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时年间,说洞房花烛夜是人生四大喜之一。
民国十二年,豫北马槽村却发生了一起新婚夜乐极生悲之事。
事件中,一对新婚夫妻高高兴兴入洞房。等到了天亮,丈夫莫名失踪,妻子昏迷在床,地上还趴着个死去多时的陌生人。
就在人们将怀疑目光对准新娘时,新娘却突然又自尽而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新娘为什么先昏迷后自尽?丈夫为什么会在新婚夜不知所踪?地上趴着死去的陌生男人又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别人的新婚洞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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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槽村因为形似马槽而得名,村里大姓是杨,另有小姓若干,分前后两条街,跟周围比起来,算得上是个大村。
杨玉泽是村里的主户,实际上就是地主,家里骡马都有。
这在村里就是不折不扣的富户,不过家里人丁不旺,直到四十岁时,才有了杨凤山这根独苗,平时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娇生惯养。
人们都说杨凤山从小在蜜罐里长大,这并不夸张,他打小没受过任何苦,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杨凤山从小调皮,对父亲请来教他读书的先生行捉弄之事,气跑了一个又一个,喜动不喜静,经常打熬筋骨,练出了一副好身板。
人如果家里条件好,朋友必定少不了。
杨凤山也是如此,平时朋友极多,三里五村就不说了,十里八里,提起他的名字,都以认识为荣。
如此家庭,吃喝不愁,加上杨凤山也大了,媒婆每天恨不得住在他家,都想保媒成功。
别看杨玉泽平日里总爱板着脸,一副严肃的主户样,可遇到孩子娶媳妇这种事,他比自己夫人还要慌。
其实也可以理解,四十岁上得子,如今的杨凤山都十八岁了,他和夫人都奔六十而来,想抱孙子的心异常强烈。
有媒婆给说了个姓孙的姑娘,娘家闺名唤作娇霞。
孙娇霞祖上显过贵,爷爷做过前清的县令,现在家里是没落了,可在杨玉泽眼里仍然了不得。
他说白了就是个村里个主户,用城里人的话叫乡下老财,做梦都想向上攀一攀。这谈何容易啊?他那点家产,在乡下显眼,可在真正富贵的人眼里,那啥也不是。
如今有个前清县令的孙女,能够嫁到杨家,这得多有面子?
杨玉泽自己先答应了这门婚事。
杨凤山也没反对。
因此,这件事得成,杨玉泽搞得挺隆重,三书六聘,一样都不少,并且在腊月初八迎娶孙娇霞过门。
杨凤山完婚,平时那些朋友都来帮忙,有本村的,也有外村的,热闹是免不了的。
一对新人进入洞房后,大家在院里短时间喝酒便相继离开,留下一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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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泽并不在意,儿子大婚,一辈子能有几次这么高兴的事?至于这一地狼藉,明天找人收拾也便是了。
背着手在院里转了一圈,刚要回屋睡觉,突然听到后院里有一声响动,就好像有人跳墙头一样。
杨玉泽心里一紧,那时候兵荒马乱,流寇和盗贼横行,今天他们家有喜事,保不准被某些贼盯上,趁着大喜放松警惕时,来行偷盗之事。
他们家住着个两进两出的院子,以前全家住在前院,儿子杨凤山大婚,后院给重新收拾后,给人家小两口住。
杨玉泽蹑手蹑脚进了后院,眼睛都没向儿子新房看,径直走向围墙处。
为啥不看儿子新房呢?他是公公,也是长辈,儿子大婚,他出现在这个院子里,已经属于过分,这要被别人知道,会说他老不羞,想当扒灰头。
要不是担心有贼进家,他万万不会在这种时候进后院。
不料,到了院墙处,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既然如此,还是赶紧回前院为好。
次日,杨玉泽起了个大早,端坐在家里客房正堂的椅子上,这是等着儿子带媳妇来给自己问好呢。
搁过去来说,这是一项必不可少的程序,新媳妇要这样做,等三天回门,新女婿同样也要给岳父岳母问好。
不料,等来等去不见儿子和儿媳妇出现,钱氏在一边噗嗤发笑。
“人家小两口,哪里能起这么早?你睡不着,也不想让人家睡?”
杨玉泽听后还是板着脸,不过心里却乐开了花,心里同时埋怨儿子不知道节制,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床,真是岂有此理。
两口子等到日上三竿,还是不见杨凤山和孙娇霞出现,杨玉泽不免有些着急,就看向夫人钱氏。
钱氏也感觉有些不对劲,按道理说,孙娇霞祖上显过贵,家教不能不严,怎么会在新婚第一天如此贪睡?
所以,钱氏去了后院,站儿子门前小声喊:“凤山,天不早了,起来吃饭吧。”
屋里毫无动静,钱氏再喊,屋里还是没人应声。
她不由得开始紧张,声音也一声紧似一声。
钱氏喊而不应,急促的声音惊到了前院的杨玉泽,过来一看情况,他也开始担心。
杨玉泽想向外跑:“我去找几个妇女,把门撞开。”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去找人。
钱氏没有理会,一侧身,用肩膀去撞门,不料门并没有从里面上闩,导致她一个踉跄进屋,扑倒在地。
杨玉泽随后跟了进去,这屋子分着里外两间,外面属于个小客房,后面才是卧室。
钱氏跌倒在地,就势想爬起来进里间看看,可手在地上一按,感觉按到了一个人身上。
低头看,顿时感觉脑袋嗡嗡直响。
她刚才进来跌倒,竟趴在一个男人身上,边上还有一摊血。
“我的儿……”
钱氏只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话没说完就想晕,可再仔细一看,地上趴着的人所穿衣裳也不是儿子的新服啊,而且看后脑勺,也不像是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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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泽这时候也看出来了,跺脚指着后面卧室,示意钱氏赶紧去里间看看。
钱氏手脚并用,几乎是爬进卧室的,进去一看傻了眼。
儿媳妇孙娇霞不着片缕躺在床上,她以为人死了,猛扑过去大放悲声,却发现孙娇霞没死,只是昏迷了过去。
得亏是屋里炭火烧得旺,要不然,这么晾着,冻也要冻死。
杨玉泽听到声音,心里焦急,径直闯了进来,钱氏则趁着这功夫,用被子把孙娇霞盖住。
老两口傻了眼,里间只有儿媳妇一个人,外间趴着个陌生男人,可这新房里不见儿子,儿子哪里去了?
杨玉泽毕竟是个男人,短暂慌乱后,想到儿子在新婚夜莫名失踪是大事,前屋那个陌生死人事也不小,不管怎么说,都得报案。
当下,他让夫人赶紧呼唤儿媳妇孙娇霞,自己则匆匆出门,要找个村里腿脚快的小伙子去报案。
村里人见杨玉泽脸色阴沉出门,又在一个小伙子耳朵边耳语了几句,小伙子撒腿就向村外跑,杨玉泽则转身又回了家。
大家都有种杨玉泽家大祸临头的预感,可谁也弄不清祸从何来,便纷纷聚集到了他家门前,探头探脑向里面看。
没过一柱香功夫,跑出去村的小伙子便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三个人。
说来也巧,小伙子出村碰到了当地专门负责查案的刘五斤和张四妮。俩人在张四妮家喝酒,凌晨早早回城,却在路上顺手抓了个形迹可疑的盗贼,正要押回去。
遇到慌里慌张的小伙子,张四妮就多嘴问了一句,不料想马槽村竟发生了这种怪事。
俩人也不回去了,带着盗贼随小伙进入马槽村,正式介入这件看起来稀奇古怪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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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盗贼牢牢捆绑在了村口一棵大树上,刘五斤和张四妮进入杨玉泽家。
由于人都在门口聚集,并没有闯入屋内,所以现场并没有被过度破坏。
刘五斤边向杨玉泽了解情况,边蹲下检查地上趴着的尸体。
当听杨玉泽说他昨晚好像听到院墙处有响动后,张四妮一声不响出屋,到院墙边察看。
等张四妮查看回来,刘五斤也已经对杨玉泽询问完毕,同时,里间的新娘孙娇霞也醒了过来,她满脸娇羞和茫然,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晕在床上。
钱氏是过来人,从刚进门就看出来,儿媳妇昨晚已经行过夫妻之事,看她娇羞的表情也不是装出来的。
只不过,这种事她也不好意思发问,可同时也能说明,儿子失踪应该是在跟孙娇霞亲热后。
这就让人不解了,小夫妻亲热过后,儿子不该睡觉吗?
他如果在睡觉时失踪,儿媳妇难道一点都没有察觉?如果他没有睡觉而是外出,儿媳妇当然也应该知道。
钱氏还在乱猜,刘五斤已经在外面轻咳,在钱氏确定可以进去后,他才进入卧室。
孙娇霞已经穿好衣裳,坐在床上羞羞答答。
事实上,她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明白发生了什么,因为她之前一直是昏迷状态,醒来后发现婆婆在身边坐着,以为是贪睡导致婆婆不耐烦,另外她还好奇,丈夫怎么不见在卧室?
一看又进来个陌生男人,她更加茫然,不解看钱氏。
刘五斤没有钱氏想得那么多,他要做的是了解昨晚发生了什么,所以问话也是直来直去。
尽管孙娇霞感觉莫名其妙,而且也感觉极为羞耻,可还是回答了刘五斤的所有问题。
一个小时后,刘五斤走出卧室,对张四妮挥手,俩人蹲在卧室门前的屋檐下,开始第一次碰线索。
张四妮那边,他暂时只察看了院墙,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倒不是院墙上出现了豁口啥的,而是下面有脚印,说明晚上有人从墙上出入杨家。
刘五斤听得紧皱眉头,说了他这边得到的情况。
他这边主要有两处严重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是地上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刚才检查时,他已经把此人给翻了过来,据杨玉泽说,他根本不认识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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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致命伤在胸口,一把尖锥铁挫插在他身上,导致了他的死亡。但离奇的是,铁挫柄却握在死者手中,此外,他身边还有个侧翻的灯架,一个本该放在灯架上的铜烛台扔在门后。
其次,他询问了新娘孙娇霞,据孙娇霞所说,昨天和杨凤山进入洞房后,她盖头还蒙在头上,就听到外间有响动。
杨凤山盖头都顾不上挑便出了卧室,接着便是剧烈响动,好像还有东西倒地的声音。
可后来好久都没有动静,她坐着有些无聊,可从小家里管得严,特别又是在这种成婚的大喜之日,她根本不敢动,也不敢私自把盖头给挑开。
耳朵里听到外面的喝酒吵闹声,她认为丈夫是被朋友拉去劝酒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慢慢安静下来,丈夫也去而复返,却并没有穿喜服,嬉皮笑脸挑了她的盖头,她也不敢正眼看,觉得害羞。
丈夫杨凤山却嬉笑逗乐,夫妻恩爱,自然不用多说。
完事后,杨凤山说要出去解手,她心里觉得奇怪,公婆给特意准备了便盆,根本不用出屋,杨凤山何必出去解手了?
已经有过夫妻之实,她也便不再那么害羞,就撒娇纠缠杨凤山,后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初经人事,疲累不堪,还是因为屋里炭火烧得太暖,竟连被子都没顾上盖就沉沉睡去,再醒来睁眼,婆婆就已经坐在了床边。
对于其间又发生了什么,她表示一无所知。
两人各自说完,然后大眼瞪小眼。
张四妮摸着下巴说道:“老刘,这件事不对劲啊,孙娇霞说的话有漏洞,一个新媳妇,会在完事后被子都不盖就睡着?正常新娘,只怕在新郎面前脱衣裳都得盖着被子,她应该在这件事上说谎了。”
刘五斤认同张四妮所说,假如有一件事说谎,那么就有可能全部说谎。
事实上,这件事孙娇霞身上疑点很大,但没证据的情况下,当然不能胡说八道。
眼下最重要的事有三件,一是搞清楚失踪的杨凤山哪里去了,他是死是活,这非常重要。
二是弄清楚地上死去的那个陌生男人是谁,干什么的,这同样重要。
三是弄清楚院墙边那些脚印属于谁。
三件事只要有一件事出现突破,这件看似稀奇古怪的案子就可能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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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小声交谈时,有两个村民进入杨玉泽家,他们是来告诉刘五斤和张四妮,被绑在村口树上那个盗贼,快冻死了。
两人同时拍脑袋,只顾查这边的案子,把那个贼给忘了。腊月的天,正是冷的时候,而且盗贼被绑在风口子处,全身不能动,换谁也冻得受不了。
刘五斤当下让张四妮去把人带过来,先绑在杨玉泽家。
张四妮答应一声,要随两个村民出去,可其中一个却看着地上的死人,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刘五斤最擅长观察,叫住村民:“怎么了,你认识这个人?”
这个村民轻轻点头:“这是我舅舅家村里的一个木匠,叫孙自民。”
刘五斤当下不让他走了,张四妮和另一个村民去把盗贼带过来,他则跟这个认识死人的村民详细交谈起来。
过了一阵,张四妮把盗贼带了过来,喊杨玉泽,让他找间空房,好把捆绑结实的盗贼给关进去时,屋里突然响起钱氏的嘶喊,孙娇霞再次晕倒昏迷。
刘五斤感觉奇怪,询问钱氏,钱氏说她扶着孙娇霞出来透气,看到地上的死人,她脸色苍白,可还是强撑着走到了窗户边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晕了过去。
张四妮顾不上这些,把盗贼扔进杨家空屋子后便出门而去,他要马上去查这个孙自民。
一直到天黑后,张四妮方才回来,他带来了两个人和一个让刘五斤瞠目结舌的线索。
两个人是为了辨认死者究竟是不是孙自民,他们点头表示肯定后,张四妮对刘五斤说了他得到的线索。
孙自民和新婚孙娇霞是一个村的,而且这两人传出过闲话。
说是孙自民给孙娇霞家做木匠活时,跟孙娇霞对上了眼。
孙娇霞竟然看上了一个木匠,她父母当然不能同意,加上同处一村,还是一姓,断没有成亲的道理。
所以就棒打鸳鸯,把孙娇霞嫁给了杨凤山。
这个线索让刘五斤大感意外,新婚之夜,跟孙娇霞不清不楚的孙自民出现在新房,并且横死,看来之前对孙娇霞的怀疑是正确的,她身上疑点更加重。
不过此时已经天黑,刘五斤决定,今天住在杨玉泽家,明天由他在家对孙娇霞展开旁敲侧击,张四妮则主要查院墙边那些脚印和杨凤山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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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分工挺好,可次日天刚亮,就听一声凄厉叫喊响起,刘五斤和张四妮大惊失色,赶紧跑出房间。
叫喊是从杨凤山新房中传出来的,出自钱氏之口,两人闯入房间,发现房梁上直挺挺吊着一个人,正是新娘孙娇霞,她昨晚把婆婆支出房间,然后上吊自尽。
刘五斤和张四妮惊骇莫名,把尸体从绳套上搬下来仔细检查,确认是自缢而亡,不存在谋杀。
两个人昨天还感觉抓到了重要线索,孙娇霞身上疑点颇重,准备今天重点查她,谁能想到,她竟然自杀了。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自杀?动机是什么?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刘五斤面色羞愧,他知道昨天的推断有严重错误,疑点放在孙娇霞身上有些想当然。
另外,她这个自杀更是显得莫名其妙。
“会不会是跟孙自民一往情深,看到孙自民死在地上,伤心过度,晚上就自杀了?”
听了张四妮的话,刘五斤轻轻摇头表示不认同,昨天他就孙娇霞二次晕倒询问过钱氏。
孙娇霞看到地上的孙自民时,的确很是震惊和脸色苍白,可她是到了窗户边上,看着院里才突然晕倒。
昨天院里有什么?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但必定有某种他们不在意,孙娇霞却内心明了的人或物,导致她看到后突然晕倒,也直接导致她晚上寻了短见。
刘五斤把目光看向一间屋子,张四妮一拍脑袋:“那个盗贼?”
这怎么可能?孙娇霞一个大姑娘家,怎么可能认识盗贼?
话虽这样说,张四妮已经起身,他要去审盗贼,刘五斤也跟着过去。眼下已经是两桩命案,特别是孙娇霞,竟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自尽,他们需要非常认真对待这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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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这样的人,张四妮有的是手段,盗贼也不是什么硬汉,仅跟张四妮过了两招,就吐出了秘密,但他吐出的秘密却让张四妮和刘五斤感觉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这个贼说,在杨凤山成婚当晚,他的确来过,目的就是想趁着杨家大喜,混乱中偷东西。
可他还没有动手,就见到有人从杨凤山家墙头上跳出来,直奔镇上方向去了,当时天太黑,看不清是什么人。
绑架?
两人没想到竟有如此意外收获,当下,刘五斤就派张四妮去镇上,能藏人的地方,无非是破庙、废旧院子这些,他则仍然审讯盗贼。
此盗贼只说了他看到有人跳出杨家墙头,却没说他后面干了什么,既然他的目的是来偷东西,那后面发生了什么,他需要交代。
张四妮出杨家时,看到一帮人浩浩荡荡而来,前面一男一女连哭再喊,应该是孙娇霞娘家人来了,他也顾不上这些,直奔镇上。
这番寻找,进行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三天,张四妮有了收获。
他一直都在当地查案,不管是大流氓小痞子,认识不少,发动这些人帮忙,在一个地窨子里找到了被绑着的杨凤山,但现场只有他一个人,已经饿得两眼发绿,奄奄一息。
张四妮将杨凤山带到杨家,刘五斤也已经从盗贼嘴里掏出了真正的秘密,张四妮又通过杨凤山所说,认为此案已经明了,当着村里人面,对杨家和孙家人做出了解释,也算是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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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家资颇丰,杨凤山和孙娇霞成婚,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比如想偷东西的盗贼,比如把杨凤山绑起来,关在地窨子里的那些绑匪。
事发当晚,杨凤山和孙娇霞进入洞房,尚没来得及揭盖头,听到外间窗户处有响动。
杨凤山出去察看,但久久没有回到里间,他在那个时候,已经被绑匪突然袭击给控制,绑了起来,但当时并没有离开杨家,因为那时候人太多。
一直到帮忙的人相继离开后,绑匪才带着杨凤山离开,却在上墙时发出响动,引起了杨玉泽的注意,这也是杨玉泽听到院墙处响动的原因,同时也是发现墙边有脚印的原因。
这边盗贼潜入杨凤山新房,他本意是偷东西,可看到新郎被人绑走,新娘又蒙着盖头坐在床边,他不由得起了歪心,寻思着新娘也没有见过新郎,况且还一直蒙着盖头。
既然新郎被人带走,这家伙东西也顾不上偷了,竟然冒充新郎跟新娘孙娇霞行了夫妻之事。
可怜孙娇霞没弄明白新郎为什么换了衣裳,还以为是杨家的某些规矩,并没有多想,让盗贼占了这天大便宜。
完事后,他说要去解手,实际上就是想开溜,不料孙娇霞慵懒缠绵,导致他心里不耐烦。
他经常昼伏夜出,靠偷盗为生,身上随时装着数种迷药,索性把孙娇霞用药迷晕,然后溜之大吉,却在路上被恰好赶回城里的张四妮和刘五斤抓获。
盗贼离开,孙娇霞昏迷不醒时,又来了一个人,就是一直跟孙娇霞心心相印的孙自民。
他是个木匠,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想到自己喜欢的姑娘要嫁给别人,他心里愤怒,便拿着自己干木匠活的铁挫进入杨家。
不料进屋后,并没有看到新郎,只看到不着片缕躺在床上的孙娇霞,他知道一切都晚了,心灰意冷想走,心神混乱的情况下,在外间撞到摆着铜烛台的灯架,导致灯架侧翻,铜烛台滚到门后。
他自己也跌倒在地,手中握着的铁挫正好刺入胸口,死在了外屋之中。
孙娇霞看到死于外屋中的孙自民,内心当然震惊,可当看到被张四妮带着,要关进屋里的盗贼时,她顿时明白过来,晚上跟她同房的并不是新郎杨凤山,而是一个贼。
所以她才会当场晕倒,她从小家教严,也养成了刚烈的性子,知道自己贞洁失守后,竟然把婆婆支走,一根绳子寻了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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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绑走孙凤山的人本意是图钱,可当听说同在一晚,竟然发生了命案后,他们也不敢再行勒索之事,索性一跑了之,把杨凤山独自留在了地窨子里。
要不是被找到,再过几天,杨凤山就得饿死在里面。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大家也都认可了张四妮所说。
杨凤山倒霉,新婚之时发生这种连环惨事,导致新娘自殁,孙娇霞倒霉,让别人平白占了便宜,她感觉羞愧,竟然一死了之。
最可恶的就是盗贼,最可悲的是孙自民。
张四妮和刘五斤带着盗贼回转路上,张四妮为随手破了此案洋洋得意,刘五斤兴致却并不高。
“四妮,你说,杨凤山被绑是孙自民来之前,还是来之后?”
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张四妮眯眼看着刘五斤,片刻后脸色大变。
盗贼说看到有人跳出杨凤山家墙头,如果是绑匪,应该有几个人,但他只看到了一个人。
那么,会不会是,孙自民心中愤怒,带着铁挫到了杨家,杨凤山尚没挑开盖头出去察看,正看到跳窗进来的孙自民。
两人发生打斗,要知道,杨凤山从小练把式,身强体壮,而孙娇霞也说过,当时听到外面有响动,还有东西倒在地的声音,会不会是两人打时,碰倒了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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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杨凤山用孙自民握着的铁挫,捅进了孙自民的胸口,他则吓坏了,连夜跳窗又跳墙逃走。
后面才是盗贼进屋,跟孙娇霞缠绵。
要不然,以杨凤山的体格,岂能悄无声息被人控制,连外面喝酒的人都惊动不了?
他逃走后,便想出了个被绑架的方法,以制造自己当时不在场的证明,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绑匪。
他把自己扔在地窨子里,假如张四妮再找不到,他就会自己出来,声称找机会跑了回来,同样可以解释得通。
张四妮骇然看向刘五斤。
再想想杨凤山那双憨厚而无辜的双眼,两人感觉全身发冷。
他年纪轻轻,如果有此等心机,那得多可怕啊!
您觉得,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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