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不知道大家最近有没有关注财经圈里的一个重磅炸弹:国家四部门联手下发了一道“死命令”,到2027年6月底,所有的城投平台必须彻底和地方政府的信用切断绑定。这可不是什么冷冰冰的宏观政策,它直接关系到你我的钱包和饭碗。过去那种靠着政府兜底、大家闭眼买理财就能稳赚不赔的“城投信仰”,即将面临全面的“断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接下来的内容将从更深层的角度展开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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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看懂这场68万亿的债务大重构,得先回顾一下官方对地方债务底线的最新定调。
文章里的核心内容有四点:第一,中央对地方的转移支付预算正按规定抓紧下达,确保资金应下尽下,给地方分配资金留出更宽裕的时间。转移支付就是中央把从富裕省份收上来的税,转给有困难的省份,相当于全国统筹。
第二,推动建立防范化解地方政府隐性债务风险长效机制,目前官方披露,地方隐性债务已经减少了三分之一以上。第三,截至2022年末,全国地方政府债务余额一共是35.07万亿元,全国法定债务余额占GDP的比例始终控制在50%左右,低于国际通行的60%警戒线,比主要市场经济国家和新兴市场国家都低,风险总体可控。
第四,已经督促有关地方切实承担主体责任,抓实化解政府债务风险,牢牢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底线。这篇文章说白了就是来稳定军心的。
前段时间昆明传出一份会议纪要,说地方政府债务有兑付风险,后来官方辟谣是谣言,坊间各种流言满天飞,城投相关的小道消息到处传,这时候发这篇文就是给大众吃定心丸。
这些没公布总规模的隐蔽账目,正是那68万亿城投债的核心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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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对这几个债务概念分不清,其实官方的用词特别考究。第一个是法定债务,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中央政府的债务,比如国债、外债,另一部分是地方政府债务。
地方政府债务就是地方政府以自身名义发债、融资的钱,还有国债转贷、外债转贷的钱,也就是中央把国债的一部分拨给地方,相当于地方要还的贷款,还有置换债、专项债都算在内。专项债是省级政府针对有一定收益的公益性项目发行的、对应具体项目的债务。
新华社提到的35.07万亿元地方政府债务余额,就是这些显性债务,其中一般债务14万亿,专项债务21万亿左右。这些债务的债务人都是政府,是公开的,要经过人大审批,属于明面上的账。
还有一种是隐性地方债务,也是现在坊间讨论最多的,官方也承认要化解,但没公布总规模。隐性债务的债务人不是政府,是常说的城投,也就是地方政府的投融资平台。隐性债务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城投平台发行的城投债,另一部分是城投平台向银行贷的款,两部分加起来就是地方的隐性债务总规模。
面对“断奶”倒计时,这些深水区里的城投平台究竟是如何被界定并运作的呢?
不少人对城投的第一印象,是政府不方便出面时,成立的城市投资平台,负责帮政府融资借钱。这个理解大致是对的,城投不是用来做见不得人的项目的。城投的定义一直有变化,央行、银保监等部门的定义每年都不一样,但有三个通用要素:第一,是地方政府出资成立的地方性国企;第二,是独立法人,不能是政府部门本身;第三,负责政府投资项目的融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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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争议点就在“政府投资项目”的认定上。官方通用标准是,政府投资项目首先得是公益性的,比如交通运输、市政建设、保障房建设。但2019年的《政府投资条例》给非公益性项目留了个小口,原则上要投不以盈利为目的的项目,也可以投准公益性项目。
准公益性项目没有明确定义,大众普遍理解是存在市场化可能性的公益项目,比如公交、地铁,票价定高一点就能盈利,定低了就是公益项目,不少城市也有私营的公交、地铁线路,就是这个原因。这就导致城投的认定有很大弹性,比如西安水务在银保监的城投名单里,算城投,但北京市自来水集团同样做供水、污水治理,就只算国企不算城投。
监管层面现在认定城投都要“穿透”,看企业有没有背负政府信用背书去融资,有一定的解读和操作空间。也正因为如此,没人能说清全国隐性债务到底有多少,网上有说70万亿的,有说90万亿的,各种说法都有。
由于缺乏透明度,普通人的理财很容易卷入其中,而城投债最初的爆发其实有着深远的历史原因。
分税制后,地方政府的收入少了,但要做的事没变,2004年地方财政收入占全国的45%,但财政支出占全国的72%,收支缺口很大。地方想融资借钱,1995年颁布的预算法明确规定,地方政府不得发行地方政府债券,把直接发债的路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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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地方政府就成立城投公司,以企业的名义融资,城投正式登上历史舞台,最早就是用来做城市基础设施建设,补充财政收入不足,当时主要是向银行借款。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国家推行积极财政政策,大搞基建,中央给地方补贴要求地方出配套资金,地方没钱,只能靠城投借钱,当时规模还不大。
城投真正爆发式增长是2008年次贷危机后,国家推出四万亿刺激计划,中央出1万亿,地方和社会要出3万亿配套资金。2009年央行发文,明确支持有条件的地方政府组建投融资平台,发行企业债、中期票据等融资工具,等于从国家层面承认了城投的合法性,城投债开始大规模扩张。
2014年国家修订预算法,授予地方政府举债的权利,地方政府发债要经人大审批,报财政部、全国人大批额度,属于法定债务。之后国家就开始推动置换债,把之前的城投债务逐步置换为地方政府法定债务,城投的大趋势就是逐步清退。
之后的政策就是经济好的时候严控城投债务,要求银行不许给城投融资,定清退计划;经济不好的时候就松一点,要求金融机构支持城投续贷、借新还旧,防范系统性风险,避免项目烂尾。现在已经有试点省份完成了隐性债务清零,广东2022年1月率先清零,北京2023年1月也官宣清零。
眼看债务雪球越滚越大,“断奶”死限逼近,各地都在疯狂摸索化债的求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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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财政部就提出了隐性债务化解的六大途径,给地方指明了方向,目前全国隐性债务已经化解了三分之一以上。第一条是财政资金偿还,就是地方用财政收入、土地出让金直接把债还了,这个只有经济好的地方能做到,北京、广东大部分债务都是这么化解的。
第二条是出让政府股权和经营性国有资产权益,就是卖国企股权还钱,最典型的就是贵州,靠茅台化债。2019年茅台集团把贵州茅台4%的股份无偿划转给贵州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市值约600亿;2020年9月茅台集团发债募集资金,收购了贵州高速;同年10月茅台集团分别给仁怀市、习水县捐款2.6亿和5.4亿,都是用来化债。第三条是利用项目收益偿还,这条基本是凑数的,真有稳定收益的项目也不会还不上债。
第四条是转化为经营性债务,就是把有稳定现金流的债务合规转化为经营性债务,说白了就是有现金流就能找银行再融资,还是借新还旧。第五条是借新还旧、展期,就是和金融机构商量延期还款,或者发新债还旧债。最典型的是湘潭,之前出现兑付危机,政府召集37家金融机构,要求“自接自盘、替接他盘”,也就是自己的债务自己续,或者互相接盘,把风险延后。
第六条是破产重组和清算,也就是实在还不上就摊牌,走破产程序。除了这6条,贵州还发明了第七条路:开恳谈会。地方政府把所有债权人召集到一起开恳谈会,讲贵州未来的发展前景,和大众商量延期还款,效果还不错,贵州至今没出现大的债务违约事件。
和昆明出事就急忙辟谣不同,贵州特别坦诚,今年4月贵州省发展研究中心发文,明确说“受制于财力水平有限,化债工作推进异常艰难,仅依靠自身能力已无法得到有效解决”,公开争取上级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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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各地如何各显神通,“断奶”潮带来的阵痛已经切实传导到了普通人的生活里。
这场持续了三十年的城投盛宴,终将缓缓散场。68万亿城投债倒计时彻底敲响了警钟:未来,盲目押注地方信用、靠着“信仰”买理财赚钱的时代一去不复返。财富积累的逻辑将经历一次大洗牌,重新回归到匹配优质实体经济的轨道上。旧模式的崩塌就是新周期的开始,看懂时代大势,调整理财预期,才是咱们普通人在大变革中守护好自己钱包的唯一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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