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阙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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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汪峰的日子不好过。
网上到处都是嘲讽他的段子,“半壁江山”成了梗,演唱会的“车祸现场”被剪成视频到处传。有人说他的歌全是套路——“开场低音铺垫,副歌扯着嗓子喊”。骂他的人,好像比听他的人还多。
可很少有人问一个简单的问题:那些歌,是谁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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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唱法:汪峰是被自己的歌“害”了
汪峰的歌有一个共同特点:副歌基本都在高音区,而且是持续的高音。不是偶尔飙一个高音就完事,是一段接一段、一首接一首地往上顶。
这种唱法,录音棚里没问题。一句不好可以重来,一段累了可以歇会儿再录。可演唱会不一样。两个小时,二十来首歌,中间只有换衣服那几分钟能缓口气。嗓子不是铁打的。连着唱几首高音歌,声带就开始充血;再唱几首,闭合就不全了;到后半场,破音、走调、唱不上去,几乎是必然的。
这不是汪峰一个人的问题。摇滚主唱现场翻车的例子太多了,原因都一样:歌太难唱,而且太多难的歌挤在一起。区别在于,别的摇滚主唱翻车了,大家说“摇滚现场就这样”;汪峰翻车了,大家说“半壁江山就这水平”。双标了。
有人说,那你可以改编啊,演唱会降个Key,不就轻松了?这话说得轻巧。汪峰的歌,很多是靠那种“顶上去”的力量感支撑的。《春天里》你降个Key试试,那股“明知会死还是要喊出来”的劲儿就没了。《存在》你降Key唱,问号就变成了句号,质问就变成了陈述。那不是汪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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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综艺:汪峰被“妖魔化”的起点
很多人对汪峰的负面印象,其实是从《中国好声音》开始的。
2013年,汪峰首次坐上《好声音》的红色转椅。那时候他话不多,点评专业,被观众评为“教导主任”。一个唱摇滚的人,在节目里显得过于严肃,和插科打诨的哈林、大大咧咧的那英形成鲜明对比。这种反差,让观众觉得他“装”。
2015年,他的战队和庾澄庆战队对战,几轮下来,他的学员接连落败。汪峰在录制现场发飙了,他说自己的学员“输在了世俗的非议和偏见”。节目组事后回应,说汪峰不是愤怒,是“心痛”。可舆论不听这个。汪峰“手撕媒体”的新闻铺天盖地,他被描述成一个输不起、把责任推给别人的“巨婴”。
更有甚者,2023年刀郎新歌《罗刹海市》横空出世,歌词里“未曾开言先转腚”被网友解读为暗讽《好声音》导师。汪峰被指曾批刀郎的歌“是对中国流行音乐的侮辱”。旧账新仇一起算,汪峰的评论区彻底沦陷。
从那以后,汪峰在公众眼里的形象,从一个严肃的音乐人,变成了一个“事儿多”“矫情”“自以为是”的综艺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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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作品:被流量淹没的创作才华
骂归骂,笑归笑,有一件事是绕不过去的:汪峰的歌,水准真的不低。
从《鲍家街43号》到《怒放的生命》到《生无所求》,他写了上百首歌。词曲全包,而且不是凑数的,是真正有思考、有态度的作品。他写底层,写挣扎,写理想与现实之间的那道沟,写普通人说不出口的那些话。《晚安北京》里“我将在今夜的雨中睡去,伴着国产压路机的声音”,那是九十年代末北漂青年的真实写照。《美丽世界的孤儿》里“别哭,亲爱的人,我们要坚强,我们要微笑”,朴素得像白开水,可喝下去是苦的。
有评论说,汪峰的创作“主体过于宏大”,总是“青春”“梦想”“生命”“生死”。这确实是他的问题——用大词太多,有时候显得空。可反过来想,一个流行歌手,愿意去触碰这些“大词”,愿意在歌里谈理想、谈生死、谈存在的意义,这本身不就是一种勇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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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峰不需要翻案。他的作品摆在那里,时间会给出答案。
但我们至少应该承认几件事:第一,他不是唱功差,他是选了最难的一条路。自己写,写最难唱的,然后自己唱,唱到嗓子废掉。可也正是这种“跟自己过不去”,才让他写出了那些歌。第二,综艺节目把他妖魔化了。《好声音》里的汪峰,和现实中的汪峰,可能是两个人。节目需要冲突,需要话题,需要有人当“反派”。汪峰刚好合适——严肃、较真、不懂自黑。于是他被剪成了“事儿妈”,被塑造成了“伪君子”。
那些嘲讽他的人,大概率连他的歌都没完整听过几首。他们骂的不是汪峰,是一个被网络段子拼凑出来的“符号”。
《北京北京》里唱道:“我在这里寻找,也在这儿失去。”
汪峰在这里寻找过,也失去过。他被误解,被嘲讽,被当成笑话。可他写过的好歌,不会因为那些笑话而贬值。
那些歌,不是用嗓子唱的,是用命写的。
汪峰,我要为你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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