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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学的恒久魅力藏于多民族文学和而不同、多样共生的蓬勃生态之中,由译林出版社推出的“文学共同体书系·中国当代多民族经典作家文库”汇聚了中国当代重要的、深具创造力和文学影响力的、代表各民族文学创作成就的多民族作家作品。
该书系2020年推出第一辑,集结了当代蒙古族、藏族、维吾尔族、哈萨克族和彝族等五个民族小说家和诗人的9部经典作品,曾入选国家出版基金项目。近期,该书系第二辑出版,包含乌热尔图《越过克波河》、石舒清《清水里的刀子》、萨娜《卡克,卡克》、冯良《寻找麝香》、金仁顺《桔梗谣》、格日勒其木格·黑鹤《从狼谷来》、刘大先(编)《去巴林找一棵树》7部作品,在作家构成、题材覆盖与时代回应上做了进一步拓展,逐步构建起更加完整的多民族文学经典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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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8日,“《桔梗谣》及‘文学共同体书系’分享会”在南京先锋书店五台山总店举行,作家金仁顺与书系主编、评论家何平,作家朱婧展开对谈。
《桔梗谣》集结了金仁顺的9个短篇小说,以离异女性、异乡过客、旧友重逢等平凡角色的经历,书写相遇、别离、和解与情感救赎,以温润克制的笔触写尽现代人的孤独与和解。“世界上本没有爱情”,本次分享会的主题点明了金仁顺小说中的一个重要题材——“爱情”。金仁顺自陈,作为一个“70后”作家,她非常喜欢的两个爱情故事是“白蛇传”和“梁祝”,它们给予人们关于情感内部关系的想象。她认为,爱情是一个人生命里面非常奇妙的阶段,它也是一种非常丰富且独特的经验,我们每个人可以在这个过程里最大限度地放大我们的很多感受,我们的三观也可能经由它重新确立。
由此,金仁顺的小说一方面呈现的爱情的美好,“如果我们这个世间只有衣食住行,没有爱情这种形而上的、梦幻一样的东西,我觉得这个人间缺了好大一块”,另一方面则强调它并不是人生的全部,“爱情是一定都是有保质期的,就跟我们罐头一样,可能三个月、五个月,三年、五年,它一定会消磨掉的。”
小说集中的同名小说《桔梗谣》,题目来自朝鲜族的民歌,也奠定了小说的情感主调。女主人公春吉,在丈夫私生子的婚礼现场,终于放下了对昔日情敌的芥蒂,在同情、怜悯中达成了彼此的理解、体谅。在朱婧看来,《桔梗谣》这篇小说代表了本书的两个特色:一者是民族的特色、文化的特色,另一者是金仁顺本身的写作风格,浅淡同时又细微、贴近的一种状态,她笔下的朝鲜族女性,温柔坚强、善良勤劳,更能够去忍耐,也更能够去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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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程度上,如金仁顺所言,与其说她在写爱情,不如说她想写女性在爱情中的状态,她们所感受的,她们所经历的,她们的自强自立。她也不想写一个女人如何具体爱一个男人,而是想写这种爱如何使她变成了自身,如何去更好地感受这个世界,如何拥有自己的精神世界。
以何平的理解,金仁顺的小说是通过爱情这样一个切口,呈现她更多的想象、虚构,以及文学创作的欲望。也就是说,金仁顺很快就将爱情变为一种观世的视角,在对两性的观察里写人性,而这正是所有作家都在写的东西。
他进一步阐释,金仁顺的小说中呈现的是时代和社会情绪中的情感状态和情感方式,在爱情的过程中,有尝试、有怀疑、有迷失、有试错,小说不一定将完整的个人自我成长呈现出来,而呈现的是生命中迷失的那部分。但这不是一个女性的全部,只是她的人生河流中的某个阶段,经过了这段爱情,水还会继续往前流动。也就是说,爱情成为小说展示人的媒介,小说家通过叙事推动人物、情节的发展,这是一个小说家的选择,也是一个小说家区分于另一个小说家的特征。
一个问题是,当下青年写作中爱情的浓度降低了,或者说,一些情感、情绪、观念的饱和度普遍降低了,由此带来的一个问题是,许多事物以及叙事的多种可能性可能随之丧失了,这也造成人们对青年写作的某种不满足。金仁顺和朱婧都认为,对于爱情的书写仍然是必要的,它是文学重要的主题,人们对爱的想象与接近,有时正是通过一个又一个经典的文本、经典的人物形象、经典的模式去展开的。青年写作不直接写爱情,或许因为爱情像某种失控,但他们不想去写这种失控。然而有时候故事必须失控,这是一个小说家必经的训练。何平则将其看作一种时代征候,在高饱和度情感下展开的文学叙述,是与敢爱敢恨这样的词配套的经典情节,那么,在普遍的情感饱和度偏低之下,又如何展开时代的叙述呢?这成为一个值得探讨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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