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蒋介石上位,很多人都觉得是他自己钻营得来,其实真不是这么回事。要是没有这个浙江小镇青年拉他一把,别说当国民党最高领袖,他连孙中山的面都见不着。这个人29岁之前还一事无成,当铺干了12年,后来又去丝绸店当会计,连正经学历都没有。谁能想到他后来能成为孙中山口中的革命首功之臣,还一手把蒋介石捧了起来,他就是陈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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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8年,陈其美出生在浙江湖州一个普通商人家庭,兄弟三人里排行老二。15岁那年父亲去世,家里一下子穷得揭不开锅。大哥和弟弟都要读书,学费没着落,陈其美二话不说辍了学,去镇上当铺当学徒。这一待,就是整整12年。
他从排名第十二的小伙计一路爬到第三,看着好像挺稳,其实就是熬青春。等弟弟陈其采都留学日本回来,当上了新军团长,他还在当铺柜台后面,给客人算典当旧衣服的账。1903年弟弟调去上海当军官,陈其美跟着去碰运气,结果只找到一份丝绸店助理会计的活。说起来换了工作,其实本质还是打工,相当于职业平移,半点没往上走,这不就是妥妥的中年废柴剧本吗?
命运这东西就很有意思,往往在你最绝望的时候给你递一张船票。1906年,28岁的陈其美靠着亲戚资助,东渡日本去留学。他进了东京警监学校,学警察学法律也学军事,哪样都不算顶尖,却get到了最核心的东西——认同革命。那段时间他认识了孙中山,加入同盟会,成了孙中山最倚重的左右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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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他在日本认识了当时还叫蒋志清的小老弟,也就是后来我们熟悉的蒋介石。1907年蒋介石到日本振武学校学炮科,陈其美一眼看出这小伙子有冲劲,想报国却找不到门路。他直接给蒋介石指了明路,亲手把蒋介石介绍进同盟会,还领着他去见了孙中山。这一回引荐,直接改写了中国近代史的走向。
这话真不是夸张,没有陈其美,蒋介石根本摸不到孙中山的边。没有孙中山的信任,蒋介石后来根本不可能一飞冲天。就连陈其美的后人都直说,蒋介石就是我祖父一手提携起来的。回国之后,陈其美在上海搞革命,胆子大得离谱。
他加入青帮,混到了大字辈,直接成了上海滩数一数二的大佬。他靠着帮会网络联络革命党,就在茶馆、戏院、澡堂这种地方搞秘密活动。那时候同盟会在全国各地的起义屡屡失败,也就陈其美在上海越搞越红火。他还支持霍元甲创办精武会,打算滚雪球一样培养革命力量,可惜霍元甲被日本人毒死,计划才半路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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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武昌起义爆发,消息传到上海,陈其美立马给还在日本的蒋介石、张群等人发电报,催他们马上回国参加革命。蒋介石那时候还在日本高田联队当兵,联队长只批了48小时假,超时就算逃兵。蒋介石根本不管那套,换上和服寄走军装,带着二十三个留学生坐船就回了国。回到上海,蒋介石直奔陈其美,陈其美直接给了他一个任务,带敢死队去杭州发起起义。
11月4日夜,蒋介石亲率敢死队进攻浙江巡抚衙门,炸弹一响,新军跟着响应,第二天一早杭州就全城光复了。巡抚增锡想从后院墙洞逃跑,被起义士兵当场逮住。这边蒋介石拿下杭州,那边陈其美亲自带队在上海进攻清军据点。打不下来的时候,陈其美居然一个人走进敌营劝降,结果被清军扣住,用铁链锁在厕所旁边的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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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义军猛攻,才在11月4日凌晨攻克制造局把陈其美救了出来。这事传开之后,陈其美直接成了全上海的英雄,上海光复后他被推举为沪军都督。紧接着他组织江浙联军会攻南京,从上海筹了六万现银当军饷,亲自下令让龙华火药厂日夜赶工生产弹药。蒋介石因为杭州起义的敢死表现,被陈其美留在身边,还筹了四万块钱组建沪军第五团,直接任命蒋介石当团长。
这就是蒋介石军事生涯的第一桶金,没有陈其美,他连摸兵权的机会都没有。真正彻底改变蒋介石命运的,还是陈其美后来的安排。二次革命失败后,陈其美跟着孙中山逃到日本,他清楚袁世凯恨自己入骨,自己早晚难逃一死。他直接做了个决定,把蒋介石正式推荐给了孙中山。
据陈其美的孙子回忆,祖父知道自己很可能活不长,就跟孙中山说,您如何寄希望于我,请如何寄希望于蒋介石。为了抬高蒋介石的身价,陈其美主动和小自己九岁的蒋介石结拜为异姓兄弟。说白了,这就是用自己在革命党中的声望给蒋介石镀金,把一个无名小卒直接推到了孙中山眼前。袁世凯早就恨陈其美恨到骨头里,曾经送了一大笔钱让他出国当寓公别搞事,被陈其美直接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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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放下话,这笔钱早晚要花在陈其美身上,意思就是暗杀的经费都准备好了。1915年到1916年,陈其美在上海策划了一连串反袁行动,刺杀袁世凯亲信,发动肇和舰起义,次次都是拿命在拼。这也彻底逼得袁世凯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除掉陈其美。袁世凯的人设了一个局,虚构了一家鸿丰煤矿公司,说要把矿卖给日本商人,请陈其美做中间人,事成给四成借款当革命经费。
陈其美那时候穷得叮当响,革命到处都要用钱,身边的兄弟都劝他小心,别去赴约。陈其美压根没当回事,说从来都是我暗杀别人,没人敢暗杀我。他还是按时到了上海法租界萨坡赛路的约定地点,叛徒李海秋带着人如约而来,坐下没聊几句,就说忘带合同要回去取。陈其美刚站起身,门外埋伏的杀手掏出两把手枪,对准他的头连开数枪。
陈其美当场倒在血泊中,年仅38岁。消息传出来,整个上海没人敢给他收尸,都怕袁世凯报复惹祸上身。就蒋介石一个人敢去,他赶到现场,抱着陈其美的遗体当街痛哭,之后雇了马车把遗体拉走,买了一口楠木棺材给陈其美入殓。孙中山闻讯悲痛不已,直呼失我长城,还亲笔写下了成仁取义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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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蒋介石真的坐上了国民党的最高位置,他也从来没忘了陈其美的提携之恩。他把陈其美的两个侄子陈果夫和陈立夫拉到身边重用,没几年兄弟俩就掌握了整个国民党的人事大权。也就有了那句流传至今的话,蒋家天下陈家党。蒋介石每年大年初一早上九点,都要专程去陈其美遗孀家里拜年,这个习惯他整整保持了一辈子。为了方便出行,他还特意让人在陈宅门前修了一条柏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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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军攻下上海后,蒋介石特意从南京赶来,在陈其美逝世十一周年纪念大会上说,若无陈英士先生,即无今日之中国国民党,并无今日之革命。陈其美活了38年,搞革命不过十年,硬是把一个当铺学徒的人生,活成了改变中国历史走向的传奇。他自己倒在了黎明前的黑夜里,却亲手把蒋介石推上了最高位,这份际遇,想起来真的让人唏嘘不已。
参考资料:华文出版社《蒋氏家族全传》,上海档案信息网《近代上海风云录》,澎湃新闻《陈其美去世100年:是流氓头子,还是革命家?》,人民日报·环球人物《蒋陈两家关系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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