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5年,清军兵临南京城下,东林党领袖、文坛盟主钱谦益,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扬言要投水殉国,死社稷,结果走到水边试了试水,说了句“水太冷,不能下”,扭头就开城降清。
前半生骂别人卖国求荣,道貌岸然;后半生苟且偷生,攀附新朝,一边做着清朝的官,一边偷偷搞反清复明,左右横跳,堪称明末最虚伪的文坛大佬。
钱谦益,江苏常熟人,明万历三十八年探花,明末东林党核心人物,官至礼部侍郎。
他学问极大,文章冠绝天下,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是公认的士林领袖、道德标杆,平时张口闭口忠孝节义,把忠君报国挂在嘴边,骂起奸臣阉党来,比谁都义正词严。
可他这辈子,最出名的不是学问,而是又怂又贪又好名。
崇祯十七年,李自成破北京,崇祯自缢,明朝灭亡。
钱谦益在南京拥立福王,一心想做内阁首辅,争权夺利毫不手软,南明小朝廷本就风雨飘摇,他还在内斗内耗,把朝政搅得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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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出名的,是他和柳如是的一段情。
柳如是是明末秦淮八艳之一,才貌双全,风骨极硬,二十出头嫁给了年过半百的钱谦益。
钱谦益对她极尽宠爱,为她建“绛云楼”,两人诗词唱和,恩爱一时,他还写下不少深情诗句,对外塑造才子佳人、情深义重的形象。
1645年,清军渡江,南京危在旦夕。
柳如是劝钱谦益:“你是天下文人表率,应当殉国,保全名节,我陪你一起死。”
钱谦益当场答应,摆好仪式,准备投水自尽。
结果到了湖边,他蹲下来伸手一摸水,支支吾吾说出那句千古名言:
“水太冷了,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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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气得当场就要自己跳湖,被钱谦益死死拉住。
没过几天,钱谦益率领文武百官,开城门迎清军入城,剃发易服,跪迎多铎。
当初骂别人叛国最凶的人,自己投降得最干脆。
降清之后,他入京做官,当了清朝的礼部侍郎。
可他又怕留下千古骂名,做了几年官就借口辞官回乡,一边享受着投降带来的富贵安稳,一边暗地里联络反清势力,给自己洗白,想两头占便宜。
他一生写过无数慷慨激昂、忠君爱国的诗文,尤其是写给柳如是的句子,缠绵悱恻,感人至深,后人读其诗,常常以为他是重情重义、风骨凛然的君子。
可现实里,他贪生怕死、背主求荣、虚伪圆滑,嘴上全是道义,心里全是算计。
柳如是一生傲骨,最终为他悬梁自尽;而他苟活于世,虽保全性命富贵,却永远被钉在“水太冷”的耻辱柱上。
诗里:才子佳人、情深义重、忠君爱国、宁死不屈。
现实:贪生怕死、背主求荣、“水太冷”、贰臣传第一名。
乾隆骂他最准:
“平生谈节义,两姓事君王。
论才华,他是明末第一流文人;
论气节,他连青楼女子都不如。
一手好文章,写尽人间深情与忠义,
一副软骨头,跪尽乱世强权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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