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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佳在听见李晓飞说那女人是他的高中同学的时候,心一点点的往下沉,这已经不是臆想,而是事实了。
谁还没有从那个时走过,高中正是青春躁动的时候。
关于李晓飞的高中生涯,她只听说了当年他把一个男同学腿打折的事儿。
像他这样的男生。家境不错,长的又帅,不学习,成绩还不过得去,耍酷打架,是很受女孩子喜欢的。
他的初恋大概是高中同学吧。
同学聚会,拆散一对儿是一对儿,当调侃变成现实,多么的扎心啊。
同学聚会,桑佳就不知道,当然,她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
李晓飞说他同学最近遇到了点儿事儿,他说,“同学一场,当年关系也不错,她爸去世不久,妈还病着,她又离婚了,带着未成年的弟弟和儿子,过的很艰难……”
桑佳已经绷不住了,“我不艰难吗?我上班,写文章,开店,为了我自己吗?你不养家养孩子,我不用赚钱吗?因为我爸还活着,我有个没离婚也跟离婚差不多的老公,我就容易吗?”
她已经说不下去了,但凡她的日子过的舒坦,轻松,李晓飞能说出别的女人艰难,那叫义气。
现在这算什么?
“你觉得同学可怜,你们班几十个同学,为什么只有你去当二十四孝男人,你告诉我?”
李晓飞说:“你想什么呢?我就是单纯的帮她个小忙,顺路送了那孩子一下,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
桑佳说:“要我帮你复盘一下吗?小区,公司,湘菜馆,电竞门店,银海公寓,你家住哪儿?这路线你给我规划一下,哪里顺路?你告诉我没什么,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一个男人全天为我跑东跑西,你啥感受?”
李晓飞说:“你在我车上动手脚?”
桑佳说:“那么在乎吗?你是不是忘了车上有记录仪?”
李晓飞摆烂了,“管你怎么想,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儿。”
桑佳看着李晓飞无所谓又淡漠的脸,她的手放在了车门把手上,“我还以为你在慢慢的成长,对乐乐好了一些,原来你是为了别人在适应当一个好爸爸,你为她酒都戒了,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我现在想想,同学会后,你跟我分居,说是怕互相影响睡眠,你在为她守身吗?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好好想清楚,给我个结果吧。”
她下了车,李晓飞什么都没说,桑佳回到自己的车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从后视镜里看见李晓飞一把方向开车离去了。
桑佳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还要回家看乐乐。
向淑云给她发信息,让她回家的路上,在小区门口的烧饼店里,给奶奶买一个芝麻椒盐火烧。
桑佳回复了个好字,补了一下口红,她要好好想想以后的路怎么走。
她是敏感的,不敏感她也写不出百万阅读的感情专栏。
桑佳在心里数着红灯的倒秒,脑子里满是李晓飞站在那个女人面前的样子。
他的状态是飞扬的,笑的很暖,他和那个孩子像朋友一样互相碰拳。
李晓飞的心已经走远了。
这件事儿从头到脚都透着不寻常。
桑佳从十四五岁走过也不过十几个年头,她初中时期甚至不想听见吴媚和文建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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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位团建的时候,那些家里有青春期孩子的同事,聊起自己的孩子,没有一个亲子关系是顺畅的。
这个时期的孩子,大多不愿跟大人在一起。
这个孩子对李晓飞如此友善,看样子已经很熟悉了。
桑佳的脑子一团浆糊,在小区门口给奶奶买了烧饼,愣愣的站在路边很久才缓过来神儿。
回到家,晚饭已经做好了,李嵩明晚餐有约,不回来吃。
到家向淑云就招呼她洗手吃饭,阿姨抱着乐乐,说她不饿,晚点儿再吃。
桑佳心不在焉,接过乐乐说:“没事,阿姨你先吃饭吧,我抱着他就好。”
向淑云看她脸色很差,就问:“咋啦,不舒服吗?看你脸都是白的。”
桑佳说:“妈,晓飞不回来吃饭吗?”
向淑云说:“不回来,说今晚跟公司的人聚餐,打算好好做项目了,说缺钱。”
桑佳说:“他跟你聊过那八十万的事情吗?”
向淑云说:“没有,他说不用我管,怎么了,他问你要钱了吗?”
桑佳摇了摇头,向淑云说:“中介昨天还跟我说,楼上的房子有人想要,问能不能便宜点儿,如果楼上的房子卖了,钱给你一半,另一半给思思。”
桑佳点了点头,然后她突然说:“妈,你看这样行吗,唉算了。”
向淑云说:“你说,有事儿你直说,咱俩还有啥不能说的。”
桑佳突然间想,楼上的房子既然向淑云说给她一半,那她把自己的房子卖了给思思,把楼上的房子过户给她不就好了。
转念一想,万一跟李晓飞离婚了咋办。
桑佳最终还是没有说,她说:“想到一件挺重要的事儿,话到嘴边,又忘了,想起来再说。”
向淑云给她夹了一块儿鱼说:“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我看你没睡好一样,脸色不太好。”
桑佳说:“还好,妈,你认识一个叫梦阳的女人吗?”
向淑云的手碰到了盘子里的勺子,咣当一下掉在了桌子上。
桑佳看着她,向淑云慌乱的用手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不认识,她是谁?”
桑佳说:“是晓飞的高中同学,听说是很好的朋友,妈你不知道吗?”
向淑云说:“哦,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我都忘了,好像还有个同学,叫沈梦阳,她怎么了?你咋会知道飞飞的同学。”
桑佳是听李晓飞带了一句这个名字,向淑云说忘了,却瞬间想起她叫沈梦阳,看样子并没有忘。
桑佳说:“前一阵子听说晓飞去参加同学聚会了,俩人见面之后,每周他们都在一起,听说她过的挺艰难,你儿子充当英雄,一直在帮她呢。”
向淑云说:“他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人家没有老公吗?飞飞就是善良,好心事,估计那同学也是真遇到难处了,你别多想了。”
桑佳说:“妈,飞飞有高中的毕业照吧,你拿给我看看吧。”
向淑云说:“好,吃完饭我给你找找,十几年了,说不定还有没有。”
桑佳沉默不语,把那块儿鱼放在盘子里,一点儿一点儿的挑着刺,向淑云说:“你们俩吵架了吗?”
桑佳受惊一样的抬头,“没有,他没空跟我吵,妈,你晚上搂着乐乐吧,我今晚想回去睡。”
向淑云说:“我搂着乐乐,你就睡楼上卧室,没人打扰你,天黑你开车回去,我也不放心。”
桑佳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吃完饭,她站起身说:“妈你给我找一下晓飞的高中毕业照哈。”
向淑云起身进了李嵩明的书房,没一会儿拿了李晓飞的毕业照出来,“看看你能认出来飞飞不能,他那时候看着就是一个小孩儿啊,细高挑。”
桑佳拿过照片,她先看了班上的女生,没有看起来像沈梦阳的,李晓飞站在最后一排的边上。
穿着蓝白拼色的校服,明媚的笑容和细碎的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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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铺面而来的熟悉感,让她站了起来,“我去上个厕所。”
她坐在二楼主卧的小沙发上,李晓飞的毕业照放在小圆几上,她的手机放在旁边。
视频定格在那个男孩儿的脸上,高中时期的李晓飞,初中时期的男孩子,左右不过相差两三岁,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一个痞痞的坏笑,一个酷酷的漠然。
桑佳如五雷轰顶,又困惑不安,她怎么也想不通,沈梦阳的弟弟,怎么会长的想李晓飞。
而这份熟悉感,来自向淑云的丹凤眼,那种不笑自喜的感觉。
桑佳截了视频的图,又拍了李晓飞的毕业照,把两个脸拼在一起,发给了时七月。
时七月正在外面吃饭,阿姨带着郑好下午在儿童乐园玩了,晚上跟郑博约了,所以有点儿晚。
时七月看了桑佳发的照片,不明所以,她把手机给了郑博,“这人有点儿熟悉。”
郑博看了一眼说:“九中F4嘛,李晓飞,那时候可是女生,心目中的男神,周末经常有女生约他。”
时七月说:“我去,坏事儿了。”
郑博说:“咋啦?”
时七月说:“看看右边那个男孩儿的衣服。”
郑博说:“咋啦?山寨?不可能,李晓飞会穿山寨货?这时候小啊,你哪里来的照片。”
时七月说:“你 大 爷的。”
郑博莫名其妙,“怎么骂人呢?”
时七月说:“不是骂你,手机给我。”
她可记得太清楚了,那个从李晓飞车上下来的男孩儿,身上穿的就是这么一件衣服,那胸前亮眼的商标,过目不忘。
如今桑佳给她发了这么一张照片,时七月本能的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时七月大大咧咧,凡事不在乎,也知道这事儿不对劲儿,她给桑佳回复,“这俩货这么像,不会是兄弟吧?”
信息发出去,时七月烦躁的说:“坏了坏了,感觉要出事儿。”
郑博说:“怎么了?”
七月说:“我上周在银海公寓看见李晓飞车上下来一个男孩子,就你刚才看那个,那照片佳佳发给我的。”
郑博说:“这有啥的,天下之大,长的像的人多了去了。”
时七月说:“他喵的,这事儿经得起推敲吗?你弟弟可是快出生了。”
郑博脸一下子黑了,“咱不提那事儿行吗?你说那是李晓飞弟弟啊?不会吧,李叔可是公职人员。”
七月翻了个白眼儿说:“不会是他弟弟,那孩子看着也就是初中生的样子,你说会不会是李晓飞的私生子。”
郑博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七月说:“为啥不可能。”
郑博说:“照你说那孩子上初中了,十几岁了,我们没有结婚前,我跟飞哥在一起玩,一星期有五天在一起,要是他有这么个儿子,我能不知道?”
七月说:“你们俩又不是同学,他说那是他同学的弟弟,怎么那么邪门儿啊,不行,我得找前男友打探一下情况。”
郑博说:“不行,找啥前男友,你不要掺合人家夫妻的事儿,有时候会越帮越忙的。”
七月说:“这你不用管,我有分寸,赶紧吃饭,我还有事儿呢。”
七月给桑佳发信息:“乖你没事儿吧?”
桑佳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她需要一个人好好冷静一下。
七月说那孩子看起来像李晓飞的弟弟,这种可能性着实是她没有想到的。
桑佳心乱如麻,半路上又开车去了店里,快到关门的时间了,店里人还挺多的。
她看见几个店员在店里忙碌。
桑佳下车走进去给她们打了一声招呼,她拿了一瓶水,一口气喝了半瓶,交代她们下班锁好门,又开车走了。
她的心太乱了,没有心思做任何事儿。
桑佳压根儿就没有想过那孩子会跟向淑云和李嵩明有关系。
李嵩明是不会犯作风问题的,不单单是因为他军人出身,更是因为他太要面子,太在乎自己的羽毛了。
这么多年,为了他的仕途,为了他的声望,放弃了思思,放弃了太多的东西。
怎么可能败在女人手里。
向淑云贤妻良母,顾家爱惜家里的每一个成员,就更不可能有男女问题了。
如果说巧合俩人长的像,那也太巧了,巧的刻意就是虚假,她不相信。
她必须搞清楚,既然李晓飞不开口,就她自己去问,不然就会每天吃夹生饭,沙子一直在眼睛里,豌豆一直在床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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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路边,她导航了QC电竞馆。
晚上八点多的电竞馆,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一进门就是跳舞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两个男孩子手舞足蹈,挥汗如雨,还有推币机叮叮当当的声音。
走进去桑佳才发现,里面不光有年轻人,也有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
推币机哗啦啦响,是勾住灵魂的声音。
她在里面转了一圈,没有看见那个孩子,也没有看见沈梦阳。
本来她就是想来看看的,也是,谁还会一直待在这种地方呢。
桑佳换了两百块的币,找了一台推币机,不到十分钟,已经输光了。
她站起身,走了出去。
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荡,不想回家,也不想去任何地方。
李晓飞快十点给她打电话,她拿起手机,看见了七月的消息,她回复说:“我没事。”
电话断了,又打过来,桑佳按下接听键,“喂。”
李晓飞说:“你在哪儿?”
桑佳说:“在家。”
李晓飞说:“哪个家?”
桑佳烦躁的大声说:“有事儿你说事儿,不要烦我。”
李晓飞说:“我就在家,你没回来,你在哪儿,先回来,回来再说。”
桑佳一脚油门把车子开到了地库,一刻没有停留的回家了。
李晓飞照样歪在沙发上打手机游戏,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说:“你回来了,干什么去了。”
桑佳说:“去推币了。”
李晓飞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桑佳说:“去QC了?你不相信我?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你去调查我吗?”
桑佳平静的说:“李晓飞,你约一下沈梦阳,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李晓飞说:“吃饭跟谁都可以,我们俩也可以去吃,你们又不认识,见一面也尴尬,而且我给你解释过了,她刚遭遇了不好的事儿。”
桑佳说:“你心疼啊,我也在遭遇不好的事儿,你看不见吗?”
李晓飞站起来说:“你看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搞的我跟出轨了一样,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没有做背叛你,背叛婚姻的事儿,你爱信不信。”
桑佳前半夜一直没有睡实,李晓飞半夜起来睡到客房去了,她反而睡踏实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昨天应该是累了,感觉要死了一样,一觉睡醒,人也清醒多了,感觉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起来磨了两杯咖啡,拿着出门了。
时间还早,她开车回了公婆家,乐乐已经起了,向淑云和李嵩明一早带他出门散步刚回家。
向淑云说:“昨晚让你住这儿吧,你又走了,这怎么来这么早啊?”
桑佳说:“起得早,过来看看乐乐。”
向淑云说:“乖得很,就是起得早,五点多就醒了,估计一会儿得睡,你放心吧,我带的好好的,一起吃个早饭吧。”
桑佳说不吃,早上她喝咖啡就行,多年的习惯已经让她变得依赖咖啡因。
早上不喝一杯,一天都没精神。
李嵩明问要不要送她去上班,桑佳说她开车了,而且下班走不到一块儿,她还有事儿。
桑佳到单位把另一杯咖啡给了元宋,她本来是给七月做的,出门的时候,觉得太早去找七月不合适,所以临时改变了行程,去看了看孩子。
元宋问她是不是有事儿。
桑佳很好奇,“你是怎么看的,我脸上有晴雨表啊?”
元宋说:“我感觉到的,你一想事儿就发呆,不过今天的精神头儿还可以,昨晚睡的还行。”
桑佳说:“比起我老公,你更加了解我。”
元宋笑着说:“男人粗枝大叶的,他们感受不出来的,有时候跟我老公起冲突,我感觉难受的都要呼吸不上来了,他觉的屁大点儿小事儿不至于。”
桑佳说:“你真是说对了,他们跟我们不是一样的物种。”
闲聊了一会儿。
七月给她发信息:“忙不忙?方便聊一会儿吗?”
桑佳说:“不忙,怎么聊?”
七月说:“你还好吧,中午一起吃饭吧。”
桑佳说:“还好,我早上本来要去找你的,怕太早了你没起。”
七月说:“你任何时候找我,我都有空啊,找我就来啊。”
桑佳说:“那我们见面再说吧。”
中午七月来找桑佳,俩人一起去吃饭。
桑佳中午就一个小时的时间,俩人找了一家人不多的快餐店。
七月说:“我们吃个简餐,我呢长话短说,你就听一听。”
桑佳说:“李晓飞的事儿?”
七月说:“你昨晚发我那照片啥意思?”
桑佳说:“你看了吧,那孩子跟李晓飞长的多像,在你没有说他俩像兄弟的时候,我压根儿就没有想过,我觉得他们更像父子,但他又是沈梦阳的弟弟,我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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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打了一个响指,“就是那个,沈梦阳,我上午给我前男友打电话了解了一下,那个沈梦阳是李晓飞高中时期的初恋,反正那时候都在传说他俩谈恋爱,都高二了,老师为了杜绝早恋风,还专门把他们俩的座位调开了,后来沈梦阳不知道为什么高三开学没多久,她就休学了,一直到高中毕业,她都没有再出现过。”
沈梦阳是李晓飞的初恋,这个事儿李晓飞没说,但也在桑佳的意料之中。
李晓飞再仗义,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对所有人都仗义的。
他面对沈梦阳,那不值钱的笑和拉丝的眼神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桑佳说:“他还说了其它的吗?”
七月说:“我还没说完呢,今年三月份,他们班有个同学心梗走了,在追悼会上,班长就提议说一起聚一聚,后来就联络班上的人,确定时间,还有的在国外,在外地的,最后就定了日期,前段时间终于是聚在一起了。”
桑佳说:“仔细想想,这件事儿李晓飞就没有告诉过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同学聚会了。”
七月说:“是啊,到了大家一聊,才知道当年沈梦阳病了,就休学了,大学也没上,她是这么说的。”
桑佳说:“那他有没有说那女人现在干啥呢?”
七月说:“说是开了一家电竞馆,也是做生意的,离婚判的财产,听说离婚前她老公挺有钱的。”
桑佳笑了,“我要跟李晓飞离婚的话,他的资产大概是负数,就这他爱心泛滥,觉得沈梦阳可怜的很,原来是白月光,知道她为啥离婚吗?”
七月说:“这事儿外人肯定是不知道了,搁谁说起来,对方都是过错方,她即便是说了,可信度也不高啊,我就是跟你说一说,你心里有个谱,你的性格,别傻乎乎的内耗。”
桑佳说:“这事儿,我肯定要弄清楚的,李晓飞跟我横,说他跟那女人是清白的,我一问他就恼羞成怒,看样子还爱着啊。”
七月嗤之以鼻,“爱个屁,得不到的永远在躁动,拎不清的臭男人。”
原来QC是沈梦阳的,怪不得李晓飞在哪里一待大半天,这就说的通了,看样子,她要再去一趟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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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宇妈
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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