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助理出差一个月。
男友才茫然发现我一直没有联系他。
恋爱八年,我逼婚无数次。
每次他逃避,我都会用尽手段找到他。
可这一次,打电话不通,发消息是红色感叹号。
正烦躁时,他突然手机响了。
陆屿,你还是不是人啊?今天结婚这么大的日子,你都不通知哥几个?
背景音里传来海浪声和萨克斯风。
要不是看到秦洛的朋友圈定位,我都不知道今天办婚礼!怎么,怕哥们儿把你喝穷了,连个通知都没有?
陆屿眉头微皱,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在说什么?什么婚礼?
装,你接着装!死党在电话那头嘿嘿直笑,嫂子穿婚纱,美得像仙女下凡。你小子穿西装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截图发你了,哎不说了,一会儿见面罚酒三杯啊!
电话被挂断了。
陆屿点开大图。
定位显示:海岛。
他心想大概又是她为了气他,在那儿故弄玄虚。
直到他突然想起一个月公司抽中海岛双人游那天。
主持人举着话筒调侃:陆医生打算带谁去?
全场目光不约而同转向我。
我心跳如雷鼓,含笑望着他。
他却略过所有人的目光,语气随意又宽和:
给她吧,小姑娘最近加班辛苦。
女助理的脸腾地红了。
同事们愣了一下,很快又有人喊真会照顾人,把气氛托了起来。
闺蜜凑到我耳边,几乎咬着牙在问:
咱们不是约好今年一起去海岛结婚吗?这样提点他都能忘?
我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把眼底那点涩意逼回去:放心,约定照旧。
海岛我会去,婚纱我会穿。
陆屿不想去,那便不去吧。
陆屿从台上走下来,步履从容。
路过女助理座位时,自然而然地停了一下。
他把那封装着旅游券的信封被递过去,笑容中带着一丝宠溺:
拿着。
女助理张映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又惊又喜,抿着好看的嘴角,双手接过信封。
仿佛接过的不是一张奖券,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殊荣。
下一秒,她大大方方地站起身,声音清脆,语调欢快又高调:
谢谢老大!老大什么都想着我,我都要结草衔环无以为报了!
说完,她还真的活泼调皮地向陆屿鞠了一躬。
直起身,她顿了顿,眼神狡黠地瞟向陆屿,带着一丝少女的娇憨与试探。
可是……我也没什么旅游搭子。不如陆总好人做到底,跟我一起去吧?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几声暧昧的轻笑。
我身边的闺蜜晶蔓,猛地站了起来,腾地一下就想冲上去理论。
我死死地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回座位,挤出一个刻意轻松地笑容。
都已经是老板娘了,怎么还这么冲动?陆屿不会答应的。
话音刚落,便听见陆屿带着笑意的声音。
那就看你工作表现。
yes,sir!张映雪夸张地立正敬礼,引来一片笑声。
陆屿也忍俊不禁,拍了拍她的肩膀,朝我走来。
搞什么啊!晶蔓勉强被我按住,咬牙切齿地在我耳边吐槽。
仗着自己年纪小装天真呢?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
咱们四个人在一起都八年了!大学时约得好好的,一起到海岛举办四人婚礼。
我跟王浩早就定好了!陆屿是真没反应过来,还是忘了?
今天这场抽奖就是为他准备的,不然请他来干嘛?他倒好,还把助理给带过来了!
她越说越气,胸脯上下起伏。
我把手心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坐好,别激动。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眶里那层水光不肯退,气呼呼扭头看向别处。
陆屿坐回我身边。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了看我和晶蔓的脸色,随即笑了笑。
还是那种惯常的、让人生不起气来的温柔。
他拉过我的手,指腹摩挲着我的指节,低声道:
海边也没什么好玩,全是人。等年底休年假时,我带你去台市玩。
我轻轻抽回手,目光没有看他。
不用了。你忙你的就是。
他怔了一下,笑笑收回了手。
左手边,晶蔓不死心地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几个字,然后凑过来:
一会儿王浩要上台致辞,到时我再让他助攻一把。
我冲她感激地笑笑,没有反对。
![]()
晶蔓、王浩,还有陆屿和我。
我们四个,是大学时最好的朋友。
这家公司,是王浩和晶蔓一起开的,创业初期吃了不少苦。
后来公司终于走上正轨,晶蔓软磨硬泡把我挖来做了企宣部副总。
专业对口,我们还能天天腻在一起,像大学时一样。
没过多久,王浩作为创始人被请上台。
然后主持人问起下半年的个人计划。
王浩故弄玄虚地摸了摸下巴,对着话筒沉默了几秒,忽然咧开嘴笑了:
下个月!我就要在海岛结婚了!
台下起哄声四起。
他转头看了一眼我们这桌,目光落在晶蔓身上,声音忽然软下来:
希望余生与我家指导员,一辈子相互学习,相爱相杀,不离不弃。
笑声和掌声热烈地混在一起。
晶蔓眼眶红了,嘴上却骂了一句神经病。
王浩话锋一转,目光移到陆屿身上,真诚又期待地伸出手,中气十足地大声问:
兄弟,要不要一起啊?!
我的眼眶忽然就酸了。
所有的聚光灯好像都打在了我们这一桌。
所有人的目光,也全都落在陆屿身上。
朋友们已经把双手合在胸前,随时准备暴起鼓掌。
音响师也悄悄拧开了开关,准备播放音乐。
也许是这气氛实在动人,我侧头看着陆屿,心底再次升起一丝微弱的、摇摇欲坠的期盼。
可陆屿,却在万众瞩目中,笑着挥了挥手,用一种玩笑般的口吻,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结婚怎么能‘拼多多’?你先去围城体验,我稍后再来。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都是成年人,王浩也没有再紧追不舍,只是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继续他的发言。
我心中翻涌的潮汐,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褪去。
只剩下一片死寂,与无边无际的湿咸。
不远处的林晓回过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越过陆屿,静静地打量着我。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得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怜悯。
我平静地朝她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弧度。
那一整天,晶蔓没再跟陆屿搭一句话,偶然对上目光,也是一副仇人模样。
最后是王浩一个人尴尬地把我们送了出来。
我和陆屿从停车场出来,远远就看见张映雪独自站在公司门口。
夜风把她的裙角吹得贴在小腿上,她抱着手臂,东张西望。
陆屿的车摇下车窗。
张映雪眼睛一亮,小跑两步凑过来,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老大
怎么还没走?
打不到车……这个点好难叫。她委委屈屈地说。
陆屿侧头看了看后座,又看了看我,语气寻常:送你一程。
不好吧……嫂子在呢。张映雪抿着嘴,脚却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顺路。陆屿说,然后转向我。
我们家反正就在附近,先送你回去,我再把她送回去。
我点了点头。
没什么好说的。
一路上,张映雪像只叽叽喳喳地小麻雀,不断地说着科室的趣事。
我听着那些陌生的名字,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下车后,陆屿探头叫我,温声叮嘱:
你先上去,我送完她就回来,很快。
我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到楼栋下面,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鬼使神差地,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路灯下,那辆黑色的轿车并没有熄火。
透过挡风玻璃,我看见张映雪不知何时已经换到了副驾驶的座位。
她身体微微前倾,正兴高采烈地拉着陆屿的袖子,指着前方的路况说着什么。
陆屿侧着头,似乎在听她说话,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下一秒,车子掉了个头,朝着来时相反的方向驶去。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