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总裁老公怕我婚后不求上进,每次约会都对我明码标价。
喊一声老公一万块,牵一次手三万块,想要公开夫妻关系更是要价一千万。
为了早日官宣,我拼命加班应酬,母亲却因为太担心我,心脏病发急需手术,他却一声不吭将我辛苦攒下的几十万当成年终奖全部转给女助理。
我拼命求他还钱,他却说我吝啬抠门上不了台面,害的他在员工面前丢了脸面,反手冻结了我所有账户。
后来母亲因此去世,我准备离婚,老公却一脸不屑,觉得我在欲擒故纵:
「行了,大不了这次不收你钱了,过年回去就和你官宣,让你和咱妈也在村里风光一把!」
可他不知道,从我母亲去世的那一天起,我就打算出国深造,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当我收拾行李时,客厅的灯却突然亮了。
下一刻,我的老公秦成斌便出现在身后,想要从背后抱住我。
「许令柔,你这几天连个人影都不见,偷偷摸摸捣鼓什么呢?」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脚边的行李箱上时,手却顿时悬在了半空。
「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很快,他便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不是已经解冻了你的账户,也跟你发消息解释过了吗?」
「年底了,公司需要树立典型鼓舞士气。」
「我给她转钱只是做给下面人看的而已,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若是换作以前,大冬天的我肯定第一时间给他暖手,听他慢慢解释。
可现在,我却只是自顾自继续收拾行李。
秦成斌不由皱紧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许令柔,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咱们都在一起多久了,不是小孩子了。」
「你也不替我想想,当时公司多少员工都看着呢。」
「要是我这个当总裁的连笔年终奖都言而无信,这事捅到公司董事那里,损失的可不只是几十万那么简单了。」
「我不也是替咱们的未来考虑做打算吗?」
他还在自说自话,为自己找着冠冕堂皇的借口。
秦成斌永远是这样,每次都拿虚无缥缈的未来当挡箭牌。
可他真的在乎我,为什么这么多年迟迟不肯公开关系?
见我不理他,秦成斌将一张支票递到我面前。
「行了,不就是几十万,瞧把你给气的。」
「我之前那不也是怕你不求上进,希望你好吗?」
「呐,数字随便你填,这次让你放纵一把,不生气了吧?」
可我看着支票,却没有接过。
每次吵架,秦成斌都是拿钱敷衍我,好像料定了我是个见钱眼开的人。
以前我看在过往的感情上,都选择了妥协。
但这次,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
我妈心脏病发急需钱手术,他却一声不吭转走了我所有积蓄,临时决定作为年终奖发给他新招的女助理宋绵绵。
大雪天,我跪在公司门前,苦苦哀求秦成斌把钱转给我妈治病。
可他却指着我的鼻子臭骂我一通,说我太抠门,只会丢人现眼,让他在员工面前下不来台。
然后,他拉黑了我,冻结了我所有的卡。
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做不了手术,在病床上痛苦地死去。
那几十万,原本可以救命的。
现在,他却轻飘飘地递给我一张支票,就想抹去一切?
我摇摇头,把支票推了回去。
「不需要。」
秦成斌啧了一声,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有些不耐烦道:
「让你上房你就要揭瓦是吧?」
「算了,大不了这次过年回去就和你官宣,这可是价值一千万呢!」
「你胃口还真不小,让你和咱妈提前在村里风光一把,这下总高兴了吧?」
我心里冷笑一声。
我胃口不小?
我只是想要一份正常的感情,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可以随意牵手,可以公开约会,可以大大方方地介绍彼此是对方的爱人。
而这些在他眼里,却成了贪得无厌的奢求。
从公司做大之后,他就变了。
他总说怕我不求上进,所以才对我的一切明码标价。
喊一声老婆要一万,牵手要三万,公开关系更是狮子大开口要一千万。
他美其名曰这是对我的锻炼,是为了让我更有动力去奋斗。
可实际上呢?
我还记得定这个规矩那天,他没看我的眼睛,而是盯着手机屏幕。
他手指划来划去,但一个页面都没翻动过。
「嫌贵可以不牵。」
他声音很轻,像怕被我听出什么。
我当时以为那是什么新式夫妻情趣,以为他是在玩傲娇那一套。
现在想来,不过是变着法地掏空我的积蓄,防贼一样地提防我,怕我分走他的财产。
他根本就不信任我。
这样的感情,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我摇了摇头。
「没必要了,反正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秦成斌脸色一变,语气也冷了下来。
「离婚?许令柔,你……」
他刚要发作,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们之间的争吵。
在看清楚来人后,秦成斌瞬间换上了一副温柔可亲的笑容。
「绵绵?这么大的雪,怎么还专程过来了?」
此刻宋绵绵正站在门口,挑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才假惺惺地对秦成斌说道:
「秦总,您给我的年终奖太多了,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所以,我预定了个位置,想请您吃顿饭。」
她这才注意到我,故作惊讶地开口:
「诶呀,许姐,你也在啊?」
「我当时没想到你也在,没给你预订位置……」
「我和秦总单独吃饭,你不会生气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要是介意的话,那就算了,我这就取消。」
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让我觉得恶心。
不等我开口,秦成斌就随意地打断了她的话。
「诶呀,一个公司的,吃个饭多正常啊。」
「你本来一个人来这打工就不容易,钱不能浪费了。」
说着,他就要开车跟宋绵绵一起离开。
刚走到门口,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提醒我:
「对了,别忘了买票回家,过年回去官宣,到时候让咱妈也高兴高兴。」
闻言,我却只是点点头。
「放心吧,我早就买好票了。」
秦成斌顿时满意地笑了笑,甚至还给了我一个飞吻,这才转身离开。
而我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缓缓了掏出一张机票。
他还不知道,我买的不是回家的车票,而是飞往国外的机票。
第2章
我看着手里的机票,久久没有动弹。
七年了。
我陪着秦成斌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呼风唤雨。
我还记得创业初期,我们挤在逼仄的出租屋里,吃着泡面,憧憬着未来。
那时候,他会抱着我,甜甜地叫我「老婆」,眼里满是爱意。
这期间,猎头公司也曾三番五次地联系我,开出高薪和股份,我都拒绝了。
不是我傻,而是我相信我和秦成斌的感情,我相信我们可以一起走到最后。
可现在看来,我错了,错得离谱。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半晌,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公司。
既然要离开了,索性把离职也办了。
可我刚进公司大门,就听到同事们窃窃私语。
「哎,你听说了吗?许令柔跟秦总吵架了,还把秦总给气走了。」
「活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居然敢顶撞秦总。」
「听说她还把秦总给她的支票撕了,真是不识好歹。」
「要我说也是傻,为了一点小钱,人财两空,现在工作也要辞了。」
「肯定是秦总发火了看不上许令柔了呗,要不然宋绵绵怎么会这么快就成了秦总身边的红人?嘴甜就是不一样。」
我曾经的下属,人事部的小李,此刻看到我,连忙撇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直到我走到他面前,他却一脸不屑地说:
「许令柔,你还有脸来打招呼?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吧。」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这些人,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现在却一个个落井下石。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我的办公室。
我苦笑一声,将最后一件东西装进箱子,离开了这个工作了七年的地方。
当我走出公司大楼时,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我才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什么都没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回哪里。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感觉自己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
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我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我爸是个赌鬼,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卷钱跑路了。
我和我妈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很苦,但也算简单幸福。
直到一天,我们遇到了想要寻死的秦成斌。
他因为父母公司破产,被亲生父母抛弃,背了一身债,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我妈看他可怜,就收留了他,开导他。
一来二去,我和秦成斌渐渐熟络,走到了一起。
那时候的秦成斌很单纯,也很爱我。
每次我妈身体不舒服,他比我这个当女儿的还着急,生怕出什么意外。
他说,如果没有我妈的开导,他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阴影,要一辈子报答我和我妈。
可后来,随着公司越做越大,秦成斌看望我妈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开始担心我会卷走他的钱跑路,变着法地压榨剥削我。
我只是想和他正常约会,他却不停地跟我要钱,喊老婆要钱,约会也要钱,生怕我有了钱就脱离了他的掌控。
可他对半年前新招的女助理宋绵绵,却是格外宽容大方。
不仅不计成本地栽培她,给她资源和项目。
还史无前例地给她配了百万级的跑车,方便她接他来回应酬办事。
而我这个陪他七年,从一无所有打拼到现在的老婆,都没享受过这待遇。
说是为了公司形象,谁信?
那天应酬当晚,酒局结束后,秦成斌和宋绵绵并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公司。
一时间,整个公司都在传他们的绯闻,觉得他们很快就会官宣结婚。
可却没人知道,我和秦成斌早就结婚多年。
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还因为联系不上他急的要死。
等我报警找到他时,他和宋绵绵正在车里,他醉倒在宋绵绵的怀里,笑嘻嘻地摸着他的脸,让宋绵绵这次也记得保密。
那一刻,我顿时从头凉到脚。
这次?
除了这次,秦成斌和宋绵绵之前又有过多少次?
又发展到了哪一步呢?
他酒醒后,我和他大吵了一架,争论他有没有变心。
他却说让我别得意太早。别以为我抓了几个黑料就能离婚分走他的钱。
我以为他当时说的是气话。
现在想想,那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东西。
我们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的逻辑永远是钱和利益,似乎什么都能用钱来衡量。
而我想要的,仅仅是一份信任和稳定。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走回了家,正当我准备开门拿着行李走人时。
结果却发现原本说要应酬的秦成斌,此刻却带着宋绵绵和一群兄弟在家开派对。
屋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兄弟更是打趣道:
「成斌,你现在事业爱情双丰收。」
「什么时候也给我介绍个像宋绵绵这样的年轻小奶猫当女朋友?」
屋内,一向冷冰冰的秦成斌此刻却红了脸,但很快又收敛了笑意。
「什么女朋友,绵绵只是我的助理而已。」
闻言,兄弟却没有多说什么,而且转头打趣起了宋绵绵。
「你看我们秦总脸都红了,还不赶紧抓住机会?」
「万一成功了,那可是少走十几年的弯路呢!」
宋绵绵顿时眼前一亮,立马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不知何时就已经准备好的戒指。
「秦总,我其实已经……」
不等宋绵绵开口,秦成斌便用食指堵住了她的嘴,随即摇了摇头。
「戒指作为心意,我就收下了。」
「但我已经年纪大了,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你还年轻。」
「等你有朝一日,能独立拿下大项目独当一面再说吧。」
虽然秦成斌很淡定,但红了耳根却已经说明一切。
他还是对宋绵绵动了情。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顿时苦笑一声
七年的感情,终究是一场空。
很快,秦成斌就推开门,借口说要出去透透气。
可下一刻,看到站在门口多时的我,他手里的戒指顿时掉在了地上。
第3章
半晌,他才慌乱地握住我的手,开口解释道:
「令柔,你,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却直接打断他,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没事,不需要跟我解释,我相信你。」
我转身进屋,径直走向卧室,拎起行李箱就要离开。
眼看我要走,宋绵绵也从屋里追了出来,一脸的假惺惺。
「许姐,你千万别误会,秦总只是为了公司日后业务开展,给我介绍一些人脉而已。」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于那个戒指……只是我作为晚辈送给秦总的礼物,你们千万别因为我而误会。」
我看着他们辩解的模样,只觉得可笑至极。
「你们慌什么?我走了不好吗?」
「给你们腾位置,以后正好就不用躲着我了。」
秦成斌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我不就收了个礼物?刚才大家不过是在开玩笑,你这么上纲上线,是不是太斤斤计较了?」
我凝视着他。
原来他也知道这样会不舒服。
那他之前纵容整个公司的人误解我、嘲笑我的时候,何以那样轻描淡写的劝我放宽心呢?
宋绵绵又开始假惺惺地劝说道:
「许姐,不论怎么样,秦总毕竟是总裁,里面都是行业内的顶尖人物,你不能让秦总丢了面子啊!」
「你就服个软,道个歉吧!只要能留住秦总的面子,之后你怎么惩罚我都行。」
听了她这番话,秦成斌也来了脾气。
他不满地看着我。
「许令柔,你一定要给我找麻烦吗?」
「我对你还有哪里不好?你吃我的,住我的,没有我,你现在怎么可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
闻言,我不由冷笑一声。
当初要不是我,公司压根做不起来。
这些业务甚至都是我拉来的,团队也是我一手搭建的。
现在反倒成了我占了他的便宜了?
想到这,我直接打断他道:
「废话少说,把我那部分钱给我。」
「属于我的股份以及技术专利,全部折现。」
闻言,秦成斌顿时瞪大了眼睛,显然气得不轻。
「你终于暴露了!是不是早就想分钱了?」
「我就知道女人有钱就变坏!你和我爹妈都是一类人,自私自利,根本靠不住!」
「行,钱我可以给你!但你给我滚!再也别回来!」
下一刻,他猛地抓起我的行李箱,朝我砸来。
我来不及躲闪下意识用手挡住,可硬邦邦的行李箱角却在我胳膊上划出一道血痕。
我下意识地伸手一摸。
满胳膊的血。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只有嗡嗡的耳鸣声。
秦成斌也愣住了,他看着我身上的血,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无措。
「令柔,我……」
「我刚才是在气头上,这才顺手……」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上前试探性的拉住我的袖子。
不等他说完,我便一把甩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够了,秦成斌。」
「我们离婚吧。」
第4章
秦成斌看着我手里的离婚协议书,彻底愣住了。
「许令柔,就因为这个你就要和我离婚?」
「我承认自己刚才的确是激动了一些……」
「但我们七年的感情,你说抛弃就抛弃,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他越说越激动。
我看着他这副扭曲的面孔,只觉得可笑。
他说我没想过他的感受。
那他又有没有想过,这七年来,我身为他的妻子却不能公开关系。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和别人混在一起,甚至还不得不赔笑,心里又是什么感受?
不过现在,跟他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
「我们没必要继续吵下去了。」
「签字吧,秦成斌。」
「这套房子也好,公司的股份也罢,你想要,就都自己留着吧。」
「我现在只想离婚。」
我语气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秦成斌一愣,随即咬牙切齿道:
「许令柔,你少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想要以退为进,让我觉得愧疚,占据主动权!」
「我是不会上当的!离就离!」
他一把夺过离婚协议书,唰唰几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他还较劲似的甩出一张支票,龙飞凤舞的签上一个数字,一把扔到我脸上:
「这是技术专利和房子分割的钱,你拿走!」
「关于股份那部分,我也会让人计算后再给你打过去的!」
「你要走就走,别以为我离不开你!」
而我什么都没说,只觉得心累,拿着离婚协议书和支票,转身离开了这里。
见状,宋绵绵一脸假惺惺地问道:
「秦总,你真不怕她就这么走了?」
秦成斌不屑地冷笑一声,故意提高了音量,像是说给我听一样。
「放心吧,她只是在气头上而已。」
「而且她又没有别的地方住,肯定是去医院找她妈了。」
「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妈的身体这些年不好,一直住在医院里,还是我托的关系找的特级病房。」
「等处理完公司这些事,去病房看望一下就好了。」
可他不知道,我妈早就因为他不肯转钱手术,死在了病床上。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
毕竟我妈的遗体还在太平间,我得去办死亡手续。
可刚走到医院门口,我便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只见秦成斌就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
一看到我,他顿时眼睛一亮,笑得一脸灿烂。
「令柔!」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看咱妈。」
下一刻,他便快步走过来,得意洋洋地打开了箱子。
里面塞满了燕窝,鱼翅,人参之类的补品。
「行了,别闹脾气了,我特意准备了很多进口的补品。」
「跟我一起去看看妈吧,等过年我们再一起回老家官宣。」
「给你和你妈冲冲喜,乐呵一下。」
他说着就要来牵我的手,一副料定我会同意的模样。
可看着那些补品,我的心却更冷,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你也好,这些垃圾也好,我妈都不需要。」
闻言,秦成斌顿时愣住了,随即皱起了眉头。
「许令柔,一把年纪了,你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闹别扭?」
「就算不为我考虑,也得替你妈考虑吧?这些可都是我花了高价空运来的补品,对咱妈的身体好着呢!」
「算了,我是劝不动你了,我等会儿让咱妈好好劝劝你。」
他说着就走向前台,对值班护士问道:
「你好,之前确诊心脏病的许老太太住在哪个病房,我来看望她。」
闻言,护士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你是她的家属,难道没收到通知吗?」
「她前几天就因为没钱手术,病情恶化去世了啊。」
第5章
听到护士的话,秦成斌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去世了?」
「而且什么手术?我怎么不知道?」
他愣愣地重复着护士的话,眼神空洞。
护士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
「你真的是死者的家属吗?」
显然,护士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打量了秦成斌良久,护士这才继续说道:
「前几天死者突发心脏病,急需手术,我们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
「结果却一直凑不够钱。」
「最后,还没撑到钱凑够,老太太就已经……」
护士顿了顿,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残酷的事实。
「停止了心跳。」
可听着护士的解释,秦成斌却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缺钱?怎么可能?」
「只是几十万手术费而已,怎么可能会没钱?」
下一刻,秦成斌猛地转头看向我,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眼眶瞬间红了。
「妈没钱手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就非要跟我闹脾气,跟我死撑着吗?」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
可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却只觉得讽刺。
明明就是因为他,才害的我妈没能及时得到治疗。
结果现在他还先委屈上了。
多可笑。
想到这,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秦成斌,我真的没有告诉过你吗?」
「是你不信。」
「你说我小肚鸡肠,嫉妒宋绵绵。」
「还说我害得你在全公司面前丢尽了脸。」
「然后,你冻结了我所有的账户。」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秦成斌的心上。
「是你,害死了妈」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我自己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我何尝不是害死母亲的另一个凶手。
如果我不在这段婚姻里一直心存侥幸、自欺欺人,再怎么也不至于再关键时刻被冻结账户,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因为没有医药费,而活活耗死。
秦成斌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显然,他也意识到了,害的我妈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良久,秦成斌才重新站了起来,抿着嘴跟我开口乞求道:
「令柔,我想见见妈……」
他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我沉默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我拒绝。」
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很后悔。
但他没有资格再见我妈最后一面。
我转身就走,秦成斌却仅仅的跟在我身后,一步也不肯离开。
我走到哪里,他就走到哪里。
「我再说一遍,你没资格见我妈,我妈也一定不想再看你,你能别厚着脸皮再跟了吗?」
我有些烦躁的赶人。
秦成斌却一改往日的骄纵,低声哀求着:「令柔,别赶我走,让我再与看妈一眼,好不好?」
「不好!」
我冷声道:「你赶紧给我渐行渐远,有多贱行多远!」
可不论我怎么说,秦成斌都不打算离开。
为了尽快让我妈的遗体得到安置,我索性也不再说些什么,任由他跟在我的身后。
反正,这是最后一次和他有交集了。
第6章
到了太平间。
我妈的遗体静静地躺在那里,盖着白布。
我深吸一口气,才鼓起勇气掀开了白布。
因为迟迟没有得到治疗,我妈的脸色蜡黄,死前还紧紧地攥着拳头,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秦成斌看到这一幕,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巴,瘫倒在地上。
他双手颤抖,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能是真的。」
原来,他刚刚还以为我在骗他。
我苦笑一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心里我就变成了善于说谎、居心叵测的样子。
甚至于我妈去世这样的事情,他都能觉得,我可能是在骗他。
真是无可救药。
随他怎么想吧!反正以后,我的人生将和他再无瓜葛。
只是可怜我妈,因为我这个当儿子的有眼无珠,竟然就这么屈死在医院里。
秦成斌在一旁哭个没完。
他终于明白,我妈都是因为他的固执和冷血,这才会活活死在病床上。
这时,医生从仓库里拿出一个袋子,交给了秦成斌。
「你就是老人的女婿秦成斌吧?」
「这是老人家手里紧紧攥着的。」
医生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在病人枕头下发现了一张纸条,说是留给女婿的生日礼物。」
「她一定很在乎你。」
袋子里,是一块手表。
我知道,那是我妈上月买的,说是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没想到,我妈死前,念叨着放不下的人,竟然是他。
真荒谬啊。
我妈在病房里奄奄一息的时候,他在外面和女助理鬼混。
我妈却以为她的女婿真的在外面忙工作,还担心他劳累,心疼他没时间过生日。
我为了粉饰太平,秦成斌则是自觉心虚。
我们就这么默契的,在母亲面前饰演了几年的恩爱如旧。
把他的不回家说成的忙项目,把他的冷淡说成是工作忙。
我骗着母亲,也骗着自己。
可是母亲死了,我的旧梦,也该醒了。
想到这,我突然自嘲一笑。
「如果我妈泉下有知,得知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女婿害死了她,不知道脸上又会是什么表情?」
闻言,秦成斌死死地攥着那枚戒指,整个人如遭雷击,摇晃着便朝我走来。
我本以为他是受不了我的言语刺激,又要对我动手。
可下一刻,他却踉跄地走到我妈的遗体旁,「噗通」一声跪倒在床边。
他颤抖地伸出手,抚摸着我妈冰冷的脸,流如雨下。
「妈,是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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