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胜利才能走向胜利：东大外交形势何以逆转

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震旦智库）

2026开年，李在明进行了自文在寅之后，时隔九年的又一次韩国总统访华，不仅在传统的经贸议题上加深和中国的联系，还高度象征性地访问位于上海的“大韩民国临时政府旧址”，凸显两国在反帝国主义和反殖民主义方面的共同记忆。随后，欧洲和美洲等多国领袖也接踵访华。

按照笔者2021年尝试性提出的“中国版全球化的几个圈层”（居民以中文为母语的国家和地区属于第一圈层）观念，这几次时间接近的密集重要外交活动，涉及国家涵盖与中国有密切历史文化亲缘关系的外国，即第二圈层的韩国，以英语为母语、英国为母国的五眼联盟国家，即第三圈层的英国和加拿大，以及与中国距离遥远、文化传统纽带较弱，但经贸联系紧密的拉美和非洲，即第四圈层的乌拉圭。笔者当时认为，中外之间最大的交流障碍，仍将存在于中国与五眼联盟之间，因为这一联盟极为重视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和中国文化之间也存在某种潜在的、文明意义上的竞争和冲突。

现在看来，可以略作修正的是，中国今年以来的成功涵盖这三个圈层，在五眼联盟的两个主要大国中所取得的突破，尤为引人注目。这当然和美国蛮横的贸易战、关税战疏离大量传统盟友有关。中国作为巨大市场和技术、文化创新的全球要地，在其他国家眼中的地位和价值并未下降，反而持续稳住，甚至还有上升。英国首相斯塔默就坦承，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中国支撑英国约37万个就业岗位。

这一过程的一大重要变量，确实是笔者五年前未能预见的，即中国在2025年对关税战的坚决反制。措施之一包括对美国农产品大豆、玉米、牛肉、猪肉进口的管控和调整，直接影响美国中西部“红州”选民，并成为中美博弈中的一个重要杠杆。第二，在中国的出口贸易方面，依托强大的制造业基础、完整的供应链、充足的能源供应和人力资源，将出口链条转向亚细安、中东、拉美、非洲，以平衡在美国市场上的损失，减少美国市场在出口布局中的占比。

事实上，就笔者本人接触到的从业者来看，就在中美贸易战高潮的2025年夏天，中国珠三角的制造厂商仍在积极参加美国的展销会，继续对美出口。这名在美国展销后回到中国的私企老板对笔者说，因为美国不大规模生产那个产品，还是依赖进口他的产品，至于关税，就由美国进口商自己消化，他自己作为中国供货方根本不担心。第三，中国掌握稀土加工、分离、产业链整合能力，已公开显示在必要时可以把稀土作为战略武器，以对稀土出口和使用目的审查，为中国的反制能力再加上一个杠杆。

2025年，当上述政策陆续出台时，笔者即意识到，在其他国家纷纷对美屈服的时候，中国逆风而上，是一场具有胜算的对赌，结果极可能是有利于中国取得战略主动的。只要中国在贸易战中以上述策略“站直了”，一方面在全世界面前树立不畏强权、挺身而出的道义形象，另一方面则是以实力为基础，进行一系列富有成效的重新布局，最终结果就是掌握战略主动，而在2025年掌握这一对美战略主动权的重要成果之一，就是今年开年的一系列外国政要访华活动。

在笔者看来，现实主义作为国际关系中一个重要理论原则，固然可以解释英、加、韩等对华外交行为的根本动力，即这些国家在涉及自身利益时都是现实主义的，但不能完全解释它们对中国的高层访问，都因种种原因存在七八年的外交暂停期，其中也包括领导人本人的立场与价值取向，这在韩国两位总统尹锡悦和李在明方面尤为明显。因此，在不否认现实主义这个大理论原则的前提下，如何在实践中突破现实的外交间歇（hiatus），才是真正的课题。

笔者认为，中国在关税战中站直、站稳，以不同杠杆掌握战略主动，主动转向，把工具箱用足，软硬实力齐上，事实上已把关税战的危害降到最低，也分化美国的盟友体系，促使一部分国家真正回归务实和合作。

（作者是美国阿勒格尼学院历史系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