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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古称明州。这座靠海的城市,曾是中国黄酒的重要发源地之一,也是千年贡酒“明州贡酒”的故乡。然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国人对宁波酒的记忆,几乎被绍兴酒所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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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个人,用了二十多年时间,试图把这段失落的历史重新找回来。他就是宁波市鄞州明州农产品加工中心站的创始人、明州贡酒复兴的推动者——李召宝。
一场低调的逆袭:从“冬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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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中国黄酒国际化高峰论坛上,李召宝的企业是宁波唯一参会的酒企,也是唯一免费进入论坛宴会的酒品。那一年,很多人第一次听说“明州冰糯”,这款历经十余年考证和研发才成功复刻的黄酒,被专家和酒业巨头称为“失而复得的中华第一酒”,并成为宁波食品行业至今唯一的国家级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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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召宝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真正改变他后来科研方向的,是一场宴会后的深夜长谈。
泰斗的嘱托:“让酒恢复药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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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宴会结束后,时年百岁的中国酿酒泰斗秦含章先生特意邀请李召宝到房间小叙。一个多小时的对话中,秦老说了一句让他至今难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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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在不缺酒,缺的是好酒。要让酒恢复药的本质。”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在李召宝心里扎了根。此后近十年,他开始系统性地为这个目标作基础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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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何会在十多年前宁愿全面撤出市场,也要集中有限的人力财力去研发一款失传千年的杨梅酎?因为这不仅关乎秦老的嘱托,更是一次破译健康密码的科学探索。”李召宝说。
失落的“天下果酒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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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梅酎,这个名字对今天的大多数人来说极为陌生。但在古代,它曾是被东方朔盛赞为“天下果酒之冠”的名酿。西晋嵇含在《南方草木状》中记载:“梅花酎非贵人重客不得饮之。”明代徐光启的《农政全书》也提到,杨梅酿制的梅花酎“甚珍重之”。
可惜,这套酿造技艺早已失传。
李召宝决定把它找回来。2015年,世界卫生组织发起《抗生素耐药性全球行动计划》,抗生素风险问题日益凸显,酵素健康理念在全球范围内兴起。同一年,李召宝正式启动了“酵素活酒酿造”科研项目,目标就是复刻杨梅酎,并赋予它现代科学的内涵。
活酒的秘密:微生物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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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微生物的产物。”李召宝说,古人尊酒为“百药之长”,是因为古法酿造的酒,本质上是顶级的酵素食品。而现代工艺为了杀菌和保鲜,往往把酒中的活性酶也一并灭活了,变成了“死酒”。
他进一步解释,酵素活酒的核心理念,是用有益的微生物来拮抗、驱除有害微生物。“我们跟抗生素打了近百年战争,结果发现人类没赢。世卫组织多次警告,耐药性的发展速度已经超过了现代医学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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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杨梅,恰好是宁波最具代表性的食药同源产品之一。以杨梅为原料,复刻失传的杨梅酎工艺,使之成为一款真正意义上的“酵素活酒”,成为李召宝团队攻关的核心课题。
十二三斤杨梅,一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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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从源头上把控品质,李召宝在2007年就建立了自己的杨梅基地。一个外人看来近乎“固执”的做法是:他的杨梅园,不打化肥,不用农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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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都有自我保护机制,杨梅表面天然携带的酵母菌,本身就能抑制有害微生物。但现在外面很多水果都打药了,把天然酵母菌也杀死了。”李召宝说,“我们的杨梅都不打药。宁波杨梅不用化肥、农药的,就我们一家。”
他笑着补充了一句:“去年我们的杨梅还卖到了人民大会堂。”
产量也因此极低。十二三斤新鲜杨梅,才能酿出一斤杨梅酎酒。更特别的是,这款酒里不加酒曲,完全依靠杨梅自带的天然酵母菌完成发酵。
“酿,不仅是一种工艺,也是一种态度,不徐不疾,循序渐进。”李召宝说。
“酒是有生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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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召宝看来,真正的顶级好酒,一定是有生命的“活酒”。它需要细心呵护、耐心培育,让酒自然地成长、成熟。
“手工酿造的酒,与现代化大罐快速发酵的酒,有着本质区别。”他说,“为了品质,我坚持选择低产的手工酿造技术。”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像罗曼尼康帝这样的生态葡萄酒,能够卖出几十万一瓶的天价。李召宝认为,全世界的真正富豪愿意为此买单,看中的不仅是品牌和口感,更是其中蕴含的健康逻辑和自然生态。
从千年贡酒到未来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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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07年亮相中国黄酒国际化高峰论坛,到2025年杨梅酎酒的科研攻关持续推进,李召宝用了近二十年的时间,走完了一条从理论考证到实践落地的漫长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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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后发表了《中国酿酒史考新论》《中华第一酒探源》等学术论文,考证了宁波作为中国黄酒发源地的历史依据,也让失传千年的明州贡酒和杨梅酎重新回到人们的视野。
“非贵人重客不得饮之。”这句出自西晋古籍的话,放在今天,或许不再是特权的象征,而是一种对品质和健康的极致追求。
李召宝说,他做的所有事情,最终只为一句话:让中国人喝上真正的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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