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强：程潜劝告谨防当俘虏，后写诗慨叹，“醒后方知悔恨天”

说起文强，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那个犯了错的重庆官员，其实早半个多世纪，还有一位经历更传奇的文强。他是文天祥的二十三世孙，和毛主席沾着亲戚关系，早年当过红军师长，后来却走错路成了战犯，被关了26年才重获自由。他人生最大的跟头，其实早有人给过他提醒。

他1907年生在湖南宁乡，说起来背景真的不一般。往上数二十三辈，是南宋抗元名将文天祥，能文能武的性子，好像刻在DNA里。接触过的人更不一般，共产党这边有毛主席周恩来，国民党那边有蒋介石戴笠，说句遍交国共两党大佬一点不夸张。

他自己说毛主席的母亲文七妹是他姑妈，算起来是毛主席的表弟。当年他和毛泽覃是同学，还去毛主席家做客，毛主席让他背《正气歌》，他一字不差背出来，很得毛主席欣赏。也有人查过文氏家谱，说两家没什么亲戚关系，不过这事其实没必要深究，在毛主席这里，从来都是国家人民利益优先，关系再好也没用。

1925年他考了黄埔四期第四名，把他爹气得不轻。他爹留过学，办过学校，和孙中山程潜都是朋友，一直觉得好儿不当兵，放话要和他断绝关系。最后还是程潜李烈钧出来说和，他爹才认了这个选择。

他一开始路走的没错，1926年经周恩来介绍入了党，参加过北伐，也跟着闹过南昌起义，还当过红一师师长，川东特委书记的时候，管着四川二十多个县的工作。后来一次被捕，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1931年他被叛徒出卖，被刘湘的人抓了，他按着地下党的安排给敌人说了假情报，没半个月就被救出来了。

他找到四川省委的罗世文汇报全程，结果得了个留党察看的处分。他觉得自己按组织指示做的，没做错，申辩没人听，年少气盛咽不下这口气。带着老婆一路走到上海，想找周恩来申诉，结果阴差阳错没找到党组织。四川省委直接开除了他的党籍，这下他的心彻底凉了。

1935年他在杭州碰到黄埔老同学廖宗泽，对方拉他去浙江警官学校当教官。那时候学校归戴笠管，一来二去他认识了戴笠，干脆加入了国民党，进了军统。他在军统升的很快，没几年就当上了少将，抗战的时候还干过几件出彩的事。比如提前预测日军会在杭州湾登陆，给谢晋元的八百壮士送过电话机，甚至还提前判断出日军要打珍珠港，只可惜没人信。后来策反华北东北近百万汉奸部队，还因此升了中将。

抗战结束后他当军统东北办事处主任，一门心思跟着国民党打内战。戴笠飞机失事后他没了靠山，靠着父亲和程潜的老关系，回长沙当了中将处长。刚安稳没几个月，杜聿明写信邀他去徐州当前进指挥所副参谋长，他动了心。

临走前程潜摆酒给他送行，说的很实在，南京失了民心，共产党得人心，我留不住你，你去了徐州一定要当心，别当了俘虏。文强那时候傲气的很，觉得自己什么场面没见过，国民党有飞机有坦克，怎么可能当俘虏，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谁能想到，程潜这话不到半年就应验了。

淮海战役打到尾声，文强跟着部队被围在陈家庄，黄埔老同学林彪给他写劝降信，他直接给烧了。那时候天连下大雪，空投的补给根本跟不上，士兵冻饿交加，早就没了斗志。他还在日记里写豪言壮语撑面子，才过半个多月，就成了解放军的俘虏。

被俘后他还想隐瞒身份，被点破后送到了功德林战犯管理所，那时候他脑子还转不过弯，拒写悔过书。还说什么那么多领导都是我旧相识，是他们没教好我，我不写。就因为这股拧劲，加上后来还幻想第三次世界大战蒋介石救他，他一直没拿到特赦名额，一关就是26年，和黄维一起成了改造时间最长的战犯。

朝鲜战争结束，美国被拿着小米加步枪的志愿军打败，他才醒过来一点。后来他得了颈部淋巴结核，管理所给他安排三次手术治好，连杜聿明这些战犯都是被共产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他拿国民党特务对付共产党的法子比，越来越觉得共产党仁至义尽。后来去劳改农场干活，实实在在体会到劳动改造的意义，思想才慢慢转过来。

1975年最后一批战犯特赦，他终于拿到了特赦令，当时就哭了，百感交集写了一首诗，最后一句就是“醒后方知悔恨天”。那时候特赦战犯可以自己选住哪，他有亲人在美国台湾，他直接说，我哪也不去，就留在大陆。

政府给他安排了全国政协文史专员的工作，后来他还当选了全国政协委员，一门心思扑在祖国统一的事上。他给台湾的旧友胞弟写信，劝大家以民族为重，别再抱着过时的想法。后来蒋经国派人送巨额补偿金和房子拉拢他，想让他去台湾或者美国，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说拿了这个钱，我连安稳觉都睡不好，我走错了路，共产党给我新生，我感恩还来不及。他晚年不顾年迈，一直忙着两岸联络，为和平统一奔走呼吁，还写诗给陈立夫贺寿，末尾直接写“余年德泽关怀事，两岸和平一统铭”。

2001年10月，文强在北京病逝，终年94岁。他这一辈子，几次关键选择都栽在意气用事上，走错了路摔了大跟头，好在最后醒过来，把余生都用在了对的事上，也算不留遗憾。

参考资料：人民政协报 《特赦战犯文强的晚年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