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3日,特朗普在社交平台发了一条帖子,核心只说了两件事:一是伊朗高层已经分裂,底下的人连谁在真正管事都搞不清楚;二是应巴基斯坦方面的请求,美方同意再次延长停火,等伊朗内部把意见统一了再重启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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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特朗普这一手甩锅玩得相当利落,一句话就把此前谈判破裂的责任全推到了伊朗头上——不是美国不想谈,是你们伊朗自己内部都没个准谱,连该谈什么都搞不明白,这谈判根本没法进行。
这话听着离谱,却也不是完全没根据。从巴基斯坦方面透出来的消息看,伊朗的谈判代表团本就来自多个不同的派系,里面不少人都握有一定的决策话语权,导致巴方负责斡旋的官员,大半精力都没放在美伊双方的沟通上,反而全用来给伊朗代表团内部传话、撮合分歧了。
这种派系分歧甚至还闹出了一场国际笑话。4月17日,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刚对外宣布“全面开放海峡”,结果短短几个小时后就被革命卫队公开否决,相关政策在24小时内接连反转了三次,连一艘没摸清状况的印度油轮都因此遭到了炮击。
但这种分歧,绝不能简单等同于伊朗的内部分裂。国际危机组织伊朗项目主任阿里·瓦埃兹就曾说过,伊朗这套层层嵌套、互相制衡的权力结构,恰恰是其领导层能存续至今的核心依仗。
说白了,伊朗这套体系不是没事搞内讧,而是故意设置了多个权力中心,就是为了防止被美国一次性连根拔起。好处显而易见,不管美国下多少次黑手,伊朗这套体系都不会瞬间崩塌,哪怕核心人物出了意外,也有足够的人能顶上去维持局面。但坏处也同样突出,就是很多时候根本说不清到底谁说了算。就像这次的谈判,明面上是外交部的本职工作,可革命卫队说插手就插手,还公开指责外长“越权”,直接让外交部没了威信,也难怪连特朗普这个外人都能看出伊朗高层的“不对劲”。
可如果特朗普觉得,他能靠着这点所谓的“分裂”,就让伊朗政权陷入自相残杀、自行瓦解,那未免也想得太多了。
他23号白天刚发完那条帖子,当天晚上,伊朗总统、议长、司法总监就联合发布了声明,直接正面打脸:伊朗根本不存在什么“强硬派”“温和派”的对立,所有人都是伊朗人,都是革命者,有着钢铁般的团结,侵略者只会等来最猛烈的迎头痛击。
就连此前一直很少公开露面的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也单独发布了一则声明,称特朗普的言论不过是“敌人发动的媒体宣传”,根本目的就是破坏伊朗的团结,可最终不仅没能撼动伊朗的团结,反而暴露了敌方阵营自身的分裂。
特朗普说伊朗分裂了,穆杰塔巴说分裂的是美国,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其实说白了,两边都是半斤八两,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伊朗内部确实有派系分歧,但这么多年一直维持着斗而不破的局面,反美反以是所有派系都不会动摇的最大公约数,从来没有越过底线。而美国这边,看着特朗普在台上说一不二,可国内反对这场战争的声音从来就没停过。就在他发帖子的前一天,美国海军部长约翰·费伦突然被宣布“即刻离职”,这也是特朗普上任以来第一个离任的军种部长。五角大楼没有给出官方的离职原因,但知情人士透露,根源就在于造船进度迟迟不达标,再加上他和国防部长赫格塞思的关系彻底闹僵了。
这还不是个例,往前翻就能发现,美国军方内部的矛盾早就摆上了台面。4月2日,赫格塞思就曾直接要求美国陆军参谋长兰迪·乔治“辞职并立即退休”,起因就是两人在人事安排上的巨大分歧。更早的3月17日,美国国家反恐中心主任乔·肯特,更是直接用辞职的方式,公开抗议特朗普发动的这场战争。
把这几件事串起来看,穆杰塔巴的话还真不是空口说白话。伊朗那边看着吵吵闹闹,可核心的团结从来没散过,根本没发生过动摇根基的内讧,反倒让美国像只围着鸡蛋打转的苍蝇,死活找不着下嘴的地方。
至于海峡政策来回反复、谈判方案意见不一这些事,说白了都是皮毛上的小问题,根本不会对伊朗政权构成存亡威胁,顶多就是让美国和周边国家头疼一阵子。
但这并不代表伊朗没有软肋,恰恰相反,它现在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就是最高领袖穆杰塔巴本人。伊朗各个派系之所以能一直维持斗而不破的局面,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有穆杰塔巴这个所有派系都要在名义上效忠的核心人物存在。只要他还在,各派的争斗就会被框在可控的范围内,不会出圈。可一旦穆杰塔巴遭遇暗杀,伊朗未来的局势会走向何方,就真的没人能说得准了。
而以色列早就盯上了这个致命漏洞。同样是4月23日当天,以色列国防部长卡茨公开表态,称以色列已经做好了重启与伊朗战争的准备,只要美国点头同意,以色列就会动手暗杀伊朗新任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同时炸毁伊朗的能源和电力设施、摧毁其经济基础设施,要让伊朗“重回黑暗和石器时代”。
对于以色列的这个提议,特朗普暂时没有答应。他表示自己“不想仓促行事”,还特意强调,伊朗领导层目前正处于“动荡之中”。
看得出来,特朗普到现在还抱着侥幸心理,寄希望于伊朗自己乱起来,最好是所谓的“温和派”能压过“强硬派”,然后和美国签一份对自己有利的协议,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但说实话,特朗普这想法实在太天真了。就算所谓的温和派真的占了上风,除非能把强硬派彻底清洗干净,不然只要有机会,伊朗随时都可能撕毁这份协议。更何况现在美国国内反战情绪越来越浓,伊朗耗得起,美国却未必有这个底气耗下去。退一步说,就算特朗普真的和伊朗签了协议,等他哪天卸任了,下一届美国政府还认不认这份协议?会不会为了这份协议再发动一场战争?这些全都是未知数。
归根到底,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该打。现在大错已经铸成,到底是及时止损补窟窿,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深坑里跳,就看特朗普自己怎么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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