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舟山还是浙江的，户口本、身份证、高考报名地，一点没变。但洋山港的船进进出出，一半集装箱是停在舟山码头的；上海炼化的原油，四成是从舟山油库直接泵过去的；连盒马APP上卖的带鱼，订单发到沈家门渔港，渔民当天出海，按重量和规格直接装冷链车——这哪是两个地方在做事，分明是一套系统在转。
有人翻老黄历说1961年嵊泗归过上海，其实那是为防飞机侦察，把雷达站搬上岛；2005年建洋山港，浙江划出一段海岸线，上海掏钱建码头，但税收分成写得清清楚楚，浙江拿大头。现在搞沪舟甬通道、低空物流线、船舶调度互通，不是为了改区划，是为了让船少等两小时、油管少漏一滴、数据多跑一公里。
法律上跨省调整早卡死了，国务院近三十年没批过一个；财政上算账更现实——上海要是真“收编”舟山，光管那1390个岛，每年光海上巡逻、灯塔维护、环保监测就得砸进去几十亿，而浙江一年从舟山港口、石化、渔业收的税，够建三条地铁线。
现在管这事的是个三方管委会，上海出算法和调度权，浙江保生态和土地指标，舟山负责落地和渔民转岗。比如上海数据中心建在岱山，地是舟山的，电是舟山的，但服务器跑的是上海交易所的实时行情，电费单子却分三份开。
高铁还没通，但舟山朱家尖码头到上海南汇的无人机物流已经飞了快一年，小件快递38分钟落地。渔民不再蹲码头等鱼贩砍价，打开手机看盒马实时收购价，32块一公斤带鱼，准时送冷柜车，晚半小时系统自动压价。
地图上，舟山和上海中间还隔着海。可我舅昨天在梅山码头盯着屏幕看调度信号，说：“船还没靠岸，货主信息、报关单、卸货堆场号全齐了——这哪儿是两个地方？是同一张网。”
上海没动舟山的界碑，舟山也没交公章。但有些事，早就不靠盖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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