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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联大到底有多牛?这个问题被问过无数次。但都没有汪曾祺给的那个答案有意思。他写联大,写他的老师们,就像在写一群可爱的“怪老头”。
他写沈从文。沈从文教写作,有个笨办法:写完一篇文章,他会帮你一个字一个字地改,改完还附上长长读后感,常常比学生原文还长。他还会自己掏钱,把学生的好文章寄到报刊去发表。他不是把学生当徒弟,他是把他们当作家朋友。
他写闻一多。闻一多讲《楚辞》,很晚才开课,一讲就讲到黄昏。他点着烟斗,目光炯炯,学生们在台下如痴如醉。汪曾祺说:“读闻先生的课,让人感到一种美,思想的美,逻辑的美,才华的美。”你看,他没说学到多少知识,他感受到的是美。
他写金岳霖。金先生养斗鸡,吃饭时斗鸡把脖子伸到桌上跟他同食,他安之若素。他到处搜罗大石榴、大梨,去和同事家孩子的果子比大小,输了就把自己的送给人家。他带学生,不跟你谈人生哲理,就用天真和好玩感染你。
所以为什么联大出高徒?汪曾祺说:“自由。”这自由,是老师们给的。沈从文的执着,闻一多的才华,金岳霖的天真,都不是教出来的,而是像空气一样弥漫在校园里,被学生吸进去的。这些老师根本不是在教学,他们在尽情地活出自己。
这就是传承最朴素的样子:你不需要告诉孩子要做什么样的人,你让他看到,这世界上有一群大人,可以活得这样纯粹、热烈、有趣。这就够了,他们自己就会追着光走过去。汪曾祺成了沈从文,就是最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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