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里,我扒着铁栅栏,拍打、喊叫、恳求。
嗓子都喊哑了,就想打个电话自证清白。
看守人员却悠闲地吹了吹茶杯,冷笑道:
“同志,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举报你的就是傅首长。”
“真不知道,首长当初怎么瞎了眼,娶你这种没有底线的人。”
我脑袋嗡的一声,满脸的不敢置信。
但女儿还在等着我救命,来不及细想。
?ú?我焦急的用头磕栅栏,磕得满头满脸血,只求能打个电话。
一位女同志于心不忍,帮我拨通了傅寒洲办公室的电话。
可电话那头,是警卫员尴尬的解释。
“夫人,首长去看文工团彩排了,现在不方便打扰。”
我声嘶力竭道:“是岁岁……你跟他说,岁岁需要青霉胺救命!”
“夫人,您别闹了。”
“每回都拿孩子当借口,别说首长了,连我都不信。”
电话被挂断了。
我在看守所待了七天七夜。
无论我怎么解释,怎么哀求,都没有人相信。
回应我的只有一句话:还在调查中。
七天后,从看守所放出来。
我顾不上别的,跑了整整八公里。
好不容易赶到医院,却只见到了女儿冰冷的遗体。
医生满脸歉意:“对不住,夏同志,我们尽力了。”
“只缺那一盒特效药……”
女儿那具小小的身躯,就放在在太平间冰冷的铁床上。
白布下露出的那只小手,是青紫色。
我跪倒在铁床前,手伸出半截,又缩了回来,哭的几乎呕出血来。
却没有勇气掀开那层白布。
我抱着女儿往外走时,听见医护人员在小声议论。
“那周文文真矫情,非说下雨天腿疼,医生都查过了,什么毛病没有。”
“嘘……别说了,那位可是傅首长罩着的。一句腿疼,就给她批了十盒特效药。”
三伏的天气,我却冷得浑身颤抖。
回到军区大院,告示栏的报纸换上了今日的。
[文工团新秀初登场,军区首长拨冗莅临现场,全程陪同]
文章有一段记者和周文文的对话。
周文文说。
她初来文工团,怕自己会犯错误,每次彩排都战战兢兢。
但没想到,傅首长如此关爱同志,每次彩排都会全程陪同,温柔鼓励。
整整七天,一天没落。
我和岁岁一年到头加起来,和傅寒洲共处的日子,恐怕也没有七天。
真可笑啊。
我站在告示栏前,怔愣许久。
眼泪早就哭干了,想哭也哭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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