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诸位说,什么最复杂?
那必须得是人,为了金钱敢去偷,为了肉欲把命搭。古往今来,多少人折在这些破事上面,可仍然有人铤而走险,想想不得不让人摇头叹息。
民国十二年夏末,豫北固堤村发生了一起离奇的妇人失踪事件。
这件事颇为蹊跷,两口子在地里干活,妇人去旁边的高粱地里解手,就这样一去不回,不见了。
由于事件太绕,加上其中另有隐情,导致此事件一直拖了两年。
两年后由于一个偶然事件,使此案柳暗花明,真相大白。
不料想,真相竟然是案中套案。
再复杂的事,只要顺着脉络理,就像系扣子一样,上面系对了,下面自然顺理成章。
以下,就是此事的全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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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时年间,人们常说一句话叫不怕不会过,就怕瞎惹祸。
兰敬锋就是这么一个人,小时候在村里偷鸡摸狗,长大了去别村赶驴牵羊,落得名声太臭,一直娶不上媳妇。
一直到三十岁时,有人给说了个寡妇,姓孟,在娘家时有个小名叫巧云,时年27岁。
跟之前的男人成婚七八年,可却并没有显怀,没有孩子。她先前的男人也是倒霉,五黄六月的天去卫河里洗澡,一个猛子扎下去,再没有上来。
就这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没这个人了。
孟巧云才27岁,也没有孩子,当然不会一直守寡。
兰敬锋打了三十年光棍,好不容易有人给说了个女人,他哪里还会挑人家是个寡妇?况且人家孟巧云比他还要小,模样好,一双桃花眼眨巴间仿佛会勾人魂魄,他赶紧答应。
就这么着,两个人组成了一个家。
人们都说,男人只有完婚后才会真正长大,因为有了责任感,再不能像一个人时那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兰敬锋却狗改不了吃屎,他完婚时都三十了,生活轨迹和习惯都已经定型,那学懒容易,学勤谨岂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他还是跟之前的生活差不多,地里活不干,嘛手艺没有,纯靠硬熬,家里日子过得那叫个稀碎。
他前三十年过的就是这种日子,完婚后,还是整天往炕上一躺,有饭了比驴都抢得快,没饭了他也能忍住饿,真正的饱了食困,饿了发呆,反正不管饥饱都不干活。
孟巧云一个妇人家,能有什么本事改变这种现状?搁过去来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也只能陪着他熬。
这年夏天,天旱,都已经到雨季了,可天上一个多月不见雨星子,地里庄稼被旱得焦黄焦黄,一直到了夏末时,每天仍然热得狗吐舌头驴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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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敬锋中午盘腿坐着,桌上摆着酒肉,手里还握一根烟袋,一口肉一口酒一口烟,有条不紊,轮番进行。
一盆肉他干进去多半盆,就剩了点油星子给孟巧云,不过还有别的菜,比老财过年时吃得还好。
吃饱喝足,兰敬锋手摸着肚皮往炕上一躺,眼睛盯着孟巧云,正所谓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他起了心思。
孟巧云跟他也过了一段时间,能不知道他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
不等他动作,自己先说话了。
“地里豆子上都是虫子,等下我去捉虫子,也累不着人,要不然,那零星的几个豆角,都得给虫子给啃完。”
兰敬锋听得直咧嘴,那几棵豆子,旱得比营养不良的丫头头发都黄,零星结着几个豆角,还捉啥虫?再说了,他也不指望那点豆子生活啊。
可孟巧云不这么想,收成再怎么不好,那也是自己辛苦一季种出来的,让虫子啃掉多可惜?
收了后,能换豆腐能下锅,干嘛非得喂虫子?
桌上东西也没收拾,孟巧云就准备出发去地里。
兰敬锋心情太好,竟破天荒要跟着一起去地里干活。
“你去?你会干啥?刚吃饱喝足,你在家躺着就行。”
还得是自己老婆,这么知道心疼自己!
兰敬锋洋洋得意,摇头晃脑,非得跟着去地里。
孟巧云拗不过他,只好点头答应,两口子一起奔地里而去。
为什么叫固堤村?是因为村子边上有河,以前的村名,凡带固和堤的,必是周边有河。
一条卫河绕着固堤村而过,兰敬锋家的豆子就种在河沿上,得亏是旱,真要雨水多,水涨上来,这点豆子得给淹死。
河边零星有人在抓鱼,还有几个调皮孩子在洗澡,孟巧云进地就开始低头捉虫子。
兰敬锋心血来潮,来地里一回,可刚捉一会儿就烦了,眼睛乱看。
他这人有多不靠谱,趁着酒劲,醉眼模糊,越看孟巧云越喜人,竟想在地里把家里没干成的事给做了。
孟巧云岂能答应?河边人不多,可万一被人看见成什么了?
他正纠缠个没完,突然有野鸭子叫唤,吓了他一跳,孟巧云则皱眉说自己肚子疼,想解手。
豆子太稀,掩不住人,她就去边上别人家高粱地里解手。
兰敬锋大为扫兴,坐在豆子下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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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劲上来,他迷迷糊糊跟睡着了一样,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猛睁开眼,发现孟巧云还没有回来。
“女人就是麻烦,也真是受苦的命,肚子里不能见半点油星子,用菜窝窝蘸点肉汤,就开始拉肚子?”
他越想越觉得可笑,竟在地里咕咕咕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还是不见孟巧云回来。
“你长人家高粱地里了?这都多长时间了?”
没人回应,兰敬锋心里觉得奇怪,跑高粱地里找,没找着。
“自己回家了?”
他心里憋着火从地里回家,寻思着怎么好好收拾孟巧云,结果到家也不见人,一直到天黑,还是没有踪影。
兰敬锋这才觉得不对劲,赶紧通知人帮自己找,地里家里找了个遍,还是没有。
孟巧云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白天平白无故消失,这得报案啊!
有腿快的人跑去报案,两个负责查案的人跟着他来到固堤村,开始正式介入这件事。
两个调查人员,一个不时咳嗽,却长着一双明亮眼睛,跟夜猫子似的,透着精明的人叫刘五斤;另一个身形夸张,身材魁梧,一看就充满力量的人叫张四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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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失踪事件并不复杂,却显得异常诡异。
刘五斤和张四妮也算是查案中的好手,俩人经常碰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案子,早已经习惯这种生活。
在路上,两人就想跟报案人了解了兰敬锋的情况。
不料这个叫兰敬雨的汉子却有些木讷,笨嘴拙腮,不像个伶俐人。用农村人的话说,叫人老实,三脚跺不出个闷屁。
得亏刘五斤和张四妮平时接触得人多,从他颠三倒四的话里,倒也理出了一些东西。兰敬锋为人不怎么样,落得名声也不好,孟巧云倒是没啥说的,再说了,他一个男人,也不了解人家。
不过,兰敬雨说的另一件事倒是引起了刘五斤的注意。
据兰敬雨说,前天傍黑时,他亲眼看见村里铁匠郑保民纠缠孟巧云,说的什么没听见,离得有些远,反正郑保民边说还动手动脚,孟巧云还打了他一下。
说着话,三个人赶到了固堤村。
刘五斤和张四妮心里其实有个初步的判断,一个年轻妇人,突然失踪,绝不会无缘无故,涉及到这种事,无非三种情况。
分别是跑、杀、绑。
要么是她有了相好的,两个人一起跑了。
要么是她引起了别人觊觎,求而不得,被杀了。
要么是她欲拒还迎,把人给气着了,绑了起来。当然,这种绑不是为了钱,因为兰敬锋没钱,他自己也是个无赖,整天想讹别人钱。这里的绑说的是禁锢。
但刘五斤刚进兰敬锋家屋子,眉头就皱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俩人分工明确,并不用特意交待,刘五斤年长,而且身体不太好,擅长观察推理,往往都是他在苦主家查看。
张四妮年轻,且幼时受苦,为了保护收留他的一对夫妇,着实下过两年苦功练拳脚,真正熬过两灯油,练出了一身好把式。
所以,他负责调查外围,刘五斤进入兰敬锋家屋子时,他则在看热闹的村民中闲聊,目的是打听孟巧云的为人。聊几句后就出了固堤村,想赶紧去豆子地和高粱地里查查,那是本事件中最为重要的地方,最后还得去孟巧云娘家村打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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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过去来说,这都是必要的流程,也是不能少的破案方法,那不像现在,各种先进仪器一上,指纹、毛发都能成为线索。
那时候没有这些,全靠把疑点线索向一起拼凑,然后推理还原出事情真相。
不料,张四妮刚出固堤村,一群人就气势汹汹而来,好嘛,孟巧云娘家人来了,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人家好好的女儿,在丈夫家消失了,能不着急吗?能不来要人吗?
他只好先跟着这帮人回村。
娘家来了几个小伙子,进门二话不说,先要揍兰敬锋,人是在他家丢的,加上他平时好吃懒做,弄不好是他把孟巧云卖了。
张四妮赶紧拦住,在中间苦口婆心讲道理,院子里一时间鸡一嘴,鸭一嘴,乱七八糟,如同进了乱马营,别提多吵吵了。
张四妮正在头疼,刘五斤从屋里出来,直接蹲在了屋檐下,对满院子人视而不见,皱眉苦思。
张四妮和他搭档,脾气秉性当然了解,一看他样子,知道他发现了重要线索,只不过还没有想通,所以才会这样。
刘五斤眼角看到张四妮如木头桩子一样站着,不由得说道:“四妮,你站着干嘛呢?铁匠郑保民你查了吗?”
张四妮一拍脑袋,他把这件事给忽略了。
倒是不用他去寻找,郑保民就在看热闹的人中,张四妮拉着他到一边,开始进行询问。
一直到了天黑,兰敬锋家院子里仍然是人山人海,连别村的人听说后都赶来看热闹。
张四妮和刘五斤脑袋碰脑袋,蹲在墙根下对线索。
张四妮那边收获不大,只逮着两条勉强算是线索的疑点。
他从大家嘴里了解了一下孟巧云的为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搞清楚,孟巧云有没有可能是跟人跑了。
毕竟跟着兰敬锋过的不叫日子,整天硬熬,女人起了外心,再有人暗中勾搭,一动心,跟人跑了也并不稀奇。
但在这些人嘴里,孟巧云虽然长着一双会勾人的眼睛,但人家可没传出过啥不三不四的闲话。平时也勤谨,守着个不过日子的男人,也算是倒霉。
也就是说,在这些人心目中,孟巧云没有男女方面的疑点,说她跟人跑了,有点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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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据兰敬雨所说,他看到铁匠郑保民纠缠孟巧云,张四妮询问了郑保民。
郑保民说,他之所以跟孟巧云交谈,是因为兰敬锋前些日子在他那里打个把斧头,但却没给钱。
郑保民不干啊,斧头用的是自己铁,还得烧炭,出力出东西,打好后,兰敬锋拿走,黑不提白不提,他就找兰敬锋要。
不料,兰敬锋当时就把斧头给拿了出来,然后把脖子伸到郑保民跟前,让他用斧头把自己脑袋给剁下来。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这个无赖劲,气得郑保民回家一天都没吃饭。兰敬锋不给,他只能找孟巧云,可孟巧云没钱,这件事还没有解决。
之所以说这里有个疑点,是兰敬雨说,他看到郑保民动手动脚,孟巧云还打了他一下。
郑保民没提这些事,张四妮认为,不管是郑保民动手动脚,还是孟巧云打他一下,都像是一种亲昵动作,不熟悉的人,做不出来这样的举动。
然后,他去了现场,豆子地里看不出什么,高粱地里有疑点,他没有找到人解手的痕迹。
据兰敬锋所说,孟巧云是去高粱地里解手,而且是因为肚子疼,所以应该留有痕迹,除非孟巧云根本没解手。
听完张四妮的话,刘五斤说了自己这边的收获。
他这边也只有一个疑点,兰敬锋午饭吃得太好了,而且在房梁上,还吊着一条腌过的肉。
吃得好是疑点吗?当然是,以兰敬锋家的条件,他不可能又是酒又是肉,梁上还有富余的肉,这里面有问题。
“老刘,会不会是孟巧云解手时不小心,滑到卫河里去了?那高粱地是个斜坡,下面就是卫河,人要是蹲不稳,滚下去也有可能。”
刘五斤对张四妮的分析不以为然,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次日天刚亮,村里自发组织了人,准备去高梁地边的卫河里打捞,这是他们自己的分析,觉得孟巧云有可能掉进了卫河。
而刘五斤和张四妮都没有去现场,刘五斤要搞明白兰敬锋为啥吃得那么好,张四妮则要搞明白郑保民为什么要说谎。
不料一天费时巴力查下来,两人大失所望,因为对方都给出了充足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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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敬锋说,他之所以中午吃肉,房梁上还吊着肉,是因为打死了前两天跑到村里的一条野狗。而村民们证实,前两天确实有这么一条狗,一直在河边转悠叫唤,但看着不像是野的,因为皮毛很顺滑,像是不愁吃喝长大的。
郑保民那边,说他并不是跟孟巧云动手动脚。确切来说,是因为说话说到激动处挥动手臂,他太气得慌了。
孟巧云也没有亲昵去打他,而是挥舞手去驱赶空中的苍蝇,况且人家郑保民也有老婆。
线索到这里就全部中断了,再没有可供查的方向。
之后七天,两人一无所获,两人心向下沉,要是找不到孟巧云,这案子有成为悬案的可能。
第八天时,竟然有了意外收获,村民们在卫河里捞出了孟巧云的尸体。
刘五斤和张四妮大吃一惊,他们认为最不可能的事发生了?
两人赶去河边,发现兰敬锋正在哭,河边上有具已经泡发得不成样子的尸体,但离奇的是,这尸体没脑袋。
兰敬锋怎么判断出是孟巧云的?是从身上的衣裳,村民也证实,事发当天看见孟巧云就是穿这身衣裳,应该没错。
刘五斤和张四妮眉头皱得很紧,因为这并不是有了进展,而是更加扑朔迷离。
孟巧云找是找到了,可却是具无头尸体,失踪案变成了杀人案,谁杀了她?脑袋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由于泡发严重,且没有脑袋,查不出任何线索。
别管如何,算是失踪的人有了着落,大家张罗着把人拉回去。别管怎么样,用面捏出个脑袋,画上眉眼,先埋地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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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忙活时,有人从村里直奔河边而来,哭爹喊娘,声称在井里发现了颗脑袋。
过去旱井井口都大,而且是用那种蓝砖一圈圈匝下去,上面放着辘轳,供大家摇水吃水。
村里几个调皮孩子,没事到井里捉青蛙。
旱井很大,也不知道咋回事,里面就有了青蛙。
几个孩子找个瘦小的,坐在木桶里,用辘轳摇下去捉。
不料刚下去,就发现了颗脑袋,吓得孩子差点掉井里。
脑袋被捞了上来,同样已经泡发,但就算是泡发了,人们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并不是孟巧云。
那是谁?村里谁也不认识,是个陌生人!
连脑袋带身子,说明有两起命案,刘五斤和张四妮同时头疼,事情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孟巧云身子找到了,但找不到头,井里发现颗脑袋,但没有身子。
这颗脑袋属于谁,村里没人知道。
刘五斤和张四妮一直在村里住了二十来天,却一无所获,也再没人报妇人失踪的案子。
所以,等于是出了两起悬案,分别是孟巧云去高粱地里解手,却离奇被杀,并且脑袋不知所踪。
然后是陌生女人脑袋出现在井里,但身体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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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再查不到任何线索,恰好别村又出了一起案子,两人精力被牵扯过去,导致此案被搁置,并且一搁置就是两年。
两年后的秋天,刘五斤和张四妮难得空闲,坐在一个酒馆里喝闲酒。
旁边有人说醉话,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
“老子今天是输了钱,欠你们点钱,就打成这样,老子把你们老婆都绑了卖掉,傻女人,想跟郑保民跑,哈哈……”
张四妮看刘五斤,刘五斤听得一脸严肃,他则起身出了包间,伸脑袋向隔壁一看,接着又回来,冲刘五斤点了点头。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着实有些吃惊。
隔壁说醉话的人,他们两个都认识,是两年前,固堤村发生孟巧云失踪案后,去报案的那个木讷得三脚跺不出个闷屁的兰敬雨。
这家伙的醉话,可半点也不木讷,而且他说的绑了别人老婆是怎么回事?什么跟郑保民跑?
兰敬雨肯定跟两年前的事有关,他们都被这人木讷的外表以及颠三倒四的说话给迷惑了。
刘五斤联想着两年间在固堤村的点点滴滴,似乎理出了一些脉络。
“河里尸体并不是孟巧云,真正的孟巧云被兰敬雨给卖了,郑保民也脱不了关系,先把兰敬雨控制了。”
张四妮过去把醉醺醺的兰敬雨给拎了过来,他醉得眼睛都睁不开,可一看到张四妮和刘五斤,马上两眼圆睁,接着就成了一副木讷老实的样子。
刘五斤冷哼一声:“兰敬雨,你的事发了,你趁着孟巧云去高粱地里解手,却绑了她,然后把她卖掉,我们已经找到她了。”
兰敬雨嘴一歪,结巴着刚要否认,刘五斤又说道:“你还杀了那个陌生女人,把人家脑袋给扔井里……”
他的话没说完,兰敬雨突然摇头:“不对,不对,那个女人是兰敬锋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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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五斤和张四妮再次吃惊,兰敬雨也知道说漏了嘴,再不敢装,哭丧着脸。
“我就只是卖了孟巧云,真没有杀人,我哪里敢杀人啊?”
把他带回去后,张四妮马上出发去邻县,果然在一个五十多岁的穷汉家里找到了孟巧云。大白天没有衣裳穿,脚脖子还有铁链,连着一根钉在地上的铁钎子上。
当张四妮喊出孟巧云的名字,她吓得躲在墙角,全身发抖,不敢回应。
这是被打怕了!
汉子还想阻拦张四妮带走孟巧云,张四妮一声大吼,吓得他坐在地上不敢动弹,人被顺利带走。
孟巧云一见兰敬雨,顿时疯了一样扑过去,又是咬又是挠。
两人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刘五斤和张四妮也弄明白了原委,不怪他们当时没查出来,因为太绕了。
这件事有必要让固堤村的人知道,而且他们也要去村里抓人。
所以,带着孟巧云和兰敬雨,一起回了固堤村,召集来村民,同时控制了郑保民和兰敬锋。
大家看到孟巧云出现,都非常吃惊,她不是死了吗?
刘五斤当着众人面,说出了这起事件的来龙去脉。
在这件事中,有两个受害者,分别是死去的陌生女人,以及被卖的孟巧云。
行凶者共有两人,分别是兰敬锋、兰敬雨。帮凶也有两人,分别是郑保民和孟巧云。
孟巧云既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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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有条狗出现在固堤村,其实狗并不是单独出现的,它还有个女主人。
但这个陌生女人没能出现在众人面前,因为她是晚上带着狗来到固堤村的,身上带着首饰,被孟巧云邀请进家,并且在当晚就被兰敬锋给杀掉了。
杀了这个陌生女人后,兰敬锋把尸体扔到了卫河里,白天又追着杀那条狗,因为狗一直在河边转悠叫唤,它闻到主人的味道了。
但兰敬锋做这些事,却被人给看到了,就是兰敬雨。
兰敬雨在村里被人看不起,也没个媳妇,一直窝窝囊囊,其实心里憋着邪火,而且他还赌博。那晚赌输了,半夜回村后,临时起意去偷听兰敬锋和孟巧云的房,不料却目睹了杀人。
他用这件事来要挟孟巧云,让孟巧云答应跟他好。
孟巧云打心眼儿里看不上兰敬雨,另外也对兰敬锋杀人也产生了恐惧,就想到了以前守寡时的相好,郑保民。
郑保民有媳妇,却因为一次打铁跟孟巧云结识,并且秘密相好。
但孟巧云无法嫁给郑保民,因为他有老婆。
孟巧云害怕极了,那个陌生女人是她叫到家的,本意是抢人家的首饰,结果兰敬锋恶向胆边生,导致人家死于非命。
兰敬雨还用这件事要挟她,她实在受不了,就逼郑保民跟自己跑。
郑保民随口答应,只是为了敷衍她,这就是兰敬雨说看到两人交谈的事。实际上,兰敬雨没说实话,他躲在一边偷听了两人的交谈,知道孟巧云逼着郑保民一起约好从豆地里私奔。
兰敬雨想了个截胡的主意,因为他赌博欠了别人不少钱,正好可以把孟巧云卖掉换钱。
郑保民敷衍,孟巧云却当了真,事发时,她借口到地里给豆子捉虫子,想要跑。
不料,万年不下地的兰敬锋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非要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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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豆地里,孟巧云借口肚子疼,去高粱地里上厕所,其实她是听到野鸭子叫唤,以为郑保民在高粱地里给的暗号呢。
孟巧云进了高粱地,埋伏着的兰敬雨把她打昏,堵嘴并且捆绑起来,装进麻袋里,扛到了河边的芦苇丛深处藏了起来。
当天夜里,兰敬雨又潜入河里,把兰敬锋抛到河里的陌生女人尸体给捞出来,脑袋砍掉,并且给换上了孟巧云穿的衣裳。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给人孟巧云已经死了的假象,不再追查她的下落。
脑袋怎么办呢?他想用来引刘五斤和张四妮盯上兰敬锋,可提着到了村里,突然有人出现,他心里一急,就抛到了井里。
当时刘五斤和张四妮只顾查案,村民只顾着去河里找人,没人注意到,兰敬雨竟然不见了整整五天。他把装着孟巧云的麻袋扛出来,连夜出了县,找到因为赌博认识的一个光棍,给卖掉了。
河里捞出了尸体,兰敬锋吓一跳,他以为是自己杀的那个陌生女人,不料竟然穿着自己老婆孟巧云的衣裳,而且脑袋还没了。
他也不敢说这件事,把尸体当孟巧云给埋了。
井里发现脑袋,兰敬锋更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陌生女人的脑袋,为什么会跑到井里。
孟巧云消失不见,郑保民更不敢说他跟孟巧云相好,并且约好在豆地私奔。这导致当时线索中断,也导致孟巧云被关两年,受尽了苦难。
至此,孟巧云高梁地里失踪案,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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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有可怜人吗?谁也不可怜,都是咎由自取,唯一显得可怜的,就是那个陌生女人。
但是,一个女人,戴着首饰,为什么半夜领条狗出现在固堤村?她是什么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此时说她可怜,显得为时尚早,而且这是另外一个案子,我们得空再说。
这件事里,没有无辜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最终却都落了空。
民国版全员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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