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2日清晨,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共青城市中心广场,200余名中国工人身着统一工装,手持中俄双语标牌,和平表达诉求。
这些工人为负担家庭开支,顶着零下三十度的极寒,却连最基本的劳动报酬都无法兑现。
当日的抗议全程克制,未引发任何暴力冲突,但俄罗斯安全部队仍迅速介入,对工人营地实施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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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工人们再赴市政办公区沟通,被俄联邦国家近卫军防暴力量拦截,营地随后被全封闭管理。
营地出入口由持械警员24小时值守,水电受限、通讯被屏蔽,工人活动范围不足百平方米,陷入事实上的行动管制。
共青城市行政长官发布视频声明,称“不会强制拘留工人”,却未提任何解决欠薪和回国的实际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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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政府将矛盾指向中方承包商荷花石油。
俄方表示,因荷花石油施工偏差大、工期延误超、质量检测不达标,俄石油已终止与其合同。
俄石油共青城炼油厂随即表态,工程款项已全额支付,欠薪与俄方无任何法律关联。
俄联邦劳动与社会保障部明确拒绝代付工资,称合同终止系荷花石油违约在先,俄方已履行付款义务,工资发放属中方企业内部事务,俄方无代付法律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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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的“法律无义务”,本质是监管缺位的托词。
国际工程合作中,业主方虽无直接付薪义务,但对承包商的用工监管仍有责任,俄方显然放任了这种漏洞。
事件曝光后,中国方面迅速行动,领事馆开通法律援助专线,协调俄方保障工人基本生活物资供应,协助办理回国手续。
工人营地的食物、饮水和医疗服务已得到一定保障,但核心的欠薪问题仍悬而未决。
荷花石油负责人早已离开俄罗斯,处于失联状态,给追薪带来巨大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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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律层面看,俄方的立场确有依据。
国际工程中,业主与承包商雇佣的工人无直接劳动合同关系,除非能证明业主与承包商恶意串通,否则业主无代付义务,目前无证据显示俄石油违规。
但这不能成为俄方放任工人陷入绝境的理由,俄方在跨境劳务监管上存在严重漏洞,并非个例。
俄罗斯远东地区建筑业欠薪本就是行业潜规则,地方政府重维稳、轻监管,对底层外籍劳工的权益几乎无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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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部分中资承包商的合规意识缺失,更是加剧了风险。
荷花石油这类企业,项目现场无常驻合规经理,劳动合同未依法备案,社保缴纳流于形式,一旦出现资金问题,便选择失联跑路。
“俄资发包、中企总包、外籍施工”的三层合作模式,看似分工明确,实则责任稀释。
每层都有否决权,却无人真正兜底,最终所有风险和成本,都转嫁到了最无议价能力的工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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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俄罗斯将远东开发列为国家战略核心,设立多个国际超前发展区,推出十年企业所得税豁免、社保费率下调等优惠政策,吸引外资和外籍劳工参与建设。
可顶层设计的善意,在基层执行中频频走样。
劳工权益保障滞后,不仅让200名中国工人陷入绝境,更在侵蚀中俄远东务实合作的公信根基。
驻哈巴罗夫斯克总领事馆曾提醒,赴俄务工需签订书面合同,选择经商务部审批的正规中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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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工人员切勿轻信“到国外后再签署”的说辞,持商务、旅游签证务工属违法行为。
很多工人正是因为缺乏自我保护意识,未仔细核查中介和企业资质,未妥善留存证据,才在纠纷发生后陷入被动。
中俄双方仍在就工人回国及欠薪问题持续沟通,但对这200名工人而言,血汗钱何时能到账,依然是未知数。
他们背井离乡,本想靠双手改善生活,最终却沦为商业信用崩塌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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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事件从来不是简单的劳务纠纷,而是跨国合作中权责错配的集中暴露,是底层劳动者权益在资本与规则缝隙中的艰难挣扎。
俄方的监管缺位、中企的诚信缺失,共同酿成了这场困境。
中俄远东合作要行稳致远,不能只追求投资规模和项目数量,更要筑牢劳动者权益的底线。
俄方需完善监管机制,中企需恪守商业伦理,务工人员需增强自我保护意识,唯有三方发力,才能避免类似悲剧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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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
200名工人的困境,是一面镜子,照见了跨国劳务合作的漏洞,也照见了底层劳动者维权的艰难。
欠薪要追,责任要究,更要堵住制度的漏洞,让每一位走出国门的建设者,都能体面劳动、安心创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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