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订婚前夜,我被下了药,神志不清地被一群女人拖到一个废弃仓库。
就在我全身赤果时,
少将未婚妻突然出现。
“行了,都停手!别真碰他!”
我劫后逃生般扑向沈淑宜怀里,她却失笑地拍了拍我:
“别怕,都是假的,她们都是我找的演员。”
我浑身僵硬,心有余悸地问:
“你说什么?”
她却漫不经心地将一枚钻戒戴进我中指:
“衍舟,你通过我的考验了。”
“你刚才宁死不屈的样子,让我很满意,现在我相信,你以前是真的被强迫了。”
她的男副官宋珩举着摄像头从阴影里走出来:
“衍舟哥,你别怪沈少将,是我给她出的主意。”
“毕竟当年你举报领导强迫你闹得满城风雨,谁知道是不是你事后倒打一耙呢。”
“今天全程我都录下来了,以后再有人说你,我就把视频发出去,为你正名。”
我气得浑身颤抖,猛地拽下戒指:
“沈淑宜,订婚取消吧!”
“衍舟,你胡说什么?”
沈淑宜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说过了,你的考核已经通过。”
见我不吭声,她的语气又缓了几分,脱下军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别犯傻。”
“再说了,你本来就被……除了我,军区里还有谁敢要你?”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我抬起头,眼眶猩红:
“沈淑宜,那是我这辈子最痛的伤,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揭开?”
宋珩在旁边轻蔑一笑:
“陆衍舟,你也别太装了。”
“哪个女人能不在意?少将只是想确认一下。”
我吼回去:
“关你什么事?”
“我让你说话了吗?”
沈淑宜站在原地,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尽。
“陆衍舟,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
她猛地伸手,从我手里一把夺走那枚戒指:
“那就把我送你所有东西都还回来。”
她毫不留情地扯走我身上的外套。
然后上下扫了我一眼:
“军靴也脱了。”
我愣在原地,喉头紧得发苦。
沈淑宜挑眉:
“怎么?舍不得?”
“要划清界限,就别留我的东西。”
我抿着唇蹲下去,把靴子脱下放在她脚边。
沈淑宜看都没看,抬脚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她再次伸出手:
“通信终端给我。”
我下意识攥紧了手腕上的终端。
这是沈淑宜送我的晋升礼物。
那时她眉眼温柔:
“陆衍舟,我存了我的作战编号,有事第一时间打给我。”
我把终端解下来放在她掌心。
沈淑宜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谁都不许帮他。”
宋珩冲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大步跟了上去。
仓库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赤脚站着,浑身赤果,只有一条被扯烂的内裤勉强遮羞。
我蹲下来抱紧自己,崩溃地边哭边吼。
原来沈淑宜从头到尾,根本没信过我。
父亲去世后,母亲一个人省吃俭用供我念完军校。
那年我举报上级领导利用晋升名额强迫我,闹得整个军区沸沸扬扬。
母亲在为我奔走时,被那些人以各种名义阻拦,甚至恶意剪辑她的采访带节奏。
最后母亲气得脑梗发作,当场送进ICU。
我花光了所有积蓄把她抢救回来,可她半边身子还是瘫了。
是沈淑宜坚定地站出来陪在我身边,帮我还清了所有医疗费用。
她温柔、体贴,从不在意我的过去。
母亲知道我们要订婚了,高兴得眼泪直流。
她拉着我的手一遍一遍地说:
“好,我儿子终于要有人疼了。”
明天就是订婚宴。
母亲一定在老家翻来覆去睡不着,等着看我幸福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站起身。
决定回去收拾行李。
既然沈淑宜从未信任过我,那我也不要她了。
我赤着脚,一步步走回家。
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客厅的灯亮着。
宋珩伏在沈淑宜身上,两人衣衫不整。
他的裤腰褪至大腿,精壮的腰身和屁股裸露在空气中。
沈淑宜仰靠在沙发上面色潮红,微眯着眼,表情餍足又慵懒。
下一秒,沈淑宜抬起头看见了我。
第2章
我手脚冰凉,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
“你们在干什么!”
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冲了出去。
我扑向沙发,伸手去扯开他们:
“你们还要不要脸!”
手指刚碰到宋珩的衣领,一股大力猛地将我踢开。
沈淑宜把宋珩推到旁边,抬起脚狠狠地踹向我。
我踉跄着后退,脚下一滑重重跌坐在地上。
沈淑宜神情冷淡:
“够了!”
“陆衍舟,别像个疯子一样!”
泪眼模糊中,沈淑宜慢条斯理地整理军装。
宋珩站在她身侧,冲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我狼狈地撑起身体:
“为什么?”
“沈淑宜,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沈淑宜系好最后一颗扣子,低头看了我一眼。
“因为公平。”
我愣住了。
“每次和你在一起,我总会想起你被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压在身下的样子。”
“陆衍舟,我恶心!”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明明当初是她主动靠近我的。
我被领导强迫后,是沈淑宜第一个站出来帮我搜集证据。
她陪我去医院做检查,陪我去军纪处报案。
在我被整个军区指指点点的时候,她牵着我的手穿过操场。
我精神崩溃割腕那天。
是她破门而入,扶着浑身是血的我冲进医院。
她在急救室外守了整整一夜,看见我醒来的第一句话是:
“陆衍舟,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宋珩从沙发上站起来,胸膛的抓痕刺眼得让人想吐。
他懒洋洋地环住沈淑宜的腰,压低声线故作委屈地说:
“少将,我的内裤都被你的水弄湿了,这要怎么办啊?”
沈淑宜勾起红唇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湿漉漉的男士内裤:
“怎么办?那就别穿了啊。”
宋珩低低地笑了起来,低头惩罚性地咬了下沈淑宜的耳垂。
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宋珩,你上军校的学费是我出的,生活费也是我给的,是我资助了你!”
“你毕业分配不到好工作,是我跟沈淑宜说让你当副官的。”
“我对你不好吗?”
宋珩抬头看向我,笑得肆意张扬:
“好呀,衍舟哥你对我可好了。”
“可是你对我好,我就一定要感恩戴德吗?”
“你自己被老女人睡过脏了,还要别人为你守节?”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我蹲下身,死死抱住自己的头。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五年前,他们说我是为了晋升名额主动爬领导的床。
说我事后翻脸是为了讹诈,说我不干净、不要脸、活该。
那时候我每天都会做同一个噩梦。
那个女人肥腻的身体压在我身上,我拼命挣扎却因为被注射了药物怎么也动不了。
醒来后我就开始自残,好像只有疼痛才能证明我还活着。
是沈淑宜把我从那个深渊里拉出来的。
她每天陪我看心理医生,每天在我崩溃的时候把我抱进怀里:
“衍舟不怕,我在呢”。
我以为她是我的救赎。
可她又亲手把我推回了地狱。
我蜷缩在地上,不受控制地抽搐。
沈淑宜走近我,神情慌张:
“陆衍舟?你怎么了?”
宋珩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别又拿抑郁症威胁少将啊,狼来了的故事说多了就没意思了。”
沈淑宜神情一顿,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行了,别演了!如你所愿,订婚取消。”
她转身拉着宋珩往外走。
宋珩回头,冲我讥讽地笑了笑。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叫。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我想的是:
“母亲,对不起。”
“你的儿子,好像真的不配被爱。”
第3章
第二天,我被敲门声惊醒。
我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开了门。
“衍舟!”
妈妈撑着拐杖,半边身子歪斜着,额头上全是汗。
从家属院到老家开车都要一个小时,她一个半瘫的人是怎么来的?
我赶紧扶她进来:
“妈,你怎么来了?”
妈妈被我搀着走进屋,神情担忧:
“你没事就好……”
她看见我脚上全是伤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衍舟,你怎么这副样子?出什么事了?”
我摇了摇头,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妈妈缓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
“今天不是订婚吗?我等了一早上,也没等到你的电话……”
我低下头,不敢看妈妈的眼睛:
“沈淑宜军区临时有任务,订婚推迟了。”
“她让我跟你说一声,我忘记了。”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长长地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衍舟,妈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看见你幸福。”
我忍着心口撕裂般的痛,用力点了点头挤出一个笑。
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一路上都在想,我儿子好不容易有个好归宿,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我听着,眼眶酸得不行,却不敢让眼泪掉下来。
就在这时,客厅的投影仪突然亮了。
画面跳了出来,是我浑身赤果被几个女人按在地上。
霎那间,我手脚冰凉血液倒流。
妈妈颤抖着嗓子,不可置信:
“衍舟,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你吗?”
我疯了似的扑向屏幕,想挡住画面。
却腿一软摔倒在地。
我转过身死死挡在屏幕前,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妈,你别看了!”
妈妈撑着拐杖站起来,眼泪轰然流下:
“是谁做的?是谁这样对你?”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宋珩走进来,环顾了一圈:
“这视频啊,是沈少将让我放的。”
“她说,还是让衍舟哥认清自己比较好。”
妈妈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
“不可能!淑宜不会这样对陆衍舟的!她是个好孩子!”
宋珩看了我一眼,表情了然:
“看来衍舟哥没告诉您?昨晚少将已经说了,订婚取消。”
妈妈的身体猛地一晃,拐杖从手里滑落。
“妈!”
我冲上去扶她,却被她推开了。
妈妈死死盯着宋珩,眼眶通红:
“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在这里说这些话?”
宋珩笑得更大声了:
“我啊,我是少将的小情夫。”
我浑身发抖,冲他吼道:
“宋珩,你给我滚出去!”
宋珩冷笑了一声: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是少将让我来的!”
他歪着头,语气轻蔑:
“如果你现在跪下认个错,也许少将心情好了,还能……”
“够了!”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的儿子?”
妈妈红着脸训斥宋珩。
可下一秒,她整个人轰然倒地。
第4章
鲜血不停地从妈妈口中溢出。
我抱着妈妈的头,冲宋珩吼道:
“快叫120!”
宋珩歪了歪头:
“少将让我来,是看你知道错了没有,不是来给你当护工的。”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我妈发病了你没看见吗?”
宋珩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
“你干什么!”
下一秒,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紧接着,投影屏也暗了下去,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漆黑。
我扑到门口,拼命拍打门板:
“宋珩,你干嘛?你开门啊!”
手掌拍得生疼,门外却没有任何回应。
黑暗中,妈妈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的通信终端被沈淑宜拿走了,妈妈的手机呢?
我颤抖着翻找妈妈的衣兜。
可她出门太急,什么都没带。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想要开窗。
可窗框上连个把手都没有。
因为我有抑郁症,沈淑宜怕我做傻事,把窗户都换成了钢化玻璃并找人焊死。
我转身跑回门口,拼命喊: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啊!”
嗓子喊破了,也没有回应。
这栋房子是沈淑宜特意为我申请的军区郊外住所。
她说郊外安静,适合养病。
最近的邻居在一公里外,路上连个行人都没有。
我跌坐在地上,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妈妈在我怀里,呼吸越来越弱。
我抱着她,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她脸上:
“妈,你别睡,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妈,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
我把妈妈轻轻放在地上,冲进厨房拿起斩骨刀。
对准门锁的位置,狠狠劈了下去。
门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我一下又一下地劈。
虎口被震裂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我劈了不知道多少下,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刀刃都卷了口,门还是好好的。
我跪在妈妈身边,把她重新抱进怀里。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妈!妈你看看我!我是衍舟!”
我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妈,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爸爸走了,你不能也走……”
妈妈的嘴唇翕动。
我凑过去,听见她虚弱的声音:
“好好生活……”
然后她的手,从我脸上滑落了。
“妈!”
我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抱着她嚎啕大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整个人只剩下一具空壳。
我把妈妈抱到卧室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传来动静。
我走到客厅。
沈淑宜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宋珩。
她看着我,语气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衍舟,阿珩说你已经知道错了。”
沈淑宜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摸我的脸:
“好了,别闹了。”
“你那个上级的事,我不提了。”
“我和阿珩也就这一次,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她的声音轻描淡写:
“我会通知所有人,订婚照常举行。”
“你就安安心心当一位少将丈夫。”
宋珩站在她身后,笑容纯真:
“是啊,衍舟哥,少将这么好的女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暧昧:
“而且少将在那方面……真的很会玩!”
沈淑宜笑了笑,没有否认:
“陆衍舟,你怎么不说话?还在生气?”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在那之前,我有一份大礼送给你们。”
沈淑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什么大礼?订婚礼物吗?”
我走进厨房,拿起刀藏在身后。
沈淑宜和宋珩对视一眼,站在原地等着。
我走到沈淑宜面前,用尽全身力气捅进了她的腹部。
刀尖刺破军装,没入皮肉。
沈淑宜低头看着插在肚子上的刀,满脸不可置信。
下一秒,我拔出刀对准自己心口狠狠插了下去。
血从胸前喷出,溅了沈淑宜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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