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也六十好几了,这辈子看着身边亲人来来去去,本以为早就看淡了生老病死,可前几天去看望58岁的堂妹,看着她被病痛折磨的样子,心里还是堵得慌,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堂妹比我小几岁,一辈子勤勤恳恳,年轻时在厂里上班,下班就操持家务、照顾孩子,是个特别能扛事的人。谁能想到,38岁那年,她就被查出了糖尿病。那时候我们都对这个病没太多概念,只知道是富贵病,要忌口、要吃药,谁也没料到,这一病,就是整整二十年,吃药打针扛了十七年,最后还是没能逃过并发症的魔爪。
刚查出糖尿病那几年,堂妹还没太当回事。那时候她身体看着硬朗,除了偶尔头晕、口渴,没别的难受地方,加上家里琐事多,孩子还在上学,她总觉得自己身子骨结实,扛一扛就过去了。刚开始只是吃点口服药,有时候忙起来,忘了吃药、忘了忌口,家里做了红烧肉、甜点心,她也忍不住吃上几口,想着偶尔一次没关系。
可糖尿病这东西,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就这样拖了三年,她的血糖一直控制得很差,浑身没劲、视力越来越模糊,体重也掉得厉害,去医院复查,医生直接说,再不吃药控制,就要打胰岛素了。那时候她才慌了神,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她开始老老实实治病,这一打针吃药,就是十七年。
这十七年,我看着她一步步熬过来,太不容易了。每天雷打不动,饭前饭后测血糖,按时吃药,到点就给自己打胰岛素,胳膊上、肚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看着就让人心疼。饮食上更是苛刻,以前她爱吃的甜食、米饭、面食,全都不敢碰,顿顿都是粗粮、青菜,偶尔馋得不行,尝一小口喜欢的菜,都要赶紧测血糖,生怕血糖升高。
逢年过节,家里聚餐,满满一桌子好吃的,她只能坐在一旁,看着我们吃,自己扒拉几口清淡的饭菜。有时候我们劝她稍微吃一点没事,她总是摇摇头,苦笑着说:“不敢啊,吃错一口,罪就得自己受,不能给孩子添乱。”
这些年,她从来不敢偷懒,哪怕是感冒发烧、身体难受,吃药打针也从没间断过。为了控制血糖,每天早晚都出去散步、锻炼,风雨无阻。身边有人劝她,年纪大了,别这么较真,可她总是说,自己要是垮了,这个家就难了。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和糖尿病对抗,想着只要好好控制,就能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不给儿女添麻烦。
可病魔从来不会因为你的坚强就心软。过了55岁之后,堂妹的身体明显大不如前,血糖越来越难控制,有时候明明按时吃药打针,血糖还是忽高忽低。慢慢的,各种不舒服都找上门了:手脚开始发麻,有时候像针扎一样疼,晚上睡觉都能疼醒;视力越来越差,看东西模模糊糊,出门走路都得小心翼翼;腿脚也变得浮肿,走几步路就累得喘不过气,以前能轻松逛半天街,现在下楼散散步都费劲。
前段时间,堂妹突然难受得厉害,恶心呕吐、浑身浮肿,连下床都难,家人赶紧把她送进医院。一番检查下来,医生说,长期糖尿病引发了并发症,肾脏、神经、眼底都出了问题,情况很不乐观。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刻,堂妹没哭,只是呆呆地坐在病床上,半天说了一句:“我熬了二十年,怎么还是没躲过去啊。”
我坐在病床边,拉着她枯瘦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这二十年,受的罪我们都看在眼里。每天吃药打针,忌口受罪,不敢吃不敢喝,活得小心翼翼,拼尽全力和病魔抗争,可到头来,还是被并发症缠上了。看着她原本硬朗的身子,被折磨得瘦弱不堪,原本清亮的眼睛,变得浑浊无光,我心里像刀割一样。
想想身边,其实不止堂妹,很多上了年纪的人,都被糖尿病缠着。很多人一开始不重视,等到病情加重,才追悔莫及;就算像堂妹一样认真控制,病程长了,还是难逃并发症的折磨。这病不光折磨病人自己,也揪着全家人的心。
堂妹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年轻时吃苦受累,年纪大了又被病痛折磨。她总说,不害怕生病,就怕自己垮了,拖累孩子。可看着她这么难受,我们这些亲人,心里比谁都疼。
人这一辈子,真的太脆弱了。什么功名利禄、家长里短,在健康面前,全都不值一提。以前总觉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看着堂妹才明白,能健健康康、无病无灾地活着,就是最大的福气。
如今只希望,能通过治疗缓解她的痛苦,让她少受点罪。也想借着堂妹的事,提醒身边每一个人,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别透支健康,别等到病痛缠身才懂得珍惜。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健康,平安健康,才是一个人、一个家最踏实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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