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县城的文化站干了快8年,前阵子帮我妈申请长期护理保险,跑了街道办、医保局两个部门,来回折腾了快一个月,终于把手续办通,才松了口气。可转头就接到了单位人事的通知:我的聘用合同快到期了,今年不打算续聘了。
当时我脑子一下就懵了,满脑子都是“不是说事业编是铁饭碗吗?怎么说不续就不续了?”更让我慌的是,我问人事能不能给点经济补偿,对方直接回了一句:“按政策来,编内人员合同到期不续聘,没有经济补偿。”
一、我这才搞明白,事业编和企业合同工,完全是两回事
很多人都跟我以前一样,以为只要签了聘用合同,就跟外面公司的劳动合同一样,到期不续聘就得给补偿。可我后来翻了文件、问了懂行的律师才知道,这事儿还真不一样。
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里的规定,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到期,单位提出不续聘的,没有经济补偿。而企业里的劳动合同,到期公司不续签,根据《劳动合同法》,是必须给N倍工资的补偿的,工作每满一年就给一个月工资。
为啥会有这么大差别?说白了,事业编的人事关系,主要归《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和刚才说的那个国办文件管,而企业员工才适用《劳动合同法》。就拿我来说,我是有事业编制的,签的是聘用合同,不是劳动合同,自然就没法直接套用企业那套补偿规则。
我一开始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我干了8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单位多少得给点说法吧?”可人事给我翻了历年的文件,又跟我讲了几个跟我情况差不多的前辈的例子,我才彻底明白:政策就是这么定的,除非是单位主动解除合同,而且是符合特定情形的,才会给补偿,单纯合同到期不续聘,真的一分钱都没有。
二、这事对普通人的影响,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说真的,没经历过的人可能觉得“不续聘就不续聘呗,再找工作就是了”,可只有身在其中才知道,这对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打击有多大。
我今年36岁,上有老下有小,房贷每个月要还4000多,孩子上小学,每个月的辅导班、生活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以前总觉得事业编稳定,工资不算高,但胜在旱涝保收,我甚至都没怎么想过“失业”这回事,也没特意攒下什么应急的钱。
突然接到不续聘的通知,我第一反应就是慌。我干了8年,一直都是做基层的文化宣传、活动组织,这些工作经验,在外面的企业里根本不好用。想考公务员吧,年龄也快到限制了;想找个同类型的事业单位,可现在的编制考试,竞争比以前激烈多了,我这种“老人”,未必考得过刚毕业的年轻人。
更现实的问题是,没了经济补偿,我连缓冲期都没有。如果是企业合同到期不续聘,我至少能拿到8个月的工资,就算不找工作,也能撑大半年,慢慢找下家。可现在,我只能拿着当月的工资,就得立刻开始找工作,不然下个月的房贷、生活费都没着落。
那段时间我天天失眠,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自己这8年是不是白干了?当初挤破头考进事业编,不就是为了“稳定”两个字吗?怎么到头来,还是落得个说走就走的下场?
我还特意问了身边几个在事业单位的朋友,有两个在学校当老师的,也跟我说他们的聘用合同也是几年一签,合同到期能不能续聘,全看单位的岗位情况和考核结果,根本没有什么“终身制”。他们也都跟我一样,以前觉得事业编稳如泰山,现在才知道,原来所谓的“铁饭碗”,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三、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办?
这段时间我也没闲着,一边跑招聘,一边跟人事、律师打听,总结了几个普通人能用到的办法,也算是给同样处境的人提个醒。
1. 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别把“编内”和“编外”搞混了
首先你得先弄明白,你到底是有事业编制的编内人员,还是签劳动合同的编外合同工。这两者的规则完全不一样:
- 编内人员:签的是聘用合同,按事业单位的政策来,合同到期单位不续聘,无经济补偿。
- 编外合同工:签的是劳动合同,跟企业员工一样,受《劳动合同法》保护,到期不续签,单位必须给经济补偿。
我一开始就是没搞清楚,以为自己的合同也能按劳动合同法来,白忙活了好一阵。
2. 合同到期前,一定要主动沟通,争取续聘或者内部调整
我后来才知道,很多单位不续聘,并不是因为你工作做得不好,而是因为岗位调整、编制缩减之类的客观原因。如果你的合同快到期了,一定要提前跟领导、人事沟通,问问续聘的可能性,或者能不能调整到其他有空缺的岗位。
我有个同事,去年合同到期,本来单位说不续聘了,他主动找了领导好几次,说自己愿意调岗,哪怕去更偏远的站点也行,最后单位给他调整了岗位,顺利续聘了。毕竟对单位来说,培养一个熟手也不容易,能留的话,一般也不会轻易赶人。
3. 提前留好后路,别把鸡蛋全放在“稳定”这一个篮子里
以前我总觉得,进了事业编就不用愁了,根本没想着发展副业或者攒钱。现在才明白,不管什么工作,都不能完全依赖,一定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我现在一边找工作,一边开始把以前做活动策划、写宣传稿的经验整理出来,接一些外面的兼职文案,虽然赚的不多,但至少能补贴点家用,也不至于彻底断了收入来源。我也开始强制自己每个月存一部分钱,就算以后再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4. 一定要核对清楚,单位是不是“单纯合同到期不续聘”
这里要特别提醒一句,虽然政策说合同到期不续聘没有经济补偿,但如果是单位单方面提前解除聘用合同,而且是符合特定情形的,比如单位撤销、合并,或者你没有过错被解除合同,是可以拿到经济补偿的。
我就听说过一个例子,有个朋友的单位突然合并了,他的合同还没到期,单位要跟他解除合同,最后他按工作年限,拿到了一笔补偿。所以大家一定要分清,到底是“合同到期自然终止”,还是“单位提前解除合同”,别被单位一句话就打发了。
四、聊点实在的:普通人的“稳定”,从来都不是靠别人给的
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以前总觉得,事业编就是“稳定”的代名词,可现在才明白,所谓的稳定,从来都不是一个岗位、一个编制能给你的,而是你自己的能力和底气。
我想起当初帮我妈办长期护理保险的时候,跑了那么多部门,每个窗口的工作人员,也都是普通人,他们也会担心自己的合同能不能续聘,担心以后的养老问题。我们这些普通人,一辈子忙忙碌碌,不就是为了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用为了生计发愁吗?
可现实就是,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以前的“铁饭碗”,现在也变成了聘用制,几年一签,能不能续聘,全看单位的需求和自己的表现。与其纠结政策公不公平,不如早点认清现实,调整自己的心态,别再抱着“一劳永逸”的想法了。
这段时间找工作,我也遇到了很多以前的同事,有跟我一样被不续聘的,也有自己主动辞职的。大家坐在一起聊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以前总觉得进了体制内就不用努力了,现在才知道,不管在哪,都得靠自己。”
是啊,不管是事业编还是企业,都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你干得好,单位自然愿意留你;就算留不下,你有本事,去哪都能吃饭。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干的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现在才开始重新学东西,练技能,就算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慌了神。
说真的,写这篇东西,不是为了抱怨什么,只是想把自己的真实经历说出来,让更多跟我一样在事业单位工作的朋友,心里有个底。别再像我以前那样,以为事业编就是一辈子的保障,等到合同到期被通知不续聘了,才慌慌张张的。
如果你也是在事业单位工作,有没有遇到过合同到期不续聘的情况?或者你身边有没有类似的例子?评论区聊聊吧,也给大家提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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