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生瑜,何生亮!”
《三国演义》里的周瑜,临终前喊出这六个字,仰天长叹,吐血而亡。他被塑造成一个心胸狭隘、嫉妒贤能的小人,被诸葛亮三气之后活活气死。这个形象太鲜明了,鲜明到六百年来,所有人都信了。在老百姓心里,周瑜就是个“小心眼”,容不下比自己聪明的人。
可真实的周瑜,根本不是这样。他容貌俊美,精通音律,足智多谋,宽宏大度。《三国志》说他“性度恢廓,大率为得人”,连跟他有矛盾的老将程普都说“与周公瑾交,若饮醇醪,不觉自醉”。他24岁就被孙策任命为建威中郎将,娶了小乔,还精通音乐,喝醉了都能听出乐师弹错了一个音。他是三国最完美的男人,没有之一。
他被罗贯中黑了六百年,也该翻案了。
一组数字:24岁中郎将,33岁火烧赤壁,36岁病逝,一生从无败绩
周瑜,字公瑾,庐江舒县人。他出身官宦世家,堂祖父周景、堂叔周忠都当过太尉。他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精通音律,名满江淮。孙策起兵时,周瑜带着粮食和兵马去支援,两人一见如故,结为兄弟。孙策说:“周公瑾英俊异才,与孤有总角之好,骨肉之分。”他24岁就被孙策任命为建威中郎将,镇守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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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死后,孙权接班。周瑜带兵赴丧,留在吴郡辅佐孙权。当时孙权只有18岁,朝中大臣对他不服气,是周瑜第一个跪下磕头,确立了孙权的领导地位。张昭是文臣之首,周瑜是武将之首,两人一文一武,把江东这块地盘稳了下来。
《三国志·周瑜传》记载,赤壁之战前夕,曹操号称百万大军南下,江东朝堂炸了锅,一大半人要投降。周瑜站出来,对孙权说:“操虽托名汉相,其实汉贼也。将军以神武雄才,兼仗父兄之烈,割据江东,地方数千里,兵精足用,英雄乐业,当横行天下,为汉家除残去秽。”然后他带着3万人,在赤壁一把火烧掉了曹操的83万大军(号称),保住了江东六郡。这一年,他33岁。
赤壁之战是中国历史上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周瑜是总指挥。黄盖献了火攻计,可拍板的是周瑜,调兵遣将的是周瑜,跟刘备、诸葛亮周旋的还是周瑜。这场仗,是周瑜一生最辉煌的时刻。
那个“气量狭小”的人,其实是三国最大气的统帅
《三国志》对周瑜的评价,跟《三国演义》完全相反。陈寿写:“瑜性度恢廓,大率为得人,惟与程普不睦。”他性格豁达大度,很得人心,只是跟程普关系不太好。程普是东吴的老将,比周瑜大二十多岁,看不上这个“毛头小子”,天天骂他。周瑜不生气,不报复,反而越来越恭敬。程普后来被感动了,说:“与周公瑾交,若饮醇醪,不觉自醉。”
这就是周瑜的胸怀。一个老将能用“美酒”来形容的人,气量能小?他跟诸葛亮的关系,更不是演义里那样。诸葛亮出使江东,促成孙刘联盟,周瑜对他很客气。赤壁之战后,周瑜建议孙权把刘备软禁起来,那不是针对诸葛亮个人,而是政治策略——他觉得刘备是个威胁。后来孙权没听,周瑜也没纠缠。他真正想对付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曹操。
《江表传》记载,周瑜精通音乐,即使喝醉了也能听出乐师弹错了一个音。当时流传一句谣谚:“曲有误,周郎顾。”他的风度、才华、容貌,在那个人才辈出的时代,都是顶级的。他不是一个小心眼,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赤壁之战的真相:总指挥是他,不是诸葛亮
《三国演义》里,赤壁之战的主角是诸葛亮。他“草船借箭”“借东风”“火烧赤壁”,无所不能。周瑜呢?成了一个嫉妒诸葛亮、想害诸葛亮、最后被诸葛亮气死的小人。可历史上,这些事跟诸葛亮都没关系。
“草船借箭”是孙权干的,不是诸葛亮。孙权在濡须口被曹操射了一船箭,急中生智掉了个头,让船两边受力均匀,才没翻船。罗贯中为了捧诸葛亮,把孙权的故事搬给了诸葛亮,还把周瑜写成那个逼诸葛亮立军令状的坏人。
“借东风”更是无稽之谈。赤壁之战发生在冬天,风向是西北风,不利于孙刘联军火攻。可周瑜观察地形和水流,发现局部地区在特定时间会刮东南风。他利用这个短暂的风向,发动火攻。这不是“借”,是“算”。他算准了风向,算准了时机,算准了曹操的骄傲。他的“算”,被罗贯中改成了“借”。
《三国志》记载,赤壁之战“(周)瑜、(程)普为左右督,各领万人,与备俱进,遇于赤壁,大破曹公军”。周瑜是总指挥,不是配角。他的“火攻”,不是诸葛亮的“锦囊妙计”,是他自己的军事智慧。
他的死:不是被气死,是累死的
公元210年,周瑜从京口去见孙权,建议攻打益州,跟曹操划江而治。孙权同意了。周瑜返回江陵,准备出征。路过巴丘时,突然病发,一病不起。他给孙权写信说:“今曹操在北,疆场未静;刘备寄寓,有似养虎。天下之事,未知终始,此朝士旰食之秋,至尊垂虑之日也。鲁肃忠烈,临事不苟,可以代瑜。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倘或可采,瑜死不朽矣。”然后他闭上了眼睛。这一年,他36岁。
《三国志》记载,周瑜病逝时,“权素服举哀,感动左右”。孙权哭了很久,说:“公瑾有王佐之资,今忽短命,孤何赖哉!”20年后,孙权称帝,对大臣们说:“孤非周公瑾,不帝矣。”一个被皇帝这样评价的人,会是被活活气死的小心眼吗?
他不是被气死的,他是活活累死的。从21岁到36岁,15年里他打了多少仗?平江东、定山越、战赤壁、攻南郡、图益州——他几乎没有停下来过。他的身体在连年征战中早就垮了,巴丘病逝,是积劳成疾。一个为国家累死的人,被后人说成“气死的”。这公平吗?
罗贯中为什么要黑周瑜?
《三国演义》是一本小说,不是历史书。小说的第一要务是好看,不是真实。罗贯中要捧的主角是诸葛亮,怎么捧?就得给诸葛亮加戏,让所有人当诸葛亮的配角,甚至垫脚石。赤壁之战,在历史上是周瑜指挥的。可演义里,周瑜成了诸葛亮的陪衬——“草船借箭”是诸葛亮干的,“借东风”也是诸葛亮干的,“火烧赤壁”的计谋还是诸葛亮出的。周瑜呢?成了一个嫉妒诸葛亮、想害诸葛亮、最后被诸葛亮气死的小人。
“既生瑜,何生亮!”这句话,是《三国演义》的原创,历史上根本没有这回事。罗贯中编出这句话,是为了突出诸葛亮的“智”。你周瑜已经很厉害了,可诸葛亮比你更厉害,厉害到把你气死。这样一来,诸葛亮的形象不就更高大了吗?可罗贯中没想到的是,他编的这个故事,在后来的600年里,被当成了历史。戏曲这么唱,评书这么说,电视剧这么演。老百姓不知道《三国演义》是小说,他们以为那就是历史。周瑜就这么从一个英雄,变成了一个笑柄。
历史的周瑜:一个完美的男人
历史上的周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长得帅——“长壮有姿貌”;他有才华——“少精意于音乐”;他能打仗——“赤壁之战,大破曹公”;他大度——“性度恢廓”;他忠心——“尽节于孙氏”。他24岁娶了小乔,两人恩爱有加。他36岁病逝,没有等到孙权称帝,也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子周胤长大。他像一颗流星,划过天空,照亮了江东的半壁江山。
他留给孙权的,不是嫉妒,是遗言;他留给后人的,不是笑柄,是传奇。可他的传奇,被罗贯中抹黑了;他的完美,被“既生瑜何生亮”盖住了。
写在最后:周瑜的墓,在岳阳
公元210年,周瑜病逝于巴丘。他的墓在湖南岳阳,现在叫“周瑜墓”。墓碑上刻着“吴大都督周公瑾之墓”。每年清明,有人去给他扫墓。不多,可一直有。他们带着花,带着酒,带着《三国志》。他们站在他的墓前,读“与周公瑾交,若饮醇醪,不觉自醉”。他们觉得,这才是对周瑜最好的评价。
他不是被气死的,他是累死的;他不是小心眼,他是真英雄。他的墓碑上,没有“既生瑜何生亮”,只有“吴大都督周公瑾”。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一个完美的男人,一个被演义耽误的英雄。
1800多年过去了,周瑜的墓还在。每年清明,有人去给他扫墓。不多,可一直有。他们读着“曲有误,周郎顾”,想起那个在音乐中沉醉、在战场上叱咤、在生活中风流的完美男人。他的琴声,早就断了;可他的故事,还在。
参考资料:《三国志·周瑜传》《三国志·吴主传》《资治通鉴》卷61-66《汉纪》《江表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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