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悍匪乔日成：惹怒阎锡山，打败王震，还痛打日本人，结局尴尬

1937年8月25日下午，阴云压在雁北平原上，一辆马车颠簸着驶向应县。车夫低声嘟囔：“最近土匪多，听说那姓乔的又闹出祸端。”对面赶驴的人摇头：“打谁都敢，连日本人也挨了他的枪。”一句闲聊，把乔日成这个名字重新推到风口。

乔日成生于1907年，山西五台山区的石匠村。家里靠几亩薄地糊口，他却天生好强，十五岁在县立中学就因为拳脚把同学打进了医馆。1925年，阎锡山筹办军官训练团，乔日成连夜翻山赶到太原报名。两个月后，他因屡次私斗遭到劝退。校务处给出的理由写得客气——“纪律观念薄弱”，熟悉他的同乡却直说是“骨子里装着燎原火”。

被逐出军校后，他在太原街头混迹一年，靠给票号押车勉强糊口。1928年，他与狱友出身的于绍先再度碰头。两人身无长物，肚子却一刻也闲不住。“兄弟，咱们真要对洋人下手？”于绍先犹豫。乔日成一撂手：“不抢他，咱吃什么？”于是那位英国传教士在石桥胡同被剥得精光。洋人受惊到哆嗦，阎锡山却勃然大怒，下达48小时限期破案的命令。案子还没侦破，乔日成已连续作案四起，山西警备司令部很快贴出全城通缉令。

走投无路，他携于绍先潜入大同深沟，投靠地头蛇“胡铁腕”当了散兵。1930年春，胡部被围剿，乔日成趁夜拉走二十几号人另起炉灶，自封“先遣队长”。1935年初，他回故乡浑源，和哥哥乔日昌联手洗劫富户毛家。毛家警卫顽强抵抗，乔日昌腿部中弹。夜深人静，乔日成返身放火，又击毙毛家四人，闹得满城风雨。阎锡山震怒，活捉乔日昌当众处决，并悬赏两万银元捉拿乔日成。赏格一出，他隐身天津租界，靠贩卖赃物换取喘息。

转机出现在1937年初。绥远混战不断，旧军人、散兵、走卒四处流窜。乔日成趁势招来百余人，自称“晋北民团”。同年5月，第二十七师师长陈长捷整肃地方武装，将他连人带枪一锅端进应县监狱。恰在此时，“七七事变”爆发，日本装甲车碾过沿途县道。乔日成趁动荡煽动牢内死囚，喊出“日本人一到，咱们活命无望，不如搏！”囚笼炸开，四十余人逃出，他又捡回一条性命。

应县失守后，日军试图以安抚换稳定，派宪兵曹川重郎携礼物招抚乔日成。乔日成答应挂“绥晋保安队”番号，人仍留在山口小寨暗中扩编。国民政府察哈尔省政府也伸来橄榄枝，希望他挡日御共。双面下注，让他一时风光。1938年底，八路军一二○师聂荣臻挺进晋北，派干部做统战。表面上他点头寒暄，背地里却掳走八路军交通员三人。1939年7月，王震领359旅赶到应县。717团卷起雪尘猛扑土堡阵地。乔日成用地道、鹿砦、暗堡配合机枪咬住攻势，双方鏖战七小时，八路军伤亡百余，未能突破。王震只得暂时后撤，这场胶着成了他对外吹嘘的本钱。

自恃能扛八路枪，他对日本顾虑亦减。1940年秋，他强吞伪军“晋北治安队”，还拘了日方联络官。日军第36师团随即调集1.4万人，坦克18辆、轰炸机12架，于1941年2月16日围剿黄家涧。乔部正面仅1500余人，却凭复杂壕沟顶住三波冲锋。黄昏时弹药干涸，他撂下一句“散开突围”，携三百残兵钻入白登山林，夜渡滹沱河，一头扎进八路根据地。考虑其对日顽抗，聂荣臻给了粮弹补济，但心中已有定计：此瘤迟早要割。

1945年8月，日本投降，华北权力真空显现。乔日成自认为翻身的机会来了，他重返应县，打着“接受国府驻绥督办”旗号占城，甚至宣称“保卫三民主义”。八路军改编为晋绥军区后，决定根除地方武装。1946年2月，晋绥军区十二旅绕道夜袭，连续四天巷战，把乔部逼进小南门土堡。土堡内硝烟呛人，副队长王金奎心生惧意，25日凌晨一枪击毙乔日成，自破血路南窜。天亮时，八路军攻入，剩余匪兵或降或逃，昔日猖獗的“晋北霸王”化作一具冷尸。

乔日成的尸体被抬到城隍庙，人们围观良久，没有哭声，也没有喝彩，只剩冷风刮过破败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