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权阶层疯狂捞钱?底层百姓绝望挣扎!老百姓的生路到底在哪里?

文|赵赵 编辑|赵赵

公元880年。冬。长安城的雪下了整整七天七夜。

这场雪起初是白的。后来全变成了红的。整座帝都浸泡在一片血水里。一支六十万人的农民大军踏破了大唐帝国最后一道防线。他们的首领。是一个连考好几次都落榜的穷酸读书人。也是一个贩私盐起家的亡命徒。他叫黄巢。进城那天黄巢做了一件极其疯狂的事。他下令把整座长安城里的公卿贵族。一个不留全部宰光。那些传承了五六百年的顶级豪门。那些写在郡望谱上的金字招牌。崔、卢、李、郑、王。被一个落第秀才用刀子彻底抹掉。晚唐诗人韦庄后来写下八个血淋淋的字。天街踏尽公卿骨。这八个字背后到底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一个曾经万邦来朝的天朝上国。为什么会沦落到要靠泥腿子翻天的地步？很多人觉得是藩镇割据闹的。很多人觉得是宦官专权害的。这全都是极其肤浅的表面现象。大唐倒下的真正根子。是特权阶层把整个国家活活吸成了一具空壳。财富没有消失。只是疯狂地从底层流向了顶层。国库穷得连军饷都发不出。可五姓七望的豪门地窖里。铜钱锈到长出了绿毛。底层百姓只能吃树皮挖观音土。权贵家里养的歌姬一身衣服值千金。当一个王朝的精英集团彻底烂透。把每一根骨髓都嚼碎吞下的时候。老百姓的活路到底在哪里？今天不讲什么盛唐气象。也不讲什么贞观开元。只用最冷酷的利益手术刀。剖开这具早已腐烂的盛世躯壳。

五姓七望：吸血六百年的超级门阀

要看懂大唐为什么会被农民军连根拔起。必须先搞清楚一个东西。什么叫门阀士族。

从汉末到隋唐。中国大地上出现了一种极其变态的存在。几十个超级豪门家族。通过累世做官、累世通婚、累世圈地。把整个国家的核心资源死死攥在手里。最顶端就是那五个姓氏。博陵崔、清河崔、范阳卢、赵郡李、陇西李、荥阳郑、太原王。合称五姓七望。

唐文宗想给自己的太子。求娶一个崔家的女儿。崔家居然嫌弃皇家门第不够高。直接给拒了。

唐文宗气得当场吐血。留下一句千古名言。我家二百年天子。居然还比不上你崔卢。这可不是段子。这是白纸黑字写在《新唐书》里的真事。

一个皇帝的女儿。居然嫁不进一个臣子的家门。你就知道这帮门阀膨胀到了什么地步。他们手里的良田动辄几十万亩。家奴动辄上万人。

朝廷的科举他们都能内定。吏部的注官他们都能左右。更恶心的是。他们享受着各种免税免役的特权。唐朝中期搞过一个两税法。本意是均贫富。可执行下来变成了什么？

豪门一文钱不交。所有的税赋全部摊到自耕农头上。一个普通农户辛辛苦苦种一年地。

七八成的收成要被抽走。剩下的连糊口都不够。

更狠的是地方上的土地兼并。豪门用尽各种合法非法的手段。放高利贷、强买强卖、武力霸占。

把自耕农的命根子一块块吞进肚子。农民失去了土地怎么办？只能给豪门当佃农、当部曲、当家奴。

世世代代再也翻不了身。到了唐朝中后期。整个国家的土地。百分之七八十都集中在不到百分之一的人手里。这就是大唐繁华盛世的真实底色。

盐铁专营：把刀架在穷人脖子上

如果只是地租重还能忍。毕竟实在不行还能跑。但特权阶层连你呼吸的空气都要收税。唐朝中期搞了一个东西。

叫榷盐法。简单说就是盐铁国家垄断专卖。听起来这是个好政策对不对。但你得看具体怎么执行。正常的盐价。成本只要十文钱一斗。经过官府的层层加码。到老百姓手里变成了三百多文一斗。直接涨了三十倍。这还不算完。地方上的贪官污吏继续盘剥。最后老百姓买一斤盐。要花掉一个壮劳力一整天的工钱。

吃不起怎么办。只能淡食。很多人因为长期严重缺盐。四肢无力、眼睛发昏、最后活活病死。

那买私盐行不行？抓到一次。直接砍头。家产抄没。

但是。注意这个但是。权贵和豪门家里。

囤着几十年都吃不完的官盐。他们还经常把官盐倒手贩卖。赚得盆满钵满。

朝廷睁只眼闭只眼。因为干这买卖的。

本身就是朝廷里的人。这就出现了一个极其荒诞的局面。豪门贩私盐发大财。

穷人吃私盐就掉脑袋。法律的刀。只对没权没势的老百姓挥舞。黄巢就是在这种局面下活不下去的。他原本是个读书人。考了好几次科举。每次都名落孙山。为什么落榜？不是他文章不好。

是因为唐朝后期的科举已经被门阀彻底操控。寒门子弟根本挤不进去。

韩愈、白居易这些人能爬上来。属于极个别的幸运儿。绝大多数寒门读书人。考一辈子连个秀才都挣扎。黄巢绝望之下。回家继承了祖上的私盐生意。走上了贩私盐这条不归路。他后来写了一首极其著名的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这哪里是在写菊花。这是一个被门阀社会逼到墙角的男人。发出的复仇怒吼。

长安屠城：六百年门阀的终极清算

公元874年。

王仙芝在山东揭竿而起。第二年黄巢响应起兵。短短五年时间。这支由饥民、流民、私盐贩子组成的杂牌军。像一把烧红的尖刀。从山东一路捅到了长安城下。

公元880年12月。黄巢攻入长安。唐僖宗连夜带着几个亲信。仓皇逃往四川。进城之初黄巢还想稳定秩序。他下令大军不得扰民。甚至给穷人开仓放粮。但很快他就发现一个致命问题。

这帮关中的豪门权贵。压根就看不起他这个泥腿子皇帝。他们表面臣服。暗地里和外面的唐军勾结。写情报、藏粮食、图谋复辟。黄巢的耐心很快耗尽。他终于露出了一个底层造反者最狰狞的本性。杀。杀光长安城里所有的官员。杀光所有姓崔姓卢姓郑的豪门子弟。杀光所有家有金银的富户。史书上记载。

黄巢部下挨家挨户搜查。只要门楣上挂着官职牌匾的。只要家里堆着金银的。全家老小一个不留。整个长安城。血流成河。韦庄写下《秦妇吟》。里面的句子读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这十四个字。把一个延续了六百年的门阀阶层。钉死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但黄巢还没把活儿干完。

公元905年。

最后的清算来了。后来篡唐的朱温。听信他身边一个屡试不第的寒门谋士李振的怂恿。把朝廷里残存的三十多名顶级公卿。全部抓到白马驿杀掉。尸体直接扔进了黄河。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白马驿之祸。

李振说了一句极其阴毒的话。此辈自谓清流，宜投于黄河，永为浊流。

黄河水。在那一刻。带走了统治中国六百年的门阀政治。

从此以后。中国再也没有了世袭的贵族阶层。但你别忘了。这个所谓的胜利。代价是数千万底层百姓的累累白骨。是大唐帝国的彻底崩盘。是接下来五代十国五十多年的乱世。

历史的死循环：老百姓的真正出路

讲到这里你可能要问。门阀被消灭了。老百姓应该过上好日子了吧。

太天真了。

历史从来不是这么简单的。旧的门阀倒下了。新的特权阶层很快就会长出来。宋朝有官户免税。

明朝有士绅特权。每一个新王朝建立之初。都会短暂地照顾一下底层。因为它需要老百姓的支持。但只要局面稳定下来。新的既得利益集团就会迅速重新结晶。

他们会重新搭建起一套吸血的机器。把财富一层层往上抽。把苦难一层层往下压。直到下一次彻底崩盘。直到下一次黄巢式的清算。这就是过去两千年。中华大地上反复上演的死亡螺旋。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特权阶层的本性就是贪婪。他们永远不会觉得自己赚得够多。永远不会同情底层的苦难。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聪明人。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能在崩盘前抽身。但历史告诉我们。没有人能跑得过时代的车轮。那些以为自己能与王朝同寿的豪门。最后都成了乱军刀下的鱼肉。那些以为自己有铁券丹书护身的勋贵。最后都被扔进了滔滔黄河。

那么老百姓的真正出路到底在哪里？如果只能等待几百年一次的暴力洗牌。那这个民族还有什么希望？历史给出的答案其实极其清楚。老百姓的出路。

从来不在于特权阶层的良心发现。也不在于豪门贵族的善心施舍。

而在于一种东西。一种能对所有既得利益集团下狠手的力量。

这种力量必须始终站在最广大底层这一边。必须能无情碾碎任何寄生在国家身上的毒瘤。必须能把财富强制从顶层抽回到底层的毛细血管里。只有当一个时代真正把普通人当人看。而不是把他们当成韭菜。

不是当成耗材。不是当成会喘气的赋税单位。老百姓才能在这片土地上获得真正的尊严。

这是几千年血泪写就的历史教训。也是黄巢的刀。朱温的黄河。最终想告诉我们的那个最朴素的道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八个字。

唐太宗李世民说过。可他的子孙忘了。整个大唐的公卿贵族忘了。最后他们用六百年门阀的骨头。把这八个字。

重新刻在了长安天街的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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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下次继续拆解历史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