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顺天、承天、奉天”，历史上这4大天府，如今都在哪儿？

攻破天京之后，曾国藩第一时间杀了李秀成，为什么不等着押到北京给慈禧献俘？他藏着掖着改了一百多年的李秀成供词，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1864年7月19日，湘军挖通地道炸塌天京城墙，尸堆得比城墙还高，十几万太平天国将士拼到最后一刻。突围的时候，幼天王洪天贵福被乱兵冲散，忠王李秀成把自己的日行千里战马让给幼天王，自己骑着劣马跑不动，躲在南京城外方山的破草庙里，被当地贪图赏银的村民绑了，送到了湘军大营。而此时，曾国藩已经以两江总督身份节制江南四省军务整整三年，手里握着三十万百战湘军，从一个回乡守制的侍郎混成了满清最有权势的汉臣，慈禧太后早就派了御史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就等攻破天京这一天，看他怎么交出兵权。

曾国荃恨李秀成坑死了自己好多嫡系部下，第一天见李秀成，直接把刀摆出来，一刀一刀割他胳膊上的肉，血顺着李秀成的裤脚流到地上，染红了大营的青砖。李秀成坐着一动不动，斜着眼笑曾国荃：“你不过打了一场顺风仗，至于这么气急败坏？我天京被围半年，弹尽粮绝，我没输给你，我输给的是天时。”曾国荃气得差点当场砍了他，被手下拦了下来。

过了半个月，曾国藩从安庆坐船赶到南京，当夜屏退左右，单独见了李秀成。两个人谈了两个多时辰，出来之后曾国藩对着身边的幕僚叹了一句“殊深怜惜”，没人知道两个人聊了什么，只知道从第二天开始，李秀成就在囚笼里写供词，一天写几千字，写了整整九天。

你说，按照清廷的规矩，抓到李秀成这种太平天国的核心首领，明明要装进囚车押到北京，让慈禧太后验明正身，再千刀万剐示众，为什么曾国藩不等旨意下来，就匆匆把李秀成砍了头？

他抗旨了。这是实打实的抗旨，换做别人，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可曾国藩就这么干了。而直到一百多年后，曾家藏了几代人的《李秀成自述》原稿影印出版，大家才明白，曾国藩为什么一定要杀李秀成，一定要改这份供词。

原来曾国藩送到北京给慈禧看的供词，一共两万七千多字，可李秀成亲笔写的原稿，足足有五万多字，被曾国藩删掉删改了快一半，其中最要命的一段，就是李秀成劝曾国藩造反称帝。李秀成在原稿里写得明白，满清对汉人从来就是防着，你现在功劳这么大，兵权这么重，功高震主，接下来肯定没有好下场，不如借着你手里的兵，反了满清，我帮你招降原来太平天国的几十万旧部，咱们一起把满人赶回关外，你坐天下，我给你打前锋。

这话要是让慈禧看到，曾国藩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哪怕曾国藩根本不想造反，只要这话传出去，慈禧也一定会猜忌他，免官杀头都是轻的，搞不好整个湘军都要被清算了。那把李秀成押到北京呢？到了北京，满清的刑讯逼供什么话掏不出来？李秀成只要把这话一说，不管是不是真的，曾国藩都跳进黄河洗不清。而此时曾国藩心里本来就揣着鬼，攻破天京之后，湘军把天京圣库的金银财宝抢了个一干二净，曾国藩给慈禧上奏说圣库早就空了，一分银子都没有，这事本来就经不起对质，李秀成要是在供词里把圣库原来有多少银子写得明明白白，那曾国藩就是实打实的欺君之罪。

还有更巧的，就在杀李秀成之前半个月，曾国荃带着三十多个湘军将领深夜闯到曾国藩的大营，跪了一地，就劝他废掉满清自己称帝，曾国藩沉默半天，写了一句“倚天照海花无数，流水高山心自知”，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了。他不是不想当皇帝，是他不敢啊。那时看起来三十万湘军，真正听他调遣的也就十万出头，左宗棠的楚军、李鸿章的淮军都各自成了气候，这两个人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可真要反清，左宗棠第一个通电讨伐他，李鸿章也绝不会站在他这边，更何况湘军打了十几年仗，将士们都攒了不少银子，就等着回乡买地娶媳妇，没人愿意跟着他再掉脑袋玩命，慈禧还早就派僧格林沁带着蒙古马队屯在皖北，盯着南京的动向，只要一有风吹草动，直接就从背后掐过来。

那李秀成怎么会想不到这一层？他一个败军之将，本来就是将死之人，赌一把又有什么损失？成了，就算太平天国亡了，也能借曾国藩的手推翻满清，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他本来也活不成。一百多年来，都说李秀成是贪生怕死投降满清，可你看他的原稿，从头到尾没有骂过洪秀全，没有骂过太平天国，只是客观说天京事变之后太平天国走了下坡路，洪秀全用人不明，最后写“我死足已”，根本没有摇尾乞怜的样子，所谓的“乞活”，也只是要曾国藩反清换他活命，不是要给满清当走狗。

不过，换个角度想，曾国藩杀李秀成，其实是杀了一个对自己最危险的人，也帮自己绝了所有可能的麻烦。杀了李秀成之后，曾国藩马上上奏慈禧，主动裁撤了大部分湘军，告诉慈禧我没有野心，我不想造反，慈禧也就顺水推舟，放过了曾国藩，还给了他一等侯爵的爵位，曾家也保住了上百年的荣华富贵。

你说，历史真的有意思，原来我们看到的，从来都是胜利者想让我们看到的。李秀成到底是忠是奸？原来的说法说他是叛徒，后来原稿出来，才有人说他是假投降玩最后一击，其实说白了，他就是一个走到绝路的将领，想做最后一次尝试罢了，他没那么完美无瑕，也没那么不堪，只是在那个乱世里，做了他认为对的选择。而曾国藩呢，他改了供词杀了降将，你说他是心虚吗？他也只是一个在权力刀口上讨生活的汉臣，说白了，他只是想保住自己和整个家族的性命罢了。一百多年过去了，南京城的硝烟早就散了，只有那份藏了一百多年的原稿，还在告诉我们，那些看起来板上钉钉的历史，其实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反转。

参考资料：[1]罗尔纲《李秀成自述原稿注》，中华书局1984年版

参考资料：[2]《曾国藩全集·日记》，岳麓书社2011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