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很平。
这也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开。
像哄小孩一样捏了捏我的脸:“昀昀,你知道的,我一直想挑战自己。”
“这是婚前的最后一个愿望。你总不想我结了婚还惦记着这事儿吧?”
我没躲,也没笑。
“前阵子认识的几个驴友,他们都很专业,都有穿越无人区的经验,对了,如果信号不好,可能会联系不上,你别担心!”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了一下。
最终,我点了点头:“行。”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你不会不开心吧?”
“不是说婚前最后一个愿望吗?我支持你。”
他笑了,凑过来想亲我额头。
我偏头去拿草莓,躲开了。
他没在意,开始兴致勃勃地讲他的路线规划。
什么塘口村进,什么大爷海,什么2800营地。
我一边吃草莓,一边听,一边点头。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另一句话——“那小姑娘怀胎要十个月,哭唧唧的。”
小姑娘。谁呢?
他这种有钱有颜的公子哥,身边?ū??从来就没缺过往上扑的人。
从前我也挺担心自己哪日会被取代,才会急于结婚。
可真正发现自己被取代了,竟麻木了。
我不知道那是谁,也不打算问……
他说了很多,最后又补了一句:“回来我给你带鳌太线的石头,听说那里的云海特别漂亮。”
我扯了扯嘴角:“好。”
他满意地去洗澡了。
我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翻到我爸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是我和霍宴婚礼时间还没敲定时发的:
【那小伙子今年又托媒婆上门了,说就等你点头。人这都坚持七年了,实在不行你就考虑考虑他吧。】
我记得这个人,村里头一个传说在外面犯了事“坐牢多年”未回来的年轻人。
每年雷打不动请同一个媒婆来我家提亲。
我爸每次都说“闺女在城里有对象”,媒婆就笑呵呵地走了,第二年又来。
我只觉得这人神经质,从来没回应过家里。
可今天,我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
七年,每年一次。
比一个嘴上说“等结了婚就踏实”却偷偷策划假失踪脱身的男人,靠谱多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
我低下头,打了一行字发给我爸:
【爸,跟媒婆说,今年让他来吧。】
锁了屏,我把手机扣在腿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恋爱三年,订婚六年。
霍宴总觉得我只是“有点急”。
他不知道,我已经急到——不想再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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