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土物种来信：请别只爱“漂亮的外来者”（互动赠书）

骆驼来自何处？不论从生物学还是自然爱好者的个人视角，都有各不相同但有理有据的答案。地球物种处于动态变化之中，在上万年的时间跨度里，自然迁移的本土物种早已模糊了本土与外来物种的界限。外来物种不负“入侵”之名者有之，被“污名化”者亦有之。深入人心的“本地物种好，外来物种坏”的观念，和谈“外来”色变的应激心理又带来一系列问题：外来物种入侵会减少生物多样性并破坏生态系统功能吗？我们应该担心外来物种吗？如果应该，需要担心到什么程度？

肯·汤普森这本科普作品立足实现生态和社会价值的平衡，用诚实、科学、辩证的视角，向常规环保话语中对入侵物种的刻板印象发起挑战，诠释了物种迁移与存续的复杂真相和自然规律。

本文摘自《骆驼来自何处：外来入侵物种的

故事与科学》引言，有删改

骆驼来自何处呢？遇到这个问题，你可能会本能地想到中东，同时脑海里浮现出一只单峰驼，一些沙子，背景中可能还有一两座金字塔。也许你对骆驼比较了解，脑中浮现的是双峰驼，那你可能更倾向于选择印度和中亚。但如果我们谈论的是整个骆驼科，情况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骆驼科动物从大约4000万年前的北美洲进化而来。泰坦骆驼是有史以来体型最大的骆驼，肩高达3.5米，曾穿梭于得克萨斯、堪萨斯、内布拉斯加和亚利桑那州境内，存活了大约1000万年。

其他的种类进化出了非常长的脖子，可能更像今天的长颈鹿，以乔木和高大灌木为食。又隔了很久很久以后，泰坦骆驼扩散到南美洲，并通过白令海峡到达亚洲，因为该海峡在最近的更新世冰期曾多次变成陆地。

如果你认为骆驼属于它们演化的地方，那么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北美洲。如果你认为这一问题是在问它们存在时间最长的地方，答案也是一样的。如果问的是最近1000年里骆驼生存的地方，答案则是亚洲和南美洲。若说骆驼属于在无人工干预的自然状态下也能茁壮成长的地方，那么澳大利亚也应纳入答案。

这一切揭示的是，现在我们拥有的植物——以及骆驼，或任何其他生物——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它们现在所处的确切位置，即它们目前的“原生地”，也没什么特别。关于“现在”，唯一不同寻常的是，我们在这里见证了它们的存在。

当然，这又引出了另一个问题。以哥伦比亚的情况为例，那里曾经存在的不同类型的植被，在某种意义上是否比现在我们所拥有的更好，或者更差？比如说，早在100万年前就已经消失的植物群落，是否比约200万年前或现在波哥大盆地的植被更有权占据那里？

如果我们认为上述问题中任意一个或两个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就得回答另一个问题：我们更喜欢哪种植被？如果权利和归属存在等级，谁或什么位于序列的顶端？为什么？而所有问题中最紧迫的是，我们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才能给答案披上一件名为“科学客观性”的金光闪闪的美丽外衣？

其中一个答案是能观察到的，人类是迄今为止物种在全球扩散的最重要推手，并且可以确定，人类对物种分布的干预过程是非自然的——而这实际上意味着，人类现在已经不再是自然界的一部分。本质上是人类在将很多物种聚集到一起；如果没有我们的干预，这些物种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相遇，或可能永不相遇。

“本土的”好，“外来的”坏，这种非黑即白的世界观的根源，是少数迁移到新区域后引发经济或环境损害的物种。但它忽视了一种情况，即绝大多数物种不会造成任何伤害，甚至是有益的，其中就包括人类文明存续所依赖的几乎所有农作物和家畜。

这种偏见还基于在定义“本土性”时产生的多重歪曲。采纳这种“静态瞬间”的视角，会导致人们倾向于将吸引人且无害（特别是稀有）的物种视为本土的；将人们不喜欢的物种视为外来户。

人们太容易将“侵略性”这一贬义色彩的词附加到“外来户”身上，以至于在不经意间所有外来物种都成了“入侵物种”。即使它们并不具有明显的侵略性（不管这里的“侵略”是什么意思），人们仍怀疑它们总有一天会变成入侵物种，或者认为对其侵略性证据的探寻还不够努力。

当然，本土物种也经常迁移，但无论其影响如何，这些迁移都不会被视为“侵略”。事实上，即便是我们认定有益的外来物种，它们的迁移也被标记为“迁徙”，比如近年来英国的白鹭向南部扩散的例子。

生物入侵领域的其他术语同样很有弹性：一旦我们认定这个外来物种本质上是有害的，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成为衡量“危害”的一种尺度；我们“知道”外来物种会造成经济损失，故而会习惯性地通过忽视它任何可能的有益影响，来夸大这种损失的数额。

“本土性”似乎提供了一种可能性，即使某物种拥有了值得被保护的明确属性；或者该物种值得被根除，或者至少得受到管控。质疑这种观点都差不多可以算是异端了，媒体也乐于买这种观念的账，相关表达也易于传播：尊重本土产物，以及（特别是）恐惧外来户。

本书对本土和外来物种的相关问题进行了审视，并探讨了几乎可以称为“外来物种入侵产业”的现象及其可能带来的影响。在此过程中，我将尽力回答许多棘手的问题。我们应该担心外来物种吗？如果应该，我们该担心到什么程度？

我们日常听闻的令人恐慌的“外来物种入侵”故事中有多少是真的？这些入侵真的会带来“经济损失”吗？我们真的了解外来物种入侵的生物学吗？这种入侵以及本土物种正常的消长，两者之间有什么根本区别吗？对入侵物种的恐惧是否妨碍了我们对生物多样性的保护？特别是——是否妨碍了我们应对气候变化的威胁？

注：图文经三联书店授权使用。

互动有礼

你可以任选一个话题展开思考：

No.1 你曾在身边的公园、河湖或农田里，见过哪些“长得不像本地居民”的植物或动物？它们是否给你留下了“霸道”或“失控”的印象？请分享你的观察。

No.2 很多入侵物种是被人无意“请”进来的，比如藏在货轮压舱水里的水生物、粘在旅游鞋底的植物种子。你觉得在个人生活中，最容易“顺手帮助”入侵物种扩散的习惯有哪些？我们可以怎样调整？

我们将选出最走心的2个评论送出《骆驼来自何处：外来入侵物种的故事与科学》一本！ （截止时间为：2026年4月24日，我们会在自然之友下期荐读文末公布获奖读者）

温馨提示：本期互动获奖结果，将在公众号“自然之友”后续发布的荐读栏目中公布，请参与活动的朋友，关注自然之友公众号更新，以保证获奖结果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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