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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酒那一眼那四个字,比说实话还狠
那天的真心话大冒险,把我架在火上烤了。
部门季度聚餐,二十来号人,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骰子传到我这儿的时候,我正在涮毛肚。
“蔓笙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小赵嗓门大得整间包厢都听得见。
我放下筷子笑了笑:“真心话。”
一桌子人立刻来劲了。已婚的被问这种问题,最有看头。
小赵眼珠子一转,笑得贼兮兮的:“在场这些人里,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锅。
我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啤酒是冰的,可我的嗓子像着了火。
杯沿挡住我半张脸。就那一瞬间,我的目光往左边偏了一下。他坐在角落里,穿一件深灰色的卫衣,正低头刷手机。
屏幕亮了半天,他一根手指都没划。
我放下酒杯,声音很平:“下一个问题。”
包厢里彻底热闹了——“蔓笙姐你这是什么回答!”“这比说‘有’还劲爆啊!”“你脸红了!”
小赵还想追问,我夹了片毛肚堵她的嘴:“规矩是一次一个问题。”
没有人信。所有人都听懂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的手一直在抖,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一眼,把我这半年藏的东西全抖露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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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房半年遇见他,日子突然不那么难熬了
我叫岑蔓笙,三十二岁,结婚五年。
丈夫孟闻远比我大十三岁,是另一家公司的部门经理。当年嫁给他,我妈说男人大一点会疼人。
疼不疼的不说,他确实越来越像个领导。
他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就瘫沙发上刷手机。我们一天说不了五句话。“吃了吗?”“吃了。”“我睡了。”“嗯。”
分房睡快半年了。他说他打呼噜怕吵我,我没拆穿。
隔壁房间传来鼾声的夜晚,我常想:这就是一辈子?
然后第二天照常起床、上班、微笑。
单樾是半年前来的。二十六岁,新来的设计师。
第一次见他没什么特别感觉。小伙子挺懂礼貌,叫我“蔓笙姐”叫得挺甜。
可日子久了,有些东西就不一样了。
加班的时候他总最后一个走。我问他怎么不回去,他说“手头还有活”。可我路过他工位时瞄过好几回——屏幕上开的页面根本不是工作。
后来我发现了,他是在等我。
公司楼下便利店,他“碰巧”买了我最常喝的那款杨枝甘露。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喝这个?他笑了笑:“看蔓笙姐总买,应该挺好喝的。”
赶工期那几天我胃病犯了,趴在桌上不想动。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碗热粥,放在我桌上,转身就走,一句话没说。
同事们开始开玩笑——“单樾你是不是对蔓笙姐有意思啊?”
每次我都板起脸骂他们胡说八道。可心里那根弦,早就绷不住了。
聚餐前我就开始躲他了。不跟他单独说话,不接他递来的奶茶,他发工作消息我隔很久才回。
我知道他在看我。那种目光像夏天的太阳,烫得人不敢直视。
可躲来躲去,躲不过一顿饭。
真心话大冒险那个问题砸过来的时候,我想说“没有”。两个字就能糊弄过去。所有人都会嘻嘻哈哈翻篇。
可我做不到。
因为那两个字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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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他问了,丈夫也问了,我卡在中间
聚餐之后,办公室里多了种东西。不是暧昧,比暧昧更折磨人——是心照不宣。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变了,看他的眼神也变了。大家嘴上不说,脸上都写着“我知道了”。
该来的躲不掉。
那天加班到快十点,外面下暴雨。我站在公司楼下等雨停,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单樾走过来,隔了大概一米。两个人就这么站着,雨声大得像要把世界淹了。
“那天的问题,我想了很久。”他声音不大。
我没说话。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就行。”他转过头看我,雨水溅到他脸上,路灯映在他眼睛里。
“有,还是没有?”
我攥紧了包带。
“单樾,我有老公。”
“我知道。我问的是另一个问题。”
他往前走了半步。我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有,还是没有?”
我说不出来。说没有是骗他骗自己,说有——我能说吗?
他等了好久,然后笑了,笑得很苦:“你不回答,我就当是有了。”
他又走了一步。
“岑蔓笙,我喜欢你。”
没有“我”字,因为他知道那个字太重了,说出来就收不回去。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不应该说这些。”
“我已经憋了半年了。”他看着我,“那天你如果说没有,我就死心了。可你没有。你知道你那四个字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我怎么办?
手机震了。
孟闻远发来的微信,就一句话——“你最近不对劲。我们谈谈。”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屏幕暗了又亮。
雨还在下。单樾还站在我面前。家里还有一个人在等我回去“谈谈”。
我被夹在中间,像一块布被往两个方向扯。
“单樾。”我开口,声音涩得像含了沙子,“你回去吧。”
他没动。
“我说,你回去。”
他站了几秒,转身走进雨里,没打伞。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消失,手机又亮了。
孟闻远的第二条消息:“我到家了。”
我没有回。
我请了三天假。一个人开车去了海边。不是什么名胜,就是郊区一个没人管的野海湾。
坐在礁石上,风很大。我把这两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死水一样的老公,越来越藏不住心思的年轻人,还有那个连一句“没有”都说不出口的我自己。
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我也坏不到能坦然接受婚外情的份上。
卡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
手机震了。
孟闻远:“不管你觉得有什么事,回来当面说清楚。”
我打了几个字:“好。明天晚上,好好谈。”
然后退到单樾的对话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删,删了打,最后一个字没发。
浪打上来,又退下去。反反复复,永无止境。
就像此刻的我。
明天还要回去。
有些答案,不能逃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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