城东,老房子在城西,你说每天去看看,能看几分钟。大姐不说话了。
母亲到底没回去,可从那以后,大姐来得勤了。每次来都带东西,可每次来都要跟母亲在屋里嘀咕一阵。我端茶倒水进去的时候,她们就不说话了。我看着那个场景,嘴上没说啥,心里头像是塞了团棉花。
有一天我提前下班,走到家门口听见母亲在打电话,声音很大。她说在这儿不自在,三闺女管得多,这不让吃那不让吃。我站在门外,钥匙捏在手里,半天没插进去。
我想了想,我哪儿管她了。她说膝盖疼,我去药店买了膏药。她说睡不着,我带她去看了中医。她爱吃咸菜,我不让多吃,是怕血压高。这些事到了她嘴里,成了管得宽。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了门进去。母亲看见我,愣了一下,挂了电话。我没提听见的事,进了厨房开始做饭。切菜的时候手有点抖,刀差点切到手指,我赶紧放下刀,扶着灶台站了一会儿。
真正闹起来,是因为那三千块钱。
母亲有一天说不舒服,我带她去镇上医院检查,医生说要进一步检查,让去市里。我请了假,带着母亲跑了两天市医院,检查费加药费花了三千多。这三千多是我从超市预支的工资,想着下个月紧着点过就行。
回来以后我跟大姐说了这事,说钱我先垫着,兄弟姐妹四个平摊吧。大姐说好,回去跟二姐和弟弟说。
过了三天,没动静。我打电话给二姐,二姐说最近手头紧,工资还没发。打给弟弟,弟弟说他媳妇管钱,得跟她商量。又过了几天,弟弟转了三百过来,说就这些了。二姐一直没转,大姐也没转。
那天晚上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对面楼万家灯火,手里攥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那几个转账记录。我老伴从工地打电话来,问我妈身体咋样了。我说没事,就是普通检查。老伴说那你别太累,多吃点好的。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手机屏幕上。
我擦了擦脸,进去给母亲倒水。母亲坐在沙发上吃着苹果看电视,看我眼睛红了,问我咋了。我说没事,风沙迷了眼。
那一晚我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想。这些年我供女儿上学,没跟兄弟姐妹伸过手。母亲住在我家三年,吃穿用度我全包了,没让他们出过一分钱。可这三千多块钱的医药费,怎么就推来推去的。
第二天我去了大姐家。我把检查单、发票一摊,说了句你们看着办吧。大姐脸色不太好看,说我不是不出,是最近家里有事。我说你有事可以说,但不能不吭声。二姐最后转了五百,弟弟那三百我没退也没要。
钱的事勉强平了,可人心不平。
从那以后,母亲生病了,我给大姐打电话,大姐说让我先带去看,回头再说。我带去看完了,回头就没音了。母亲血压高了,我给二姐打电话,二姐说让我先照顾着,她周末来。周末来了,坐了一个小时就走了。
弟弟更不用说,一年到头除了过年,平时面都见不着。
我有时候想,我到底图什么。图他们说一声辛苦了,没有。图他们搭把手,也没有。我图的就是母亲能好好的,可她在我面前,还在电话里跟大姐说我管得多。
那天我跟母亲因为一件小事拌了嘴,我说了一句,妈,我把您接到家里来,是想着您能安享晚年的。母亲说,我在你家住着,钱没少花你的,你还想咋样。
我愣住了,站在客厅中间,手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我想咋样,我不想咋样,就想让你们把我当个人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决定。我给大姐二姐弟弟拉了个群,发了很长一段话。我说赡养母亲不是哪一个人的事,从下个月开始,四个人轮流,一家两个月。谁不想轮,就出钱,一个月一千五。医药费另算,平摊。
大姐回复说她在带孙子,走不开。我说那你出钱。二姐说她也快当奶奶了,我说那你出钱。弟弟说他媳妇不同意,我说那就法庭上见。
群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还是大姐先松了口,说她出钱。二姐也说出钱。弟弟说他没钱,轮他来。我说行,那你来,两个月后我去接。
弟弟把母亲接走的那天,母亲站在门口回头看我,眼神里头有埋怨。我没说话,低头给她系好围巾,拍了拍她肩膀。
现在母亲在弟弟家住了快一个月了,弟弟已经给我打了三个电话,说妈不习惯,想回我这儿。我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很久,说你好好照顾吧,到日子我去接。
我不是不孝顺,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扛了。兄弟姐妹感情再好,该立的规矩也得立。不然你和善一次,他们就当你是应该的。你退一步,他们就当你根本没底线。
以后的日子里,母亲我能养就养,该摊的我会摊,但让我一个人全包,不可能了。不是心狠,是心寒久了,再热的水也会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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