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3年,61岁的吴三桂接到康熙撤藩的圣旨时,到底是没想过造反,还是早就等着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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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兵入关开始,吴三桂就替清朝打了十几年的仗,从山海关一片石击败李自成,一路从北方打到西南边陲,亲手把南明永历帝绞死在昆明篦子坡,替爱新觉罗家坐稳了江山,事后顺治帝封他为平西亲王,镇守云南兼管贵州,整个西南的军政财权都握在他手里,官员任免不用经过吏部,税收不用上交户部,跟割据一方的独立藩镇没什么两样。
康熙刚亲政没几年,扳倒了鳌拜,屁股还没坐稳龙椅。三藩每年耗掉清朝一半的财政收入。吴三桂在云南自己开矿铸钱,自己提拔将领,朝廷根本插不上手。他还养了上万私家兵,周边的土司头人都听他调遣。换作是你坐在龙椅上,你能睡得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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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议政王大臣会议吵翻了天。一帮跟着皇太极打天下的老臣都劝康熙,吴三桂已经年逾六十,没几年活头了,不如先稳住,等他死了再动手也不迟,贸然撤藩逼反了,谁都收拾不了烂摊子。年轻的康熙把茶碗往御案上一墩,说,撤也反,不撤也反,他吴三桂既然敢要世守云南,就没把朝廷放在眼里,今日之事,纵虎伤人不如先下手,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而此时,吴三桂其实是先给康熙递了试探的折子。他知道朝廷忌惮他,主动上书请求撤藩,回到辽东养老,本来想着康熙会下旨挽留,给他点赏赐,全了君臣的脸面,他也能接着守他的云南。他怎么都没想到,康熙连一句客气话都没说,直接准了他的请求,还派了钦差大臣带着撤藩的旨意,催他赶紧动身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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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捏着圣旨,指节都捏得发白,半天没说出话。他当初冲冠一怒引清兵入关,后来又亲手杀了永历帝,全天下都骂他是汉奸,他拼了一辈子,就是想给子孙挣下一份世守的家业,像明朝的沐王府那样,代代相传。他都六十多了,本来想着安安稳稳过完剩下的日子,没想到康熙连这点念想都不给。
可是,反了的话,能成吗?
他手里握着三万多跟着他打了几十年仗的百战精兵,西南到处都是他的旧部,福建的耿精忠、广东的尚之信早就跟他暗通款曲,陕西的王辅臣当年也受过他的恩惠,只要他打出反清复明的旗号,天下必然群起响应。打到北京,把满人赶出去,他就能自己当皇帝,就算打不到,至少也能划江而治,保住吴家的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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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最初起兵的时候,吴三桂打了清朝一个措手不及。不到半年,云南丢了,贵州丢了,湖南丢了,四川也落了手,半个江南都快换了主人,叛军打到了长江南岸,距离清朝的统治核心江北,只剩下一江之隔。
满朝文武瞬间炸了锅。有人偷偷给吴三桂写信递降表,有人当着康熙的面说,应该杀了当初主张撤藩的明珠、索额图,给吴三桂赔罪,求他罢兵。抓了吴应熊。抄了他的家。满朝文武没人再敢提求和的话。而此时,谁都没看出来,吴三桂从他打出反清复明旗号那天起,就已经输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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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年亲手绞死了南明永历帝,连永历的太子都没放过,现在说要反清复明,把明朝的宗室放在哪里?有个旧明朝的老官员当面问他,“大王当初杀了永历天子,现在要复明,请问您要给谁当臣子?”吴三桂听完,脸涨得像猪肝一样,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摆摆手,把人赶了出去,连杀都不敢杀,就怕寒了底下人的心。
更致命的失误在后面。打到长江边的时候,吴三桂突然停下来了。他停下来了。屯兵松滋,三个月没挪窝。给康熙写了封信,要划江而治,还要康熙把他留在北京的儿子吴应熊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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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三个月的停顿,给了康熙足够的调兵时间。康熙直接把吴应熊和吴应熊的儿子砍了头,把人头挂在京城菜市口示众,明明白白告诉吴三桂,要么打到底,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谈。
消息传到吴三桂军营,吴三桂当场一口血喷了出来。他本来想着,康熙年轻,不敢跟他死拼,只要他停一下,给对方留个余地,谈判就能成。他没想到,康熙根本不给他留任何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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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风向已经变了。耿精忠和尚之信本来就是看风头起事,看到吴三桂停了兵,康熙又把八旗主力都调过来了,马上转过头投降了清朝,转身帮着清军打吴三桂。陕西的王辅臣也被康熙用招抚拿下,整个西北牢牢握在了清朝手里。吴三桂一下子成了孤家寡人,地盘越打越小,兵马越打越少,原本的优势一点点转到了康熙这边。
1678年,77岁的吴三桂已经油尽灯枯,他躺在衡阳的行宫里,连走路都费劲,临死前还过了一把皇帝瘾,改国号为周,登基当了皇帝,可惜只坐了五个月的龙椅,就病死了。他的孙子吴世璠只有十几岁,撑着残局打了三年,最后昆明城破,吴家满门被杀,吴三桂的尸骨被挖出来挫骨扬灰,打了八年的三藩之乱彻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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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造反,真的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吗?如果他当年老老实实交出权力,回辽东养老,能不能保住身家性命?
有人说,康熙年轻气盛,急于集权,硬生生逼反了吴三桂,害得天下打了八年仗,死伤上千万百姓,得不偿失。可是换个角度想,如果康熙当年让步,不撤藩,再过几十年,吴三桂的子孙接班,西南彻底变成割据独立的地盘,整个大清会不会又变成南北朝对峙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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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平定三藩之后,康熙才真正把南方的军政权力收回到了中央,从明朝后期就存在的地方藩镇割据问题彻底解决,后来开启的康乾盛世,才有了统一稳定的基础。不过,很多人都忽略了一个细节,吴三桂起兵的时候已经年过六十,放在古代,已经算是高寿,只要康熙多等个三五年,吴三桂自己病死,撤藩的难度至少要小一半,为什么康熙非要急着这几年动手?说白了,权力的游戏里,从来都等不了,卧榻之侧,容不得他人鼾睡,不管吴三桂反不反,撤藩都是早晚的事,区别只是,谁先动手而已。
参考资料:
[1]《清史稿·卷四百七十四·列传二百六十一·吴三桂》
[2]《清圣祖实录·卷四十一》
[3] 孟森《明清史讲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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