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外之家 | 温暖驻外人
数十万驻外人都在关注
![]()
驻外之家人才网
www.zhuwaizhijia.com
2022年,我来到埃及,开启了我的驻外生涯,接近四年时光,其中两年在开罗,两年在苏赫奈,慢慢地对这里有了一些认识。
![]()
初到开罗时,迎接我的是滚滚的热浪,那时我好奇地看着车窗外的世界,满眼都是墙面斑驳的老楼和街边商铺昏黄的灯光,车流密集而无序,宣礼声和汽车鸣笛声交织在一起,不由自主产生了一种落差感,这就是北非阿拉伯世界。
和我那些干土木的同事不一样,我不喜欢宅宿舍,我喜欢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在埃及这些年,我去过很多地方,甚至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不做这份工作,我可能会去做个导游。
![]()
我很喜欢去一个老乡在开罗纳塞尔城开的餐厅,我这个地地道道的西北人,从未想过在离家千里的地方,还能吃到老家的味道,特别是那里的炮仗面,和我记忆的味道一样。有时我会和店老板聊聊天,他对我说,尼罗河流域会给你血液里留下一个根深蒂固的东西,只要喝过这里的水,多半还会再回来。当时我只是笑笑,不以为然地颔首。
最初那段时间确实不容易。语言几乎是最大的障碍,路牌看不懂,和修理工沟通要靠翻译软件和手势,有时就连简单的购物、就医都要反复比划。平日里被工作填满的时光尚且安稳,可一旦放假,面对空荡的房间与无所事事的自己,那份孤独感便会肆意蔓延。那段时间让我重新思考“故乡”,它不是地图上的坐标,而是有人回应你的地方。
慢慢地,事情开始变得顺畅很多。我渐渐开始能听懂几句简单的阿拉伯语,了解开罗在哪里可以吃到家乡的饭菜,哪里拍照可以出片,知道哪条路早晚高峰容易拥堵,生活开始逐渐熟悉起来。
![]()
有一次车抛锚,正巧当地警察经过,问我出了什么状况后,就打开了引擎盖,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几下就帮我修好了车。还有一次在小区发现车的轮胎瘪了,正考虑去哪里修理时,小区园丁过来单膝跪地帮我换备胎,还不收钱,直到我说以真主之名他才愿收下。类似的小事发生过几次,让我对这里逐渐放下最初的偏见。
最窘迫的一次经历是我开车出行时手机欠费没了网络,正巧我错过了最后一个熟悉的路口,径直拐向了一片不熟悉的街区,慌乱感来得很突然,我竟然迷路了。无可奈何,我开始四处向路人求助,一位埃及中年男人停下来对我施予援手,虽然他不会说英语,但看懂了我的窘迫,他大方地给我开了热点,导航重新加载成功,我找到了回家的路。后来在国内机场遇到需要网络联系家人的埃及人时,我会主动问他们是不是需要帮助,让他们连一下热点,因为我记得那种被帮助时的感觉。
在开罗住的两年,rehab小区里一个保安每天都会热情跟我们打招呼,他的笑容很单纯,后来搬到苏赫奈后我就很少再回去了。某次偶然重返故地遇到了他,他远远认出我向我跑来,热情的拉着我的手,用散装的英语问我去了哪里。交流很简单,但那种被记得的感觉很真实。
当我开始试着和工作关系以外的埃及人交流后,才真正开始认识埃及,特别是出租车司机,成为我了解埃及的窗口。我记得一位埃及老人,他的车很老旧,鬓角满是白发。可他依旧穿着熨得平整的衬衣,打着领带,车厢打扫得干干净净。日子或许并不宽裕,但他把自己收拾得体面周正。他的英语很好,当发现我们可以无障碍交流时,便打开了他的话匣子,他告诉我说阿拉伯世界落寞的原因就是贪污腐败,他还说自己曾在科威特报社做版面编辑,纸媒时代落幕得很快,屏幕取代了油墨,他熟悉的版式与铅字,也被时代悄悄翻了过去。
我也遇到过年轻的埃及司机,喜欢说唱音乐,我放了一曲中文说唱,他不懂歌词,但听得认真,就这样两个人摇头晃脑嗨了一路。总之,这里的普通人多数真诚直接。
![]()
但这四年里,我并非没有遇到不顺心的事。诚然,埃及也有不好的一面,只是那些琐碎的阴霾,在离别时回望,似乎都已淡去。
工作之外,我去过埃及的很多地方,这应该是我这些年最幸运的一件事吧,远离开罗,才发现埃及在不同的地域之间,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样子,你也会在路上遇见许多意想不到的故事。
![]()
![]()
![]()
在亚历山大,我坐着一辆老爷车沿海滨路行驶,车身有明显的岁月痕迹,但内部整理得干净。傍晚的阳光斜照在海面上,阳光倾泻在海滨路上,将沿途的建筑、街道都镀上了一层金边。那段路走得很慢,我却记得很清楚。
![]()
![]()
晚高峰时,正巧旁边经过一队婚车,他们外放着阿拉伯风情的音乐,一对新人探出窗外向周围车辆挥手,而陌生人们都用按车喇叭或者拍手打节奏的方式热情回应。几分钟的热闹,把原本枯燥的等待变得轻松。埃及人表达情绪很直接,不掩饰喜悦,也不吝啬对他人的赞美。
在霍尔格达和沙姆沙伊赫,是我第一次真正进入红海的水下世界。下水那一刻,世界忽然安静下来,耳边只剩呼吸器均匀的气泡声。珊瑚像一座座微型城池铺展开来,鱼群在其间穿梭,一切像是被某种更大的力量安排妥当。
![]()
在卢克索,我站在卡纳克神庙与卢克索神庙的石柱之间,不自觉放慢脚步。那些石柱高大到需要仰视,浮雕线条依然清晰,几千年前的王朝更替、祭祀仪式、权力象征,都浓缩在石头的纹理里。清晨时,热气球缓缓升空,尼罗河在脚下铺展开来,田野呈现出整齐的绿色方格,神庙与村庄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
![]()
![]()
![]()
![]()
不过我一直没有到达最南部的阿布辛贝神庙,两次都没有去成。或许正因为没去,它对我始终保留着某种期待。算是给自己留一个再回来的理由吧。
在马特鲁,海水比想象中更清澈。阳光直直落进海面,水色由浅绿过渡到通透的蓝,像一块被打磨过的玻璃。当地人叫它“果冻海”,并不是夸张。那时游客不算多,沙滩显得空旷,海水在脚边一层层铺开,又慢慢退回去。
![]()
![]()
![]()
我继续一路向西南深入撒哈拉沙漠,直到手机失去信号,只剩笔直的公路与大片黄沙,还有偶尔出现的野骆驼群。我开了四小时车后,抵达锡瓦绿洲。锡瓦绿洲确实是一个最不像埃及的地方,柏柏尔人生活简单淳朴,景色优美动人,还有好喝的锡瓦果汁,都让我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
清晨在锡瓦的街道散步时,一个柏柏尔人与我聊了几句,他是旁边一家咖啡店的老板,我说我想买一杯他的咖啡,他却说他的咖啡太贵了,隔壁的那家更便宜。我问他的咖啡多少钱,他说一杯40埃镑(折合人民币6元)。他告诉我,人一生只要来一次锡瓦就足够了,如果你还要来,那么就听听命运的安排。一番对话让我一时有些错愕,直到一声熟悉的中文“倒车请注意”响起,我才被重新拉回现实。
还有法尤姆、Banna城、Qina城,都是很有趣的地方,如果还有时间、还有机会,我真想开着车从北到南再自驾一圈埃及。
![]()
![]()
现在再想起四年前搜关于埃及的视频时看到的那个评论,大概能理解他的意思,他说那个地方生活很慢,网络也很慢,但是我想念那里。尼罗河不会神奇地改变谁,但它确实会让人多看一层。
四年驻埃生涯已经我成为人生的一部分。以后无论去哪里,我都会带着这四年的记忆。
不是标签,也不是荣耀,只是我的经历。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