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5年砍掉5000多个专业，成绩还是问题，为何出现这样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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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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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经济观察报4月23日报道，教育部数据显示，从2020年至2024年的五年间，全国高校撤销专业数量达5345个，专业“瘦身”趋势明显。其中，2020年撤销专业点518个，2021年撤销804个，2022年撤销925个，2023年撤销1670个，2024年撤销专业点1428个。

只看数据，高校改革、转型、优化的力度是非常大的。譬如四川大学，一个学校就缩减了39个专业。吉林大学也削减了19个专业。即便如此，四川大学还有105个专业，吉林大学更是还有141个专业。

虽然按照国际上专业与学生的配比情况，我国大学的专业和学生配比明显低于国际一流大学，譬如哈佛大学，有180多个专业，学生不到25000名，吉林大学有70000多名学生，只有140多个专业，似乎还有继续增加专业的空间。

问题在于，吉林大学具有国内最高水准的专业有多少，具有国际水准的专业有多少，而哈佛大学具有美国国内最高水准和国际水准的专业又有多少。特别是老师，吉林大学与哈佛大学相比，差距有多大。不止吉林大学，国内所有211、985大学，有多少专业是能够拿得出手的，是能够在国际上处于领先水平的。

我们说，大学的专业设置，不是拍脑袋，不是赶时髦，而是要依据经济社会发展需要，按照学校师资力量，按照学校的建设方向，有计划、有步骤地增设或缩减。

很显然，中国的高校，在专业设置方面，更多是跟风，是拍脑袋和赶时髦。只要某个方面吃香，就会一窝蜂地跟上去，有力量要开设新专业，没有力量创造力量也要开设新专业。结果，专业是有了，培养出来的学生全是半吊子，根本满足不了经济社会发展需要。

譬如前些年非常时髦的经营管理、财务会计、电子信息、计算机等专业，几乎每所大学都有这些专业。结果呢，原本稀缺的专业，没有几年，就过剩了，造成毕业生就业极难。

最为关键的一个原因，就是各所学校都从原来具有很强专业特点的学校，全部“升格”为综合性大学。既然是综合性大学，专业设置也必须符合综合性大学的特点，要全面开花。于是，全国各所综合性大学所设置的专业，也就基本是一张面孔了。相反，原本在某些领域很有优势、很有影响力的看家专业，一个个被边缘化。

实际上，名称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什么过得硬的专业，有能够在行业、领域具有话语权的专业。如麻省理工学院、加州理工学院，至今没有改名为大学，又有谁敢低估它的实力、轻视它的存在呢？它的世界排名，国内的综合大学赶得上吗？

为什么现在许多职业技术学院培养的学生比综合大学培养的学生好就业，除了职业技术学院侧重于培养蓝领，讲究动手能力和专业技能，而大学侧重于理论教学和研究工作之外，根本原因，就在于大学老师自己都没弄清楚、也没有学好的东西，通过以己昏昏使人昭昭的照本宣科方式，贩卖给学生，学生又如何适应社会、适应岗位需要呢？

同时，中国的大学，有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只会跟风、赶时髦，而不了解用人单位需求，不了解用人单位需要，与实际完全脱节。培养的学生，用人单位不需要。用人单位需要的，学校给不了。学校培养的学生，始终与用人单位的需求差一个或几个节拍。

也正是因为如此，不要几年，就会有一大批专业需要淘汰。而需要淘汰的，还有完全不适合培养学生的老师。现在的情况是，专业削减了不少，老师淘汰很少。将一些专业削减掉后，如果不提升老师的教学能力和水平，结果还是一样。那些因专业削减而应当淘汰的老师，摇身一变，又变成其他专业和新设专业的老师。如此，教学质量又如何提高呢？

砍掉一些不符合实际的专业，是需要的。但是，只砍专业不砍老师，不让老师适应经济社会发展需要，不让学校的办学理念紧跟时代发展步伐，不让大学能够围绕自身特点培养一些重点专业，而是继续遍地开花、样样不精，那么，砍不砍专业，都不重要。这样的砍专业，绝对不是成绩，而是更加严重的问题。

专业不怕多，就怕不精。尤其是普通高校，不要试图去办成综合大学，不要什么都想去做，做不了的。与其什么都做、样样不精，不如抓住几个专业，花大力气培育，或许，几年之后就会出现完全不同的结果，也会有麻省理工、加州理工那样的国际知名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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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谭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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