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濒临灭绝，它们竟逆袭重生了？北象海豹保护经典案例

▲上图：北象海豹是迁徙距离最长的哺乳动物之一。图源：NO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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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太平洋的海域里，生活着一种体型庞大的真海豹——北象海豹（拉丁学名：Mirounga angustirostris；英文名：Northern Elephant Seal），它也是北半球这类海豹中体型最大的一种。如果你见过成年雄象海豹，一定会被它那独特的外形吸引，尤其是那只巨大的、可充气的鼻子，在冬季繁殖季节，雄象海豹会用这只鼻子放大声音，以此威慑同类，争夺配偶和领地。

北象海豹的栖息地主要集中在东太平洋和中太平洋，其中最大的种群聚居地在加利福尼亚州南部的海峡群岛附近。它们是迁徙距离最长的哺乳动物之一，有记录显示，部分个体的往返迁徙距离能超过13000英里，相当于绕地球半圈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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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北象海豹是世界上第二大的海豹，仅次于南象海豹。图源：NOAA

很少有人知道，这种如今看似数量稳定的海洋哺乳动物，曾在19世纪因商业捕猎濒临灭绝。当时，人们为了获取它们的脂肪和皮毛，对其进行了无节制的捕杀，以至于一度被认为已经灭绝。

万幸的是，墨西哥地区还幸存着一小群北象海豹，数量仅有几百只。进入20世纪初，随着保护措施的实施，这一种群开始稳步恢复，如今美国和墨西哥境内健康的北象海豹种群，都是当年那几百只幸存者的后代。和所有海洋哺乳动物一样，北象海豹现在受到《海洋哺乳动物保护法》的保护，这也为它们的生存提供了法律保障。

▲上图：北象海豹大概分布范围。图源：NOAA

由于北象海豹的不同年龄段不会同时上岸，所以很难对它们进行完整的种群数量统计，只能通过最新的种群评估报告进行估算。

有报道显示，每年的1月~2月是北象海豹幼崽出生的高峰期，繁殖地上空盘旋着大量的海鸟。海鸥、雪鹭、沙鹬和黑石秧鸡等鸟类都会从中受益。但鸟类最感兴趣的并不是幼崽本身，而是母海豹分娩时排出的胎盘。这些富含营养的胎盘被成群的海鸥抢夺，它们在母海豹周围盘旋，争抢这份意外的“礼物”。

据统计，美国境内约80%的北象海豹都生活在海峡群岛，2013年，该种群的最小数量保守估计约为85000只。不过随着保护力度的加大，近几年它们的种群数量正以每年25%的速度恢复，如今总数已超过10万只，但由于曾经经历过严重的种群瓶颈，它们的遗传多样性仍然很低，更容易受到疾病和污染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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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象海豹（Mirounga angustirostris）属于海豹科（Phocidae）‍，也就是真海豹科。真海豹科动物的特征是没有外耳廓，后肢萎缩，主要用于在水中划水，在陆地上只能匍匐前进或使用鳍状后肢短距离移动，图中可以看出些许。上图是一只北象海豹（Northern elephant seal）卧于凉沙之上，在阳光下散热休憩。图源：NOAA Fisheries/Eric Boerner

从外形上看，北象海豹有着明显的性别差异、年龄差异。刚出生的幼崽全身是黑色的，直到出生约6周后断奶，它们会经历一次换毛，毛色逐渐变成浅银色。成年后的北象海豹，无论雌雄，毛色都会变成深棕色、或是灰色，但体型和外形细节差异很大。

雄象海豹在7岁左右进入青春期，这时它们会逐渐长出巨大的可充气鼻子，也就是“吻突”，这个吻突能超出下唇约20厘米。同时，它们的颈部会变得粗壮厚实，皮肤形成粗糙的老茧，呈现出粉色和浅灰色，这层老茧就像一层盾牌，能在与其他雄象海豹争斗时保护自己。而雌象海豹则始终保持着较小的鼻子和光滑的颈部，体型也比雄象海豹小得多——成年雄象海豹体长可达4米以上，体重接近2吨；而雌象海豹体长约3米，体重最多590公斤，差距十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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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一只幼年的北象海豹。摄影：NOAA Fisheries/Tony Orr

在生活习性上，北象海豹是典型的海洋哺乳动物，一年中约9个月的时间都在海洋里度过，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水下。

它们非常擅长潜水，每次潜水深度可达1000~2500英尺，潜水时间长达20到30分钟，只有短暂的时间在水面呼吸，这也是人们在海上很难见到它们的原因。当它们上岸时，更偏爱栖息在沙滩上，完成繁殖、换毛等重要生命活动。

饮食方面，北象海豹主要以鱿鱼和鱼类为食，偶尔也会捕食鳐鱼和鲨鱼。不过在繁殖季节，它们会进入禁食状态，这段时间里，雄象海豹为了争夺领地和配偶，雌象海豹为了哺育幼崽，都不会进食，体重最多能下降36%。另外，北象海豹每年都会换一次毛，换毛时会脱掉身上短而浓密的皮毛，同时脱落大块的旧皮肤，整个换毛过程需要4~5周才能完成。

它们的生活区域有着明确的分工，虽然活动范围北至阿拉斯加，但繁殖和产仔主要集中在加利福尼亚海峡群岛或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亚州的近海岛屿，时间多在每年12月~次年3月。觅食区域则有所不同，雄象海豹主要在阿留申群岛东部和阿拉斯加湾附近觅食，雌象海豹则更喜欢在更靠南的华盛顿州和俄勒冈州近海水域觅食。每年3月~8月，成年北象海豹会回到陆地换毛，其中雄象海豹会比雌象海豹晚一些返回，换毛结束后，它们会再次返回各自的觅食区域，为冬季的繁殖做准备。

北象海豹的繁殖方式为一雄多雌制，有着明确的社会等级。雄象海豹通常在9~10岁时，才能与其他雄象海豹争斗、来获得自己的领地和配偶，形成自己的“后宫”。繁殖季节从12月持续到第二年3月，雌性的妊娠期约为11个月。每年12月到次年1月，雌象海豹会上岸，几天内就会产下上一年繁殖期受孕的幼崽。幼崽断奶大约需要一个月，就在雌象海豹离开幼崽返回海洋之前，会再次进行繁殖。

它们的寿命也存在明显的性别差异，雌象海豹通常能活19年左右，而雄象海豹由于常年争斗，消耗较大，寿命只有约13年。值得一提的是，北象海豹在海洋中的睡眠方式十分特殊，它们每天总睡眠时间只有约2小时，会在深水区短暂小睡5~10分钟，然后醒来浮出水面换气，这种“碎片化”睡眠是为了躲避鲨鱼和虎鲸等天敌，不过到了繁殖期上岸后，它们每天能睡14个小时，好好“补觉”。

尽管种群数量有所恢复，但北象海豹仍然面临着不少生存威胁。

最常见的就是被渔具缠绕，一旦被渔网、鱼线等渔具缠住，它们要么带着渔具四处游动，要么被渔具固定在原地，无法浮出水面呼吸而溺水。即使没有立即死亡，缠绕的渔具也会导致它们疲劳、无法正常觅食，甚至造成严重受伤，进而影响繁殖成功率和存活率，它们偶尔还会被钓鱼用的鱼钩钩住，尤其是在使用鱿鱼、小群鱼类等活饵的时候。

船只撞击也是一个重要威胁，意外的船只撞击会导致北象海豹受伤甚至死亡。随着北极海冰不断减少，跨极航线逐渐开通，船只流量预计会增加，这不仅会提高船只撞击的风险，还会增加海洋环境的噪音和污染，进一步影响北象海豹的生存。

除此之外，近年来在加州的北象海豹种群中，还首次检出了H5N1型禽流感病毒，给这一种群的健康带来了新的隐患。

▲上图：2026年初，加州北象海豹首次检测出禽流感病毒。图源：海洋哺乳动物中心

从分类学上来说，北象海豹属于动物界、脊索动物门、哺乳纲、食肉目、海豹科、象海豹属，学名为Mirounga angustirostris。为了保护这一物种，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渔业局（NOAA Fisheries）采取了一系列有针对性的保护和管理措施，比如与州和联邦机构合作，确保各项拟议行动不会因渔具缠绕、或其他压力因素伤害北象海豹；减少对它们的骚扰和非法投喂；监督海洋哺乳动物的健康状况，应对搁浅事件；同时向公众和渔民普及北象海豹的相关知识以及它们面临的威胁。

在科研方面，相关研究项目也在不断推进，研究人员长期在做种群评估、生存和繁殖率监测、觅食生态学研究、饮食研究、健康状况监测以及疾病和污染物研究等，不断探索北象海豹的生物学特性、行为习惯和生态需求，为更好地保护它们提供科学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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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源 | NOAA等多源

整理 | 王海诗

编辑 | 海潮君

排版+五一假期值班编辑 | 卢晓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