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锲子】
周三下午两点半,滨城城南的建材批发市场工地,三十多度的高温烤得柏油路面都在发烫,搅拌机的轰隆声震耳欲聋,我正戴着安全帽,跟施工方核对进场的钢筋型号,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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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敬东,今年35岁,是这家东盛建材公司的老板,也是工人口里的陈总。白手起家十五年,从农村出来的穷小子,靠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在滨城的建材行业站稳了脚跟,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车有了房,也有了一个看似圆满的家。
我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老婆”两个字,随手划开了接听键,刚把手机贴到耳边,就传来了妻子林慧撕心裂肺的哭声,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工地的喧嚣。
“敬东!不好了!我妈出事了!刚才我爸打电话,说我妈在家突然晕倒了,送到市一院,医生说是急性主动脉夹层加心梗,直接进ICU了!医生说必须立刻做手术,不然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林慧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恐慌。
我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钢筋图纸瞬间捏皱了。
岳母王秀兰今年58岁,平时身体就不算好,高血压、糖尿病一身的基础病,我不止一次地跟林慧说,让她带着岳母定期去医院体检,按时吃药,可林慧总说她妈身体好得很,不用花那个冤枉钱,每次都不了了之。
现在,还是出事了。
主动脉夹层,我知道这个病,号称人体里的不定时炸弹,死亡率极高,手术难度大,费用更是高得吓人。
我立刻稳了稳神,对着电话安抚道:“慧慧,你先别哭,别慌!人现在在ICU里,有医生看着,不会有事的。手术费需要多少?你跟我说,我马上安排。”
“医生说……医生说手术费加上后续的ICU监护费用,至少要106万,让我们立刻缴费,晚了就来不及做手术了!”林慧哭着喊出这句话,声音里满是绝望,“敬东,怎么办啊?106万啊,我妈不能有事啊,她要是没了,我也活不成了!”
106万。
听到这个数字,我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不是我拿不出这笔钱,而是这个数字,实在是超出了我的预期。就算是主动脉夹层的手术,在市一院这种三甲医院,全部费用下来,顶天也就五六十万,怎么会要106万?
我心里刚升起一丝疑惑,电话那头的林慧又哭了起来:“敬东,我知道你最近工地项目上要用钱,可是那是我妈啊,是生我养我的妈!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赶紧把钱打过来,先救我妈的命要紧啊!”
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我心里的那点疑惑,瞬间就被压下去了。
人命关天。
就算费用再高,那是林慧的妈妈,是我的岳母,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丢了性命。
结婚八年,我和林慧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她陪我吃过苦,我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情。她娘家的事,我从来没有含糊过。
她弟弟林强结婚,要在市区买婚房,首付40万,是我眼睛都不眨一下拿出来的;林强要买车跑运输,15万的车款,也是我全款付的;就连林强平时游手好闲,欠了网贷、赌债,每次都是林慧哭着来找我,我一次次地帮他擦屁股,前前后后,花在他们林家身上的钱,早就超过两百万了。
现在岳母病危,要106万手术费,我不可能不管。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电话说:“慧慧,你别慌,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就安排,马上把钱打过去。你现在赶紧去医院,守着妈,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跟我说,我处理完工地的事,立刻就赶过去。”
“谢谢你敬东!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妈的!”林慧在电话那头,哭得更凶了,语气里满是感激,“我现在就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等你过来。”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里的图纸,心里乱糟糟的,再也没心思核对工地的事情了。
我跟施工方的负责人交代了几句,让他盯着工地的进度,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然后就转身往工地外走,准备回公司安排转账的事情。
可我刚走到车边,还没拉开车门,公司的财务总监老周,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慌乱。
“陈总!不好了!出事了!”老周的声音带着颤音,“刚才林姐拿着你的签字授权,来公司财务,把对公账户里的106万流动资金,全部转走了!那笔钱是下周要给钢厂付的材料款,还有给工人发的工资啊!这笔钱动了,我们的项目就要停了!”
听到这话,我手里的车钥匙“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从头凉到了脚底。
我刚才在电话里,只是跟林慧说,我会安排钱的事情,根本就没让她立刻去公司转钱!更没有给她签过什么授权文件!
公司的对公账户,是我一手管着的,大额支出,必须要有我的亲笔签字和当面确认,才能转账。林慧虽然是公司的挂名监事,但是从来没有管过公司的财务,更没有权利私自转走这么大一笔钱。
她怎么会有我的签字授权?她怎么敢私自转走这106万?
那笔钱,是我手里三个在建项目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一共120万,我刚收回来的回款,存在对公账户里,下周就要付给钢厂和工人。这笔钱要是动了,材料进不来,工人工资发不下去,三个项目就要全面停工,光是违约金,我就要赔上百万!
我瞬间就火了,弯腰捡起车钥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油门一脚踩到底,朝着公司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我给林慧打电话,想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私自转走了公司的救命钱。
可电话打过去,一直是无人接听,打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人接。
我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二十分钟后,车子猛地刹在了公司楼下,我推开车门,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公司大楼,直奔财务室。
财务室里,老周正急得团团转,看到我进来,立刻迎了上来,把一张转账凭证和一份授权文件,递到了我的面前。
“陈总,你看,这是林姐刚才拿过来的,有你的亲笔签字,还有你的身份证复印件,我们财务也没多想,毕竟是嫂子,她又说情况紧急,是岳母病危等着手术费,我们就把钱转出去了。”
我拿起那张授权文件,只看了一眼,脑子就嗡的一声。
上面的签字,根本就不是我签的,是模仿我的笔迹签的!
仿得很像,不仔细看,几乎能以假乱真,但是我自己的签字,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绝对不是我写的。
林慧竟然为了转走这笔钱,伪造了我的签字!
我看着转账凭证,上面的收款账户,根本就不是市一院的对公账户,而是一个私人账户,户名是林强。
林强!林慧的弟弟,我的小舅子!
她竟然把公司里的106万救命钱,转到了她弟弟的账户里?!
不是说给岳母交手术费吗?为什么钱会转到林强的账户里?
我拿着转账凭证的手,止不住地发抖,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终于响了,是林慧打来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滔天怒火,划开了接听键,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林慧,你告诉我,你把公司的106万,转到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的林慧,似乎早就料到我会发火,语气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理所当然:“敬东,你别生气,钱我已经打给我爸了,给我妈交手术费了。我妈在ICU里等着救命,我来不及跟你商量,只能先把钱转过去,人命关天,你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打给你爸了?”我冷笑一声,拿着转账凭证,声音冷得像冰,“林慧,你跟我说实话,钱到底转到哪里去了?收款账户是林强的,不是医院的,也不是你爸的!你把106万,转给你弟弟了,是不是?!”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十几秒,林慧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慌乱,还有一丝被拆穿后的恼羞成怒:“是!我是转给我弟了!那又怎么样?我弟拿着钱,去医院给我妈交手术费,有什么问题吗?”
“交手术费,需要转到他的私人账户?医院的对公账户不能转?”我咬着牙,继续问,“还有,你伪造我的签字,私自转走公司的项目款,你知不知道,这笔钱是材料款和工人工资,动了这笔钱,公司的项目就要停工,我们要赔上百万的违约金!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敬东!你喊什么喊?!”林慧瞬间就炸了,在电话里尖着嗓子喊,“不就是106万吗?你至于跟我发这么大的火吗?那是我妈!是生我养我的妈!她快不行了,我拿点钱救她的命,怎么了?!”
“你的项目重要,难道我妈的命就不重要了?!你开公司这么多年,赚了那么多钱,106万对你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吗?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我当初陪你吃了那么多苦,现在我妈生病了,你连这点钱都不愿意出,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的话,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来,仿佛错的人不是她,而是我这个不肯出钱给岳母治病的白眼狼。
我拿着手机,站在财务室里,只觉得无比的荒谬,又无比的心寒。
结婚八年,我对她娘家掏心掏肺,有求必应,花出去的钱,早就超过两百万了。她妈生病,我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别说106万,就算是更多,只要是真的用来治病,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她呢?
为了转走这笔钱,竟然伪造我的签字,私自挪用公司的项目款,还把钱转到了她弟弟的账户里,现在反过来,倒打一耙,说我没良心,斤斤计较。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对着电话说:“林慧,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我就问你一句话,这106万,到底是不是用在你妈的手术上了?你现在在医院吗?我现在过去,我们当面说清楚。”
“我……我现在在医院忙着呢,医生找我签字,没空跟你说了。”林慧的语气瞬间慌了,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不等我再说什么,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我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我心里清楚,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岳母的病是真的,但是这106万,绝对没有用在手术上,而是被林慧和她弟弟林强,挪作他用了。
八年的婚姻,我一次次地忍让,一次次地帮衬她的娘家,终究是养出了他们贪得无厌的性子,养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扶弟魔。
我以为,我掏心掏肺的付出,能换来他们的感恩,能换来家庭的和睦。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付出,在他们眼里,成了理所当然,成了可以肆意拿捏的软柿子。
他们竟然敢用岳母生病当幌子,骗走我106万的项目款。
“陈总,现在怎么办?这笔钱要是追不回来,下周的材料款和工资,就真的发不出去了。”老周站在旁边,一脸焦急地看着我。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波澜,只剩下了冰冷的坚定。
“老周,你放心,这笔钱,我一定会一分不少地追回来。”我看着老周,说,“你先去银行,把这笔转账冻结了,看看能不能截住。另外,准备好相关的材料,这笔钱是公司的公款,林慧私自伪造签字挪用,我们随时可以起诉。”
“好的陈总,我这就去办!”老周立刻应声,转身就去忙了。
财务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翻涌着无尽的寒意。
我拿出手机,给我在市一院的朋友,心内科的张医生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岳母的具体情况,到底是不是真的需要106万的手术费。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张医生听我说完情况,立刻去ICU查了一下,然后给我回了电话。
他跟我说的话,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我心里最后一丝对林慧的幻想。
“敬东,你岳母王秀兰,确实是今天上午送到我们医院的,急性心梗,主动脉夹层A型,情况确实比较危急,需要立刻做手术。但是手术费加上后续的ICU费用,全部下来,预估也就12万左右,根本就没有什么106万的说法。而且,到现在为止,他们家属,一分钱的住院押金都没交,更别说什么106万的手术费了。”
12万。
不是106万。
而且,一分钱都没交。
我拿着手机,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心里最后一点温情,在这一刻,彻底碎得稀烂。
林慧果然在骗我。
她用岳母病危当幌子,伪造我的签字,转走了我公司106万的项目款,根本就不是为了给岳母治病,而是把钱给了她弟弟林强!
结婚八年,我掏心掏肺的付出,终究是喂了狗。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发动了车子,朝着市一院的方向开去。
我要去医院,当面跟林慧问清楚,这106万,到底去了哪里。
我也要让她知道,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她想拿就能拿,想骗就能骗的。
这笔账,我必须跟他们林家,算得清清楚楚。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更让我心寒的事情,还在后面等着我。
第二章 隔天登门的岳父,再次索要的手术费
我赶到市一院ICU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ICU的大门紧闭,门口的椅子上,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等候的家属,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疲惫。
我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林慧,也没有看到岳父林建国,更没有看到小舅子林强。
ICU门口空荡荡的,连个守着的人都没有。
岳母在里面生死未卜,等着手术救命,她的丈夫、女儿、儿子,竟然没有一个人在这里守着?
我的心,又沉了几分。
我拉住一个路过的护士,问:“你好,请问一下,今天上午送进来的王秀兰病人,家属在哪里?”
护士看了我一眼,说:“王秀兰的家属?上午送过来的时候,她老伴和女儿来了一趟,签了病危通知书,就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过。哦对了,刚才医生还在找他们呢,住院押金还没交,手术同意书也没签,再不交钱签字,手术就没法安排了,病人随时都有危险。”
听到这话,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果然是这样。
林慧口口声声说,在医院忙着给岳母治病,忙着签手术同意书,结果她根本就不在医院,甚至连住院押金都没交,手术同意书都没签。
她拿着我106万的救命钱,根本就没用来给她妈治病,甚至连她妈在ICU里等着救命,她都不管不顾。
她到底拿着钱,去干什么了?
我拿出手机,再次给林慧打电话,这一次,电话终于接通了。
“林慧,你在哪里?”我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
“我……我在医院啊,怎么了?”林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背景里还有嘈杂的音乐声,根本就不是医院该有的安静。
“在医院?”我冷笑一声,“我现在就在ICU门口,我怎么没看到你?护士说,你上午签了病危通知书就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连住院押金都没交,手术同意书都没签。林慧,你到底在哪里?你拿着那106万,到底干什么去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嘈杂的音乐声也消失了,显然是她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过了几秒,林慧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她不再装了,语气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蛮横:“是!我是没在医院!那又怎么样?钱我已经给我弟了,他拿去买学区房付首付了!”
“我弟跟他女朋友谈了三年,女方说了,必须在市区买一套学区房,不然就不跟他结婚!他都30了,再不结婚,我们林家就断后了!我这个当姐的,能不管吗?”
“我妈生病是真的,但是手术费也就十几万,我们手里的钱够交,就是怕你不肯给我弟出这个首付,才借着我妈生病的由头,跟你要这笔钱。陈敬东,你都已经帮了他那么多次了,再帮他这一次怎么了?不就是106万吗?对你来说,又不是拿不出来!”
她的话,一句接着一句,理直气壮,没有丝毫的愧疚和不好意思,仿佛拿着我的钱,给她弟弟买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拿着手机,站在ICU的走廊里,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拿着岳母的救命钱,给她弟弟付了学区房的首付!
她妈在ICU里躺着,生死未卜,等着手术救命,她竟然拿着我的钱,去给她弟弟买房子,连她妈的死活都不管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冷血、这么糊涂的女人?!
“林慧,你是不是疯了?!”我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那是你妈!你亲妈!她在ICU里等着手术救命,你拿着救命钱,给你弟弟买房子?你有没有良心?!”
“那是我妈,我能不管吗?手术费十几万,我们又不是拿不出来,晚点交怎么了?我妈不会有事的!”林慧毫不在意地说,“但是我弟的婚事,耽误不得!女方说了,这周必须付首付,不然就分手!我总不能看着我弟打一辈子光棍吧?”
“陈敬东,我跟你结婚八年,给你生了女儿,陪你吃了那么多苦,现在我娘家这点事,你就不能帮衬一把吗?这106万,就算是你借给我弟的,等他以后有钱了,再还给你就是了,你至于这么大动肝火吗?”
借给她弟?
我简直要被她的歪理邪说气笑了。
林强今年30岁,从大专毕业之后,就没正经上过几天班,天天游手好闲,不是跟狐朋狗友喝酒打牌,就是在网上搞些乱七八糟的投资,欠了一屁股债,每次都是我帮他擦屁股。
他别说赚钱还我了,不继续找我要钱,就谢天谢地了。
林慧心里比谁都清楚,这106万,一旦给了她弟弟,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可她还是这么做了,为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连她亲妈的命都不顾了,连我们的家,我们的公司,都不顾了。
八年的婚姻,我终于彻底看清了,在她心里,她的弟弟,她的娘家,永远是第一位的,我,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家,永远都排在后面。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扶弟魔,为了她的弟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林慧,我告诉你,这106万,你必须立刻给我拿回来。”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这笔钱是公司的项目款,下周就要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拿不回来,公司就要倒闭,我们就要赔上百万的违约金!你立刻让林强把钱退回来,不然,我们就离婚!”
“离婚?”林慧瞬间就炸了,尖着嗓子喊,“陈敬东,你竟然为了这点钱,要跟我离婚?!我陪你吃了八年的苦,给你生儿育女,你现在发达了,就想甩了我是不是?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钱我已经给我弟了,房子首付已经付了,退不回来了!有本事,你就去法院告我们!我倒要看看,别人知道你老婆的妈病危,你连106万都不肯出,还要跟老婆离婚,谁会丢这个人!”
说完,她不等我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冰冷的医院走廊里,只觉得浑身无力,心里的寒意,比ICU里的温度还要低。
我看着ICU紧闭的大门,心里五味杂陈。
就算林慧再混蛋,就算林家再过分,躺在里面的,是我女儿的外婆,是我结婚八年的岳母,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丢了性命。
我叹了口气,转身去了缴费窗口,刷了自己的私人卡,先交了15万的住院押金和手术费,又去医生办公室,签了手术同意书,跟医生确认了手术时间,安排在了第二天早上第一台。
医生跟我说,幸好手术安排得及时,再晚一天,主动脉夹层一旦破裂,就神仙难救了。
我谢过医生,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轻松。
我救了岳母的命,可我的婚姻,我的家,已经被林慧和她的娘家,搅得千疮百孔了。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我没有回家,去了公司,跟老周一起,处理公司的事情,想办法凑下周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
那106万,林强已经付了房子首付,想要拿回来,难如登天。我只能先把自己手里的私人存款拿出来,再跟朋友周转一下,先把材料款和工资填上,避免项目停工。
整整一夜,我都在公司里,跟老周核对账目,联系朋友借钱,忙到天亮,才终于把资金缺口填上了。
项目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可我心里的坎,却怎么也过不去了。
天亮之后,岳母的手术很顺利,成功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我去病房里看了一眼,岳母还在麻醉中没醒过来,林慧和岳父林建国,终于出现在了病房里,林强也来了,正坐在床边玩手机,脸上满是春风得意,显然是买到了学区房,心情大好。
看到我进来,林慧的眼神闪了一下,别过头,没跟我说话。林建国也只是抬眼看了我一下,没吭声。
只有林强,抬起头,看着我,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姐夫来了?谢谢你啊,给我妈交了手术费。”
那语气,没有丝毫的感激,反而带着一丝炫耀和理所当然,仿佛我给他妈交手术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再想到他拿着我106万的项目款,付了学区房首付,气得牙根痒痒,却又不想在病房里吵起来,影响刚做完手术的岳母。
我没理他,看了一眼岳母的情况,跟守在旁边的护士交代了几句,就转身走出了病房。
我以为,这件事,就算暂时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通过法律途径,追回那106万,然后,跟林慧做个了断。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岳父林建国,就找上了门。
他直接闯进了我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连口水都没喝,就开门见山,对着我伸出了手,理直气壮地说:“敬东,你赶紧把106万的手术费,打到我的卡上。医院又催费了,你妈后续的治疗,还需要一大笔钱。”
我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眼前的岳父,瞬间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爸,你说什么?106万的手术费?”我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昨天的手术很成功,手术费和住院押金,我昨天已经交了15万,后续的治疗费用,根本用不了这么多。还有,那106万,不是已经被慧慧转给林强,付了房子首付了吗?”
“那是另一码事!”林建国手一挥,一脸蛮横地说,“那106万,是慧慧给她弟弟买房的钱,是你们当姐夫姐姐的,该帮衬的!跟你妈的手术费,不是一回事!”
“你妈这次生病,手术加后续治疗,总共就要106万,这笔钱,必须由你来出!你是我们家的女婿,慧慧的丈夫,你岳母生病,你出钱治病,天经地义!”
我看着他,只觉得无比的荒谬,又无比的愤怒。
我终于明白了。
合着他们一家人,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先用岳母生病当幌子,骗走我106万,给林强买房子。然后,再以岳母后续治疗为借口,再跟我要一次106万的手术费。
他们这是把我当成了提款机,当成了冤大头,想从我这里,套走两笔106万!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贪得无厌、这么不要脸的一家人?!
第三章 八年婚姻里的无底洞,扶弟魔的真相
我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理所当然的岳父林建国,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林建国,你跟我说句实话,从一开始,你们是不是就计划好了?用我岳母生病当幌子,骗我106万给林强买房,然后再跟我要一次手术费,想从我这里拿两笔钱,是不是?”
林建国被我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身体往后缩了一下,随即又梗着脖子,蛮横地说:“什么叫计划好了?我妈生病是真的!花多少钱也是真的!你当女婿的,给岳母治病出钱,难道不应该吗?”
“应该?”我冷笑一声,看着他,“妈生病,我该出钱,我也已经出钱了!15万的手术费和押金,是我交的,后续的治疗费用,只要是合理的,我一分都不会少。但是你张口就要106万,你告诉我,什么治疗,需要106万?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还有,你们拿着我106万,给林强买房子,连我岳母的手术费都不肯交,还是我去医院交的钱,现在你们反过来,又跟我要106万的手术费,你们的脸呢?!”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林建国的脸上。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半天憋出来一句:“那是我儿子!我儿子要结婚买房,他姐姐姐夫帮衬一把,怎么了?我们养女儿这么大,嫁给你了,你帮衬一下小舅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我们林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是我们家的根!他要是娶不上媳妇,我们林家就断后了!你这个当姐夫的,有责任,有义务帮他!别说106万,就算是再多,你也该出!”
听着他这番话,我终于彻底明白了。
在他们一家人的眼里,女儿嫁给我,就等于卖给我了,我的钱,就是他们林家的钱,就该无条件地给他们的儿子花,给他们的儿子买房、买车、娶媳妇,天经地义。
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无限度索取的提款机,一个给他们儿子铺路的冤大头。
我看着林建国,只觉得无比的可笑,又无比的心寒。
我想起了这八年婚姻里,我为他们林家付出的点点滴滴,想起了我一次次的忍让,一次次的帮衬,最终换来的,就是他们变本加厉的索取,和这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和林慧,是八年前认识的。
那时候,我刚创业没多久,建材公司刚起步,手里没什么钱,租了一个小小的门面,每天起早贪黑,跑工地,拉客户,吃了上顿没下顿,日子过得无比艰难。
林慧那时候,是建材市场旁边超市的收银员,长得清秀,性格温柔,每天我去超市买水买面包,她都会跟我聊几句,知道我创业不容易,经常给我留着热乎的包子,在我被客户刁难,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会给我递上一杯热水,照顾我。
那时候的我,孤身一人在滨城打拼,无依无靠,林慧的出现,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灰暗的日子。
我觉得,她是个温柔、善良、不物质的好女孩,不在乎我有没有钱,愿意陪我吃苦。
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谈了一年恋爱,就结婚了。
结婚的时候,我没什么钱,连婚房都是租的,彩礼只给了两万块,林慧的父母虽然不太满意,但是也没说什么,婚礼办得很简单。
我心里一直觉得,亏欠了林慧,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赚钱,让她过上好日子,不让她再跟着我吃苦。
结婚之后,我的公司慢慢有了起色,生意越做越好,从一个小小的门面,做到了滨城小有名气的建材公司,买了房,买了车,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
日子好了,林慧的娘家,也开始一次次地找上门来,各种各样的理由,跟我要钱,找我帮忙。
第一次,是结婚第二年,林强高考没考上大学,想去读个大专,学费加生活费,一年要两万多,林慧哭着跟我说,她爸妈没什么钱,弟弟是家里的希望,不能不读书,让我帮一把。
我二话没说,直接给了三万块,让林强去报了最好的大专,连生活费都包了。
我觉得,都是一家人,帮衬一下小舅子,是应该的。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林强读大专的三年里,学费、生活费、买电脑、买手机、跟同学出去旅游,所有的开销,全都是我出的。林慧每次都哭着跟我说,她弟弟还小,不懂事,当姐姐的不能不管,我每次都心软,一次次地答应了。
三年下来,光是花在林强身上的钱,就有十几万。
大专毕业之后,林强不想上班,说想跟同学合伙开个奶茶店,要启动资金十万块。林慧又来找我,说她弟弟想创业,是好事,当姐夫的该支持。
我那时候,公司已经步入正轨了,手里也宽裕了,想着他能踏踏实实做点事也好,就给了他十万块。
结果,奶茶店开了不到三个月,就因为他经营不善,天天跟朋友出去喝酒打牌,根本不看店,直接倒闭了,十万块钱,打了水漂。
我没说什么,只当是花钱买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可他不仅没长记性,反而变本加厉,工作找了一个又一个,每个都干不到一个月,不是嫌累,就是嫌工资低,天天在家游手好闲,跟狐朋狗友鬼混,欠了一屁股的网贷和赌债。
每次催债的电话打到家里,林慧就哭着来找我,让我帮她弟弟还钱,说不还钱,催债的就要上门了,她弟弟就要被抓走了。
我一次次地心软,一次次地帮他擦屁股,前前后后,又帮他还了二十多万的外债。
我跟林慧说过无数次,让她管管她弟弟,不能再这么惯着他了,不然他这辈子就毁了。
可林慧每次都跟我说:“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爸妈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管他,谁管他?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再帮他这一次,以后我一定好好管他。”
可她所谓的管,就是一次次地找我要钱,一次次地帮她弟弟填窟窿。
三年前,林强谈了个女朋友,女方要求必须在市区买一套婚房,首付要40万。林慧又来找我,跪在我面前,哭着说,要是不买这个房子,她弟弟就结不了婚,林家就断后了,她爸妈也活不成了。
看着她哭成泪人的样子,我又一次心软了,拿出40万,给林强付了婚房的首付。
房子买了,女方又要求买一辆车,不然不结婚。林慧又来找我,我又拿出15万,给林强买了一辆车。
结婚的时候,彩礼、三金、酒席,又是二十多万,全都是我出的。
为了林强的这场婚礼,我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一百万。
我以为,林强结了婚,成了家,就能收心,就能踏踏实实过日子,不再惹是生非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结婚不到一年,他就跟老婆天天吵架,班也不上,天天出去打牌赌博,又欠了几十万的赌债,老婆跟他闹离婚,家里鸡飞狗跳。
他不仅不知道悔改,反而又盯上了学区房,说以后孩子上学要用,必须在市区最好的学区,买一套大房子,首付要106万。
他自己一分钱没有,就撺掇他姐姐,也就是我的妻子林慧,用岳母生病当幌子,骗走了我公司106万的项目款,给他付了首付。
八年的婚姻,我前前后后,花在他们林家身上的钱,加起来超过了三百万。
我给他们换了老家的房子,给岳父岳母买了养老保险,承担了他们所有的生活费和医药费,帮林强买房、买车、娶媳妇、还赌债,几乎是倾尽所有,去帮衬他们一家。
我以为,我掏心掏肺的付出,能换来他们的感恩,能换来林慧的理解,能让这个家和睦美满。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付出,在他们眼里,成了理所当然,成了可以肆意拿捏的软肋。
他们不仅不感恩,反而觉得我做得还不够,觉得我的钱,就该全都是他们林家的,就该无条件地给林强花。
为了钱,他们甚至可以不顾岳母的性命,用岳母病危当幌子,精心策划骗局,骗走我的血汗钱。
为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林慧可以伪造我的签字,挪用公司的公款,可以不顾她亲妈的死活,可以不顾我们的公司,不顾我们的家,不顾我们的女儿。
八年的婚姻,我终究是养出了一个贪得无厌的扶弟魔,喂大了一家白眼狼。
想到这里,我看着眼前的林建国,心里最后一点情分,也彻底消失殆尽了。
我坐回办公椅上,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106万的手术费,我一分都不会给。我岳母后续的治疗费用,我会直接交到医院,不会给你们一分钱。”
“还有,林强拿走的那106万,我会通过法律途径,一分不少地追回来。你们要么让林强主动把钱退回来,要么,就等着法院的传票。”
“你……你敢!”林建国猛地站起来,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陈敬东,你要是敢告我儿子,我就跟你没完!我就去法院告你不孝,不给岳母治病!我去你公司闹,去你女儿的学校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让你在滨城待不下去!”
他竟然用我的公司,我的女儿,来威胁我。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无比的可笑。
“你想去闹,尽管去。”我看着他,冷冷地说,“我倒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一家是怎么用岳母生病当幌子,骗女婿的钱,给儿子买房子的。我倒是要看看,最后丢人的是谁。”
“还有,我女儿的学校,你要是敢去打扰她一下,我立刻报警,让你进去蹲几天。不信,你就试试。”
我的眼神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林建国看着我,终于怕了,他没想到,一向对他们有求必应的我,这次竟然这么硬气,油盐不进。
他站在原地,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狠狠地跺了跺脚,骂了一句“你给我等着”,就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了。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靠在办公椅上,闭上眼,只觉得身心俱疲。
八年的婚姻,八年的付出,终究是一场笑话。
我拿出手机,给我的律师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他说了一遍,让他立刻准备材料,起诉林强和林慧,追回被挪用的106万公款。
律师跟我说,证据确凿,这笔钱大概率能追回来,就算林强已经付了房子首付,法院也可以查封房产,进行拍卖,追回钱款。
挂了律师的电话,我心里终于踏实了一点。
钱,我可以追回来。
但是这段婚姻,这个家,已经千疮百孔,再也回不去了。
我和林慧,终究是走到头了。
第四章 撕破脸皮的一家人,贪得无厌的要求
林建国从我的公司闹了一场,灰溜溜地走了之后,我以为,他们一家人,至少会消停几天,至少会想想,怎么应对我接下来的起诉。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当天下午,他们一家人,就直接闹到了我的家里。
我晚上下班回家,刚打开家门,就看到客厅里坐得满满当当的。林慧、林建国、林强,还有林强的老婆李娟,四个人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地等着我,像三堂会审一样。
我的女儿彤彤,今年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正坐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写作业,被客厅里压抑的气氛吓得瑟瑟发抖,看到我回来,立刻放下笔,扑了过来,抱着我的腿,小声地喊:“爸爸。”
我摸了摸女儿的头,把她护在身后,看着客厅里的四个人,眼神冷了下来,对着林慧说:“你们来干什么?这是我的家,你们出去。”
“你的家?陈敬东,你说这话,亏不亏心?”林慧猛地站起来,看着我,尖着嗓子喊,“我跟你结婚八年,这也是我的家!我回我自己的家,怎么了?”
“你还知道这是你的家?”我冷笑一声,看着她,“你拿着公司的106万,给你弟弟买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家?你伪造我的签字,挪用项目款,差点让公司倒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家?”
“那是我弟!我帮我弟一把,怎么了?”林慧依旧理直气壮,“不就是106万吗?你又不是拿不出来,至于这么揪着不放吗?我爸今天去找你,你竟然还敢跟他顶嘴,还要告我弟?陈敬东,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的荒谬,“林慧,你跟我谈良心?你妈在ICU里等着救命,你拿着救命钱给你弟弟买房子,连住院押金都不肯交,你的良心在哪里?你为了你的弟弟,伪造签字,挪用公款,差点毁了我的公司,毁了我们的家,你的良心在哪里?”
“八年了,林慧,我为你们林家,花了多少钱,受了多少委屈,我从来没说过一句不字。可你们呢?一次次地得寸进尺,变本加厉,现在竟然用你妈的性命来骗我的钱,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的话,一句接着一句,砸在林慧的脸上,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林强猛地站了起来,看着我,一脸的蛮横,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陈敬东,你他妈少在这里废话!我姐嫁给你八年,给你生了女儿,我们家拿你106万怎么了?那是我姐该得的!”
“我告诉你,钱我已经拿去付房子首付了,一分都退不回来!你要是敢去法院告我,我就让我姐跟你离婚!到时候,你的公司,你的房子,都是夫妻共同财产,要分我姐一半!你自己掂量掂量!”
他竟然用离婚分财产来威胁我。
我看着他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气得笑了出来。
“林强,你是不是忘了,那106万,是我公司的公款,不是我和你姐的夫妻共同财产。你姐伪造我的签字,私自挪用公款,转给你买房,这是违法的!就算是离婚,这笔钱,你也必须一分不少地退回来!”
“还有,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婚后也是用我的个人财产还的贷款,跟你姐没有一毛钱关系。公司是我婚前创立的,婚后的增值部分,也有明确的协议,你姐分不走一分钱。你想用离婚来威胁我,打错算盘了!”
我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来这一手,结婚的时候,我们就签了婚前财产协议,明确了婚前财产的归属,婚后的公司经营,也有明确的约定,林慧根本分不走什么。
这些,林慧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她被她弟弟洗脑了,觉得离婚就能分走我一半的家产。
林强听到我的话,瞬间愣住了,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没想到,我早就留了后手。
他身后的老婆李娟,立刻站了出来,尖着嗓子说:“姐夫,话不能这么说啊!一家人,何必闹到法院去,多伤和气啊?”
“这房子,我们也是为了以后孩子上学,才买的学区房,都是为了我们林家的下一代。你当姐夫的,帮衬一把,也是应该的。这106万,就当是姐夫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了,以后我们肯定会记着你的好,给你养老送终的。”
“还有,这房子买了,每个月还有八千多的房贷,我们俩都没什么正经工作,也还不起。你看,要不你好人做到底,把这剩下的80万房贷,也一次性帮我们还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多好啊。”
听到这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见过贪得无厌的,没见过这么贪得无厌的。
他们骗了我106万,买了房子,现在不仅不肯退钱,竟然还要求我,把剩下的80万房贷,也帮他们还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我看着李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有病?我凭什么要给你们还房贷?你们买房子,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啊?”李娟理直气壮地说,“你是我姐夫,强子是你小舅子,他的房子,你不该管吗?再说了,你那么有钱,几百万对你来说,不就是毛毛雨吗?帮我们还了房贷,怎么了?”
“我有钱,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看着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就算是把钱扔了,也不会给你们这种贪得无厌的人花一分钱!”
“陈敬东,你别给脸不要脸!”林建国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骂道,“我们一家人,好声好气地跟你商量,给你台阶下,你别不识抬举!”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必须答应!第一,不准告我儿子,那106万,就当是你给的了!第二,把剩下的80万房贷,一次性还清!第三,以后每个月,给我儿子五千块钱的生活费,直到他找到稳定工作为止!”
“这三件事,你要是答应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你和慧慧还好好过日子。你要是不答应,就让慧慧跟你离婚!我们还会去你公司闹,去你女儿学校闹,让你身败名裂,在滨城混不下去!”
他竟然一口气,提出了三个无理的要求,每一条,都刷新了我对不要脸的认知下限。
不仅要我白送106万,还要我帮他们还80万房贷,甚至还要我每个月给林强生活费,养着他这个游手好闲的废物。
他们真的把我当成了可以无限度吸血的冤大头,当成了傻子。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一个个面目狰狞,贪得无厌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对这段婚姻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八年的感情,八年的付出,在这一刻,变得一文不值。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你们提的这三个要求,我一个都不会答应。钱,我必须追回来,婚,我也必须离。”
“你们想去公司闹,想去学校闹,尽管去。我倒是要看看,最后身败名裂的,是我,还是你们这群骗钱的白眼狼。”
“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家里滚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告你们私闯民宅。”
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开了。
林慧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喊着:“陈敬东,你真的要跟我离婚?就为了这点钱,你要跟我离婚?我们八年的感情,还有彤彤,你都不管了吗?”
“感情?”我看着她,心里一片冰冷,“林慧,从你拿着我妈的救命钱,给你弟弟买房子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已经没了。从你伪造我的签字,挪用公司公款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彤彤是我的女儿,我会拼尽全力照顾她,给她最好的生活。但是跟你,我必须离。”
“不!我不同意离婚!我绝对不同意!”林慧歇斯底里地喊着,扑过来想打我,被我一把推开了。
林强看到他姐姐被推,立刻红了眼,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朝着我砸了过来:“陈敬东,你敢欺负我姐?我他妈弄死你!”
我侧身躲开,烟灰缸砸在了身后的墙上,碎了一地,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我的女儿彤彤,被这一幕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我的腿,浑身发抖。
看着被吓坏的女儿,我心里的怒火,瞬间冲到了头顶。
我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林强的衣领,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被我一拳打倒在地,捂着鼻子,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林强,你他妈敢在我家里动手,吓到我女儿,我今天废了你!”我红着眼睛,指着他,厉声吼道。
林建国和李娟,吓得赶紧冲上去,扶起了林强,不敢再往前一步。
林慧也被我这副样子吓到了,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指着门口,咬着牙说:“我再说一遍,滚出去!立刻!不然,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故意伤人!”
我的眼神里满是杀意,他们一家人,终于怕了,不敢再闹了。
林强捂着鼻子,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就被林建国和李娟拉着,灰溜溜地跑出了门。
林慧站在原地,看着我,哭着说:“陈敬东,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淡淡地说:“是你们先做得绝的。林慧,我们离婚吧。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你要是不去,我就直接向法院起诉离婚。”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到女儿身边,蹲下来,抱着吓坏了的女儿,轻声安抚着。
林慧看着我决绝的背影,站了很久,最终,还是哭着跑出了家门。
门被“哐当”一声关上了,家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抱着怀里哭个不停的女儿,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离婚,对女儿来说,会有伤害。但是,跟这样的母亲,这样的外婆一家在一起,对女儿的成长,只会有更坏的影响。
长痛不如短痛。
这段千疮百孔的婚姻,该结束了。
第五章 我先救人,再跟你们算总账
跟林家撕破脸皮的第二天,我就委托律师,向法院提交了起诉状,起诉林强不当得利,要求返还106万的购房款,同时,也提交了离婚诉讼,起诉和林慧离婚,要求女儿彤彤的抚养权。
法院很快就受理了案子,给林慧和林强寄了传票。
我以为,他们收到传票之后,至少会收敛一点,至少会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医院那边,又出事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跟律师核对开庭的证据材料,医院的张医生,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里满是焦急。
“敬东,你赶紧来医院一趟吧!你岳母术后并发症,肺部严重感染,呼吸衰竭,现在要进ICU上呼吸机,情况很危急,需要立刻缴费治疗,可是她的老伴和儿女,都联系不上了,电话都不接,医院里已经欠费了,再不缴费,治疗就要停了!”
听到这话,我的心猛地一沉。
岳母的手术很成功,本来恢复得很好,怎么会突然出现并发症,进ICU了?
还有,林建国、林慧、林强,他们一家人呢?岳母病危,他们竟然都不在医院,连电话都不接?
我来不及多想,跟律师说了一声,拿起车钥匙,就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一路上,我心里又气又急。
气的是,林慧一家人,为了钱,为了房子,竟然连自己的亲妈/亲婆婆的死活都不管了,人还在医院里,就全都跑了,连电话都不接。
急的是,岳母的情况危急,要是耽误了治疗,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就算我和林慧要离婚,就算他们一家人再混蛋,躺在病床上的,是彤彤的外婆,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丢了性命。
二十分钟后,我赶到了医院,直接冲进了ICU。
张医生正在门口等着我,看到我过来,立刻迎了上来,跟我说:“敬东,你可来了!病人昨天晚上就开始出现呼吸困难,高烧不退,检查出来是严重的肺部感染,引发了呼吸衰竭,今天上午就该进ICU了,可是联系不上她的家属,没人签字,没人缴费,我们也没办法安排,只能先保守治疗,现在情况越来越严重了,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我看着ICU里,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靠着呼吸机维持呼吸的岳母,心里五味杂陈。
她刚做完心脏大手术,身体本来就虚弱,术后感染,本来就是很危险的事情,再耽误了这么久,情况只会更危急。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对着张医生说:“张医生,立刻安排进ICU,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方案,所有的费用,我来承担!我现在就去缴费,手术同意书,我来签!”
“好!我立刻安排!”张医生立刻应声,转身就去安排了。
我跑到缴费窗口,刷了自己的卡,又交了20万的治疗费,然后在手术同意书和ICU知情同意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很快,岳母就被送进了ICU,上了呼吸机,医生们立刻开始了抢救。
我站在ICU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乱糟糟的。
我拿出手机,再次给林慧打电话,依旧是关机。给林建国和林强打电话,也都是无人接听。
他们一家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在岳母最需要他们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心里清楚,他们不是不知道岳母病危,他们是故意躲起来了。
他们知道,岳母进ICU,需要一大笔治疗费用,他们不想出这个钱,也知道,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岳母死,一定会出钱治疗,所以就故意躲起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他们就是吃定了我,吃定了我不会见死不救。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恶寒。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冷血、这么自私的一家人?
那是跟他们血脉相连的亲人,是生养他们的母亲/奶奶,他们竟然能为了钱,连她的死活都不管不顾。
我在ICU门口,守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医生从ICU里走出来,跟我说,岳母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但是还没有脱离危险,需要继续在ICU里监护治疗。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一点。
只要人没事,就好。
我刚想坐下来,歇口气,手机就响了,是林慧打来的。
电话接通,那头就传来了林慧理直气壮的声音:“陈敬东,我妈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已经给她交了钱,安排进ICU了?”
听着她的话,我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问:“林慧,你妈病危,进了ICU,你人在哪里?你电话关机,人也找不到,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不是相信你吗?”林慧毫不在意地说,“你是她女婿,她生病了,你肯定会管的,肯定会出钱治疗的,我在不在,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我们现在正在闹离婚,你要是不出钱给我妈治病,别人就会说你不孝,说你老婆的妈病危,你都不管,你丢得起这个人吗?”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终于明白了,他们一家人,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他们知道,我不可能不管岳母的死活,不可能让自己背上不孝的骂名,所以故意躲起来,把所有的治疗费用,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他们拿着我的106万,买了房子,逍遥快活,却连自己亲妈的救命钱,都不肯出一分,还要逼着我来出。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自私、这么冷血的一家人?
“林慧,那是你妈!不是我妈!”我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喊,“她生你养你,你现在连她的死活都不管了?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怎么不管了?这不是有你吗?”林慧依旧理直气壮,“你有钱,你出点钱给我妈治病,怎么了?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我告诉你,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不等我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又关机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ICU的走廊里,只觉得浑身无力,心里的寒意,比ICU里的温度还要低。
我终于彻底看清了,这一家人,根本就没有心,没有人性。
在他们眼里,只有钱,只有房子,只有利益,亲情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我靠在墙上,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波澜。
我出钱,给岳母治病,不是因为我欠他们林家的,也不是因为我怕他们的威胁,只是因为,躺在里面的,是一条人命,是我女儿的外婆。
我做了我该做的,问心无愧。
但是,他们欠我的,我也会一分不少地,全部拿回来。
救人归救人,算账归算账。
等岳母脱离危险,我会跟他们,把所有的账,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每天公司、医院两头跑,白天在公司处理工作,晚上就到医院守着岳母,所有的治疗费用,都是我出的,前前后后,又花了三十多万。
林慧和她的家人,只在中间来过一次医院,不是来看望岳母的,是来看看岳母有没有生命危险,确认我已经交了所有的费用,就又走了,连ICU的门都没进,更别说照顾了。
同病房的家属,都以为我是老太太的儿子,知道我只是女婿,女儿和儿子都不管不顾,全都是我这个女婿在出钱出力,都纷纷摇头,说老太太养了一群白眼狼,也说我太心软了,摊上这么一家人,太倒霉了。
我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做的这一切,只求问心无愧。
半个月后,岳母终于脱离了危险,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意识也清醒了过来。
我去病房看她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里满是泪水。
看到我进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拉着我的手,哭着说:“敬东,妈对不起你……妈给你添麻烦了……”
她在ICU里,清醒的时候,听护士说了所有的事情,知道了她生病之后,她的丈夫、女儿、儿子,是怎么对她的,知道了所有的治疗费用,都是我这个女婿出的,也知道了,她女儿和儿子,是怎么用她生病当幌子,骗了我106万,去买房子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遍遍地跟我说对不起,说她养了一群不孝子,对不起我。
看着她哭成泪人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拍了拍她的手,说:“妈,您别这么说,您是彤彤的外婆,我给您治病,是应该的。您好好养身体,别的事情,别想太多。”
“不!我不能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岳母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敬东,你放心,那106万,妈一定让他们还给你!这个婚,慧慧要是不想好好过,就离!妈不拦着你!是我们林家对不起你!”
她躺在病床上,拿起手机,给林建国、林慧、林强打了电话,让他们立刻滚到医院来。
这一次,他们不敢不来了,磨磨蹭蹭地,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出现在了病房里。
一进门,岳母就指着他们,歇斯底里地骂了起来,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让林强立刻把房子退了,把106万还给我,让林慧跟我好好道歉,不然,她就死在他们面前。
可林强和林慧,根本就不听她的,反而跟她吵了起来,说她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说话。
林强更是直接说:“房子我已经买了,首付已经付了,退是不可能退的!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林慧也说:“妈,我跟陈敬东都要离婚了,你还帮着他说话?他都要跟我离婚了,我们凭什么把钱还给他?”
一家人,在病房里吵成了一团,气得岳母浑身发抖,差点又晕了过去。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我早就料到了,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主动把钱还回来。
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想要拿回钱,想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法庭上见。
我转身走出了病房,关上了门,把所有的争吵,都关在了里面。
我拿出手机,给律师打了个电话,问:“开庭的时间,定下来了吗?”
律师说:“定下来了,下周一上午九点,法院开庭审理。”
“好。”我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坚定,“把所有的证据都准备好,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一分不少地把钱吐出来,还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挂了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第六章 法庭上的证据,鸡飞蛋打的结局
周一的上午,滨城区人民法院,准时开庭。
我坐在原告席上,身边是我的代理律师。被告席上,坐着林慧和林强,还有他们请的律师。林建国和李娟,也坐在旁听席上,脸色阴沉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
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
开庭之后,法官先核对了双方的信息,然后让原告方陈述诉讼请求。
我的律师站起身,清晰地向法官陈述了我的诉讼请求:
第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林强,返还原告陈敬东不当得利款项106万元;
第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林慧,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第三,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
同时,律师也向法庭提交了所有的证据:
公司对公账户的转账记录,证明106万从公司账户,转到了林强的私人账户;
林慧伪造的授权文件,还有笔迹鉴定报告,证明授权文件上的签字,不是我本人签署的,是林慧伪造的;
林强的购房合同和付款记录,证明他拿到106万的当天,就用这笔钱支付了学区房的首付;
公司的财务制度,还有老周的证人证言,证明这笔钱是公司的项目款,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林慧没有权利私自挪用;
还有医院的缴费记录,证明岳母的所有治疗费用,都是我个人支付的,林慧和林强,一分钱都没有出,根本不存在用106万支付医疗费的情况。
所有的证据,一环扣一环,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清清楚楚地证明了,林慧伪造我的签字,私自挪用公司106万公款,转给林强用于购房的事实。
证据提交完毕,法庭上一片安静。
被告席上的林慧和林强,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慌乱,他们请的律师,也低着头,根本无力反驳。
法官看向被告席,问他们对这些证据,有没有异议。
林强立刻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喊:“我有异议!这钱是我姐自愿给我的!是她给我的新婚礼物,是我姐夫自愿帮衬我的!不是什么不当得利!”
“自愿给你的?”我的律师立刻反驳,“被告林强,原告陈敬东,从未有过任何赠与的意思表示,甚至对这笔钱的转账,毫不知情。这笔钱,是被告林慧,伪造原告的签字,私自挪用的公司公款,并非原告和林慧的夫妻共同财产,林慧没有权利处分这笔钱,更没有权利赠与给你。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不当得利,必须全额返还。”
“还有,你说这是新婚礼物,原告在你结婚的时候,已经为你支付了婚房首付、购车款、彩礼、酒席费用,共计近百万元,没有任何义务,再为你支付第二套房子的首付。你的说法,根本不成立。”
律师的话,逻辑清晰,有理有据,怼得林强哑口无言,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慧也立刻站起来,哭着说:“法官,我跟陈敬东是夫妻,结婚八年,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有权利处分!我给我弟弟钱,是我自愿的,不违法!”
“被告林慧,”法官看着她,严肃地说,“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这笔106万的款项,是原告公司的经营款项,并非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你未经原告同意,伪造签字私自挪用,本身就是违法行为。你将这笔钱赠与给你弟弟,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属于无权处分,赠与行为无效。”
林慧听到法官的话,瞬间瘫坐在椅子上,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绝望。
旁听席上的林建国和李娟,也慌了,想要站起来说话,被法警制止了。
接下来的法庭辩论环节,被告方根本拿不出任何有效的证据,来反驳我的诉求,只能反复地说,我和林慧是夫妻,帮衬小舅子是应该的,翻来覆去,都是些无理取闹的话。
庭审的最后,法官问双方,是否同意调解。
我直接拒绝了,对着法官说:“法官,我不同意调解。我只要求法院,依法判决,让被告全额返还106万的款项。”
我的态度很坚决,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这一家人,给我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这么大的伤害,我不可能再给他们任何的机会。
庭审结束,法官宣布,择期宣判。
走出法院,林建国和李娟冲了上来,想拦住我,又骂又闹,被我带来的保安拦住了。
林强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咬着牙说:“陈敬东,你给我等着!就算法院判了,我也没钱还你!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看着他,冷冷地笑了笑:“没关系,你没钱还,法院可以强制执行,查封你买的房子,进行拍卖。到时候,房子没了,你还要承担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鸡飞蛋打的人,是你,不是我。”
林强的脸瞬间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慧站在旁边,看着我,哭着说:“陈敬东,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我们八年的夫妻情分,你一点都不顾及吗?”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淡淡地说:“林慧,是你先不顾及我们的夫妻情分的。从你伪造签字,挪用公款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什么情分都没了。离婚的案子,很快也会开庭,我们法庭上见吧。”
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坐上了车,离开了法院。
一周之后,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
法院最终判决,支持了我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林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我106万元,林慧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要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法律是公正的,我的钱,一分不少地,都能拿回来。
可林强和林慧,依旧不肯履行判决,不肯还钱。
十日期限到了之后,他们一分钱都没还给我。
我立刻让律师,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法院的执行法官,很快就采取了执行措施,冻结了林强和林慧的所有银行账户,查封了林强用那106万首付买的学区房。
法院给林强下了最后通牒,要是再不还钱,就会对查封的房产,进行司法拍卖。
林强终于慌了。
他没想到,我竟然真的这么绝情,真的要拍卖他的房子。
他和林慧、林建国,一次次地给我打电话,求情,道歉,说他们知道错了,求我撤掉执行,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一定把钱还上。
可我,再也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了。
我直接拒绝了,跟他们说,要么立刻还钱,要么等着房子被拍卖,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他们看我油盐不进,又开始故技重施,去我的公司闹,去我女儿的学校门口堵我,结果被我提前安排的保安拦住了,直接报警,被警察带走,警告了好几次。
他们闹了几次,不仅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因为多次寻衅滋事,被警察拘留了几天。
出来之后,他们终于老实了,再也不敢闹了。
半个月后,法院正式启动了司法拍卖程序,对林强的那套学区房,进行了公开拍卖。
因为房子是新房,地段好,又是学区房,拍卖很顺利,最终以210万的价格成交了。
拍卖款到账之后,法院扣除了106万的本金,还有利息、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剩下的钱,全部退给了林强。
我的106万,一分不少地,全部追回来了。
而林强,最终落得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房子没了,首付打了水漂,还倒贴了几万块的各种费用,女朋友也因为他没了房子,跟他分手了。
他不仅没捞到任何好处,反而成了整个滨城的笑话,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是个骗姐夫钱的白眼狼。
他之前找的工作,也因为这件事,把他开除了,再也没有公司愿意录用他。他彻底成了无业游民,天天在家喝酒打牌,跟家里人吵架,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而林慧,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半个月后,我们的离婚官司,也开庭了。
法庭上,我提交了林慧伪造签字挪用公款、长期补贴娘家、对家庭和女儿不管不顾的所有证据,同时,也提交了我的收入证明、房产证明,证明我有稳定的收入和住所,能给女儿更好的成长环境。
而林慧,没有稳定的工作,没有固定的收入,名下没有任何财产,还有一个长期需要她补贴的弟弟,根本不适合抚养女儿。
最终,法院判决,准予我和林慧离婚,女儿彤彤的抚养权,归我所有,林慧每个月支付抚养费,直到女儿年满十八周岁。
拿到离婚判决书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八年的婚姻,八年的付出,八年的忍让,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我终于摆脱了这个无底洞,摆脱了这一家贪得无厌的白眼狼。
而林慧,离婚之后,日子过得无比凄惨。
她没有房子,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只能租住在城中村的老破小里。她弟弟林强,天天跟她吵架,怪她没本事,没留住钱,没留住婚姻,连带着她在娘家,也受尽了白眼和嫌弃。
她无数次地来找我,哭着跟我道歉,说她知道错了,求我跟她复婚,求我再给她一次机会。
可我,心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波澜。
破镜难重圆,心死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我一次次地拒绝了她,让她不要再来打扰我和女儿的生活。
而岳母王秀兰,出院之后,看着自己的儿女,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家破人亡,鸡飞狗跳,气得中风,半身不遂,瘫痪在了床上。
林建国、林慧、林强,没有一个人愿意照顾她,互相推诿,谁都不想管。
最后,还是我于心不忍,给她找了最好的康复医院,请了护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承担了所有的费用。
她躺在病床上,每次看到我,都哭得泣不成声,一遍遍地跟我说对不起。
我只是跟她说,好好养身体,别的不用想。
我做这些,不是因为我还对林家有什么情分,只是因为,她是彤彤的外婆,我只求问心无愧。
第七章 离婚后的清醒,及时止损的人生
离婚之后,我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公司的经营和女儿的成长上。
没有了林家的拖累,没有了扶弟魔妻子的内耗,我的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接连拿下了好几个大项目,规模越做越大,成了滨城建材行业的龙头企业。
我也有了更多的时间,陪伴女儿彤彤。
每天下班,我都会准时回家,给女儿做她爱吃的饭菜,陪她写作业,周末带她去游乐园,去公园,去周边旅游,弥补她之前缺失的陪伴。
彤彤虽然年纪小,但是也知道爸爸妈妈离婚了,一开始,总是很敏感,很胆小,怕我不要她了。
我用了很多的时间和耐心,陪着她,告诉她,爸爸妈妈虽然不在一起了,但是对她的爱,永远都不会变,爸爸会永远陪着她,保护她。
慢慢的,彤彤变得越来越开朗,越来越活泼,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学习成绩也越来越好,成了班里的班长,年年都拿三好学生。
看着女儿健康快乐地成长,我心里无比的踏实和满足。
身边的朋友,都给我介绍对象,说我还年轻,事业有成,应该再找一个,组建一个新的家庭。
我都笑着拒绝了。
经历过这段失败的婚姻,我明白了,婚姻不是人生的必需品,好的婚姻,是锦上添花,坏的婚姻,只会不断地内耗你,拖垮你的人生。
比起将就的婚姻,我更享受现在的生活,陪着女儿长大,忙着自己的事业,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
闲暇的时候,我会带着女儿,回老家看看父母,带着他们出去旅游,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弥补这么多年,因为忙工作,对他们的亏欠。
父母看着我现在的生活,也终于放下了心。他们早就看不惯林慧和她娘家的所作所为,只是怕影响我的家庭,一直没敢多说,现在我离了婚,摆脱了那个无底洞,他们也替我高兴。
而林慧和林家,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林强因为房子被拍卖,女朋友分手,工作没了,彻底破罐子破摔,天天跟狐朋狗友出去赌博,欠了一屁股的赌债,最终因为聚众赌博和欠钱不还,被债主起诉,判了刑,进了监狱。
林建国看着儿子进了监狱,老婆瘫痪在床,女儿离婚,家破人亡,受不了这个打击,突发脑溢血,也瘫痪在了床上,跟老伴一起,住进了康复医院。
林慧,成了家里唯一的顶梁柱。
她要照顾瘫痪在床的父母,还要给监狱里的弟弟寄生活费,压力巨大。她没什么学历,没什么本事,只能去餐厅里当服务员,去超市里当收银员,打两份工,累死累活,一个月也赚不了几千块钱,连父母的康复费用都付不起,日子过得无比的凄惨。
她无数次地来找我,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帮她,求我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她一把,给她父母付康复费用。
我看着她憔悴不堪、满脸沧桑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今天的下场,都是她自己一步步选的,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当初,她为了弟弟,一次次地掏空我们的家,一次次地挑战我的底线,甚至不惜用母亲的性命当幌子,骗我的钱,毁了我们的家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我最终还是没有帮她,只是跟她说:“你父母的康复费用,我会继续承担,这是我作为前女婿,最后一点情分。但是其他的,我不会再帮你一分钱。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要自己走下去。”
她看着我决绝的样子,终于明白,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哭着离开了。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偶尔,我会从朋友那里,听到关于她的消息,说她过得很不好,每天打三份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还要照顾瘫痪的父母,天天以泪洗面,后悔莫及。
可就算再后悔,也回不去了。
人生没有回头路,一步错,步步错。
有一次,我带着女儿去康复医院,看望岳母,正好遇到了林慧。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头发花白,满脸的皱纹,才三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五十岁一样,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温柔清秀。
她看到我,眼神躲闪,满脸的羞愧,低着头,不敢看我。
岳母躺在病床上,看着我们,眼里满是泪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带着女儿,走进了病房,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过去的,都过去了。
恩怨也好,情分也罢,都随着那段失败的婚姻,烟消云散了。
从康复医院出来,女儿牵着我的手,抬头问我:“爸爸,你还恨妈妈吗?”
我蹲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笑着说:“不恨了。爸爸已经放下了。人要往前看,不要一直活在过去里。”
女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抱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爸爸,我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就好。”
我抱着女儿,心里暖暖的。
是啊,人要往前看。
那段八年的婚姻,虽然给我带来了无尽的伤害和内耗,但是也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
婚姻里,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贫穷,而是一方无底线的付出,和另一方贪得无厌的索取。
扶弟魔式的婚姻,最终只会拖垮自己,拖垮自己的小家庭。
善良要带锋芒,大方要看对象。你的好心和付出,要给懂得感恩的人,对于那些贪得无厌的白眼狼,你的一次次忍让,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最终把你拖入无底的深渊。
及时止损,永远是人生最高级的自律。
当一段婚姻,一个人,只会不断地消耗你,给你带来无尽的痛苦和伤害的时候,不要犹豫,不要留恋,果断地转身,及时止损,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夕阳西下,我牵着女儿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落日的余晖,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女儿,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我心里无比的安稳和踏实。
人生海海,前路漫漫,告别错的人,才能和对的生活相逢。
往后余生,我会陪着女儿,好好生活,不负时光,不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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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钱钱多多特别感谢各位的收听。
免责声明:本故事为虚拟创作,所有情节与人物均为虚构,请勿带入现实。
愿各位朋友身体健健康康,吃饭香、睡眠好,日常少操劳、多舒心,家人常伴左右,日子过得平平安安、和和美美,钱钱多多,咱们下一则故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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