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万亿美债难还，特朗普自曝家丑对付债主

美国前财长保尔森最近说了一句让华尔街都后背发凉的话：美国必须准备好一个“打破玻璃”的紧急计划，以防国债需求突然崩溃。

这个曾经带领美国走过2008年金融危机的老将，亲口承认这一次的情况跟当年完全不一样。2008年政府还能当救火队员，现在如果美债崩了，政府自己就是着火的那栋房子，根本没法救。

保尔森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截至4月16日，美国联邦债务总额已经飙到38.9万亿美元。这是个什么概念？比全球前20大富豪的财富加起来还多两倍。其中公共债务约31.4万亿美元，由国内外投资者共同持有。美联储手里攥着4.4万亿美元，超过日本、英国、中国三大海外债主的总和。

说起来有点黑色幽默，美国最大的债主不是中国，不是日本，而是美国人自己。

共同基金和养老基金持有6.6万亿美元，美联储持有4.4万亿美元，银行、保险公司、地方政府、个人投资者七七八八加起来，国内投资者总共持有约17.7万亿美元，占了公共债务的56%。换句话说，美国欠的钱，大头是欠自己人的。

外国投资者持有约9.3万亿美元，占公共债务的30%。日本是最大海外债主，手里有1.2万亿美元；英国排第二，约9000亿美元；中国排第三，约7000亿美元。中国曾经在2013年的时候手里捏着1.3万亿美元的美债，是妥妥的“榜一大哥”，现在已经减持了近一半。

这就引出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特朗普天天嚷嚷中国是美国最大的威胁，但中国手里那7000亿美债，对美国来说恰恰是最脆弱的软肋。

如果中国哪天大规模抛售，美债价格暴跌，收益率飙升，整个全球金融市场都得跟着地震。这不就是“债主变人质”的经典剧本吗？只不过谁是绑匪谁是肉票，还真不好说。

保尔森描述的那个“撞墙”场景是这样的：有一天美国政府想发新债还旧债，结果发现没人买了。

投资者要求更高的收益率才肯接盘，利率飙升，利息支出暴增，赤字进一步扩大，投资者更加害怕，形成恶性循环。最后美联储被迫成为唯一的买家，疯狂印钱买债，通货膨胀失控。这就是传说中的“债务螺旋”。

特朗普对付大债主的招数，比赖账高明不到哪去。他可以通过行政命令，把中国持有的美债直接“技术性冻结”，理由是“国家安全威胁”。

或者推动国会立法，给美债加上一个“爱国条款”，规定某些国家的持有者不能享受正常收益。这些操作在法律上站得住脚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里有行政权。

更狠的一招是故意制造通货膨胀。36万亿的债务，名义上要还，但如果美元贬值一半，实际价值就只剩18万亿了。

这就是用全体美国人的钱包来稀释债务，中国手里的7000亿美债也会跟着缩水。特朗普嘴上喊着“美国优先”，实际上是在拿美元的信誉做赌注。这个赌局赢了，债主吃亏；输了，大家一起完蛋。

自曝家丑这件事，特朗普干起来一点都不含糊。他在公开场合多次说美国国债是“灾难”，说前任政府“毁了经济”。这些话放在竞选集会上能赢得掌声，放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就是自毁长城。

美国的国债信用是两百多年攒下来的，几句话就能让投资者心里打鼓。保尔森这个“应急计划”一说出来，其实就是在告诉全世界：美国自己也心虚了。

中国这些年一直在悄悄调整策略。从2013年的1.3万亿美债，减到现在的7000亿，减持幅度接近一半。中国央行连续增持黄金，外汇储备多元化布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给美债“去风险”。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谁都懂，只不过以前没得选，现在开始有得选了。

日本的操作更有意思。作为美国最大的海外债主，日本手里有1.2万亿美债。但日本央行最近也在悄悄减持，把卖美债换回来的钱拿去干预汇市、支撑日元。日本政府心里清楚，美债这个“避风港”正在变得越来越不避风。大哥有难，小弟不是不能帮，但前提是别把自己搭进去。

英国、比利时、加拿大这些美国的传统盟友，去年倒是增持了不少美债。但他们增持的逻辑不是看好美国经济，而是没地方可去。欧洲负利率、日本零利率，美债好歹还有点收益。这不是忠诚，是没得选。一旦有更好的替代品出现，这些钱跑得比谁都快。

保尔森说的“撞墙”时间点没人知道，但方向已经很明确了。美国政府每年的利息支出已经超过1万亿美元，比军费还高。如果再这么借下去，光是利息就能把财政压垮。特朗普的解决方案是什么？减税、加关税、打贸易战。这三板斧抡下去，国债不但没减少，反而越借越多。

历史上有过类似的剧本。当年英国打完拿破仑战争，国债占GDP比重超过200%，靠着工业革命和全球化才慢慢缓过来。美国现在的情况比当年的英国更糟：去工业化已经几十年了，拿什么来还债？印钞机吗？问题是印钞机印出来的钱，买不回来一个制造业强国。

中国手里的7000亿美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多到足以让美国忌惮，少到不足以被美国绑架。这几年持续减持的操作，就是在降低自己的风险敞口。7000亿美债如果真的被技术性冻结，损失的不仅是中国的钱，更是美元最后的信用背书。这个代价，美国付得起吗？

世界金融体系正在经历一场静悄悄的重组。美元霸权的根基不是航母，不是导弹，是信用。当美国政府自己都在讨论“应急计划”、准备“打破玻璃”的时候，这个信用就已经开始裂缝了。

36万亿的债，不是还不还得起的问题，是想不想还的问题。而当债主开始怀疑“想不想还”的时候，这场游戏就离结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