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当大半个中国落入敌手,核心城市接连沦陷,连活下去都成问题的时候,当时的中国人心里是什么滋味。抗战刚开始那会,真不是所有人都笃定我们能赢,绝望的情绪像乌云一样压在全国上下,不少人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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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日军全面侵华,北方的大学都往南搬。北大清华南开三所学校在昆明凑成了西南联大,国学大师钱穆也跟着到了西南。那时候不到一年时间,日寇就占了大半个中国,钱穆心里犯愁,国土没了,咱们的中华文明会不会也跟着断了根。
钱穆没等着认输,他躲在西南联大的煤油灯下,开始做一件特别不一样的事,写《国史大纲》。他后来坦言,写这本书就是给最坏的情况留后手,倘若中国真的不幸败亡,至少留下一部史书,让后人知道中华民族曾经存在过,给复国留下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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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南漂泊的八年里,钱穆拿着笔杆在文化领域守住了阵地。他怕的不只是当下的战火,更是中华文明的火种能不能延续下去。他做的这件事被后人叫学术抗战,核心就是两件事,一是守住文明的种子,二是帮中国人重塑文化自信。
抗战初期那局势,真的压得人喘不过气。1937年蒋介石几乎掏光全部家底,派七十万大军在上海跟三十万日寇死扛了三个月,最后还是没能守住。南京、北平、天津这些核心城市,接连落到日寇手里。
现在很多人都听过那段民谣,最后一碗米送去做军粮,最后一尺布送去做军装,最后一件老棉袄盖在担架上,最后一个亲骨肉送他上战场。这不是文人编出来的口号,是当时整个中国最真实的写照,真的到了倾家荡产也要打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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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将士的牺牲,现在想起来都让人鼻酸。张自忠将军战死前说,国家到了如此地步,除我等为其死,毫无他法。有个16岁的小兵被记者问,抗战胜利了你打算干啥,小兵平静地说,那时候我已经死在战场上了。这些平凡又勇敢的人,拼着血肉筑成了中华民族最悲壮的防线。
毛主席当时在《论持久战》里就说,每个月打一个较大的胜仗,就能振起士气,还能号召世界的声援。这种胜仗在全是绝望的战争初期,真的就是救命的及时雨。1938年4月台儿庄战役,咱们就打了这么一场漂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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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儿庄一战打了半个月,中国军队以伤亡七千五百人的代价,歼灭日军一万多人,是平型关大捷之后又一个全国闻名的大胜仗,狠狠灭了日寇的嚣张气焰。周恩来评价说,这一仗虽然是在一个地方打的,影响力却波及整个战局,关乎全国,也关乎全世界。
战争进入相持阶段之后,平型关大捷、台儿庄大捷、万家岭大捷这三场胜仗,一点点把不利的战局扭转过来。真正让整个局面天翻地覆的,是国际形势的变化。1941年底太平洋战争爆发,美国对日宣战,中国终于不再孤军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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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元旦反法西斯同盟正式结成,英美主动提出废除对华的不平等条约,中国的国际地位一下子提了上来。罗斯福总统坚持让中国以四强之一的身份参与国际事务,中国彻底摘掉了东亚病夫的帽子,一跃成为世界大国。
民心的变化最能说明问题,1942年有报纸做民意调查,百分之九十九点五的受访者都相信咱们能拿到最后的胜利。这和抗战初期满全国都是悲观的氛围,差得真不是一点半点。整个中国的社会心态,都彻底转了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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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战争整整十四年,这十四年是沉重的十四年,也是中华民族涅槃重生的十四年。过去几千年来,中国人大多只有家族和天下的概念,近代的国家民族意识从来没有真正进到普通人的骨子里。经过抗战的洗礼,一切都变了。
现在史学界都公认,这场战争是中华民族从涣散分裂到团结统一的转折点。全中国人的民族意识彻底觉醒,爱国心也拧成了一股绳,这是抗战留给我们最宝贵的精神财富。毛主席在《论持久战》里的预言,也一步步变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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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消息传出来,四万万同胞彻底放开了狂欢,压在心里十几年的闷气、怨气、窝囊气一下子全散了。钱穆的《国史大纲》早在1940年就出版了,五十多万字的通史,很快成了全国各大学校通用的教科书。
钱穆在书里开头就说,但凡有点知识的中国人,都该了解点自己国家的历史,还要对本国历史带着温情和敬意。这种态度,在当时亡国危机就在眼前的时候,真的太能给人力量了。他就是想让国人知道,老祖宗几千年打拼出来的家业,不会就这么没了,只要国魂在,就一定能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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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像钱穆一样坚守文化战线的知识分子还有很多,他们在炮火纷飞里著书办学,就是为了保住华夏文明的火种。正是这些人的坚持,中华文化的血脉从来没有断过。内化的民族自信加上国际上的认可,一点点撑起来民族复兴的希望。
古语说楚虽三户,亡秦必楚,钱穆当年在煤油灯下写这本书的时候,心里揣的就是这个信念。哪怕真的到了最糟的地步,中华文明的火种也不会灭。等到抗战胜利,这本本来留作复国准备的书,成了新生中国的精神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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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台儿庄古城,每天都有四海八方的游客来来往往,热闹得很。谁能想到八十多年前,这里曾经是尸山血海,火光冲天。每年四月八日,当地人都会办隆重的纪念活动,几乎每个本地人都能说出一段自己知道的抗战往事。
参考资料:
光明日报 “学术抗战”的守与攻
光明网 走向伟大复兴的历史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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