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脸》：越倔强，越难以驯服，你却越欲罢不能

「人生每个边上，都有风景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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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驯服

“我不能和你一起玩，我还没有被驯服呢。”

《小王子》第21章中，小王子遇到一只很漂亮的动物，随后对方自报家门，说自己是一只狐狸。

“来和我一起玩吧，”小王子建议道：“我很苦恼……”

对于苦恼的小王子来说，也许这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邀请，他也满以为狐狸一定会答应。

然而不是。

狐狸拒绝了他，而且拒绝的原因还是让小王子摸不着头脑的驯服。

什么叫驯服呢？

隋荣作品《花脸》，或许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02

倔强

花脸是头牛，一头黑色额头有两块白斑的母牛。

作为一头牛，花脸表现实在过于顽皮。

顽皮到像猪，像猴子，唯独不像一头牛。

你看，牛群中所有牛要么埋头吃草，要么卧在草地上歇息，花脸偏不。

它要撒欢，它要东跑西颠，它要转眼不见踪影，让你焦急让你烦。

因为花脸的一意孤行，队里照看牛的麻秆没少费心思，时常骑马到处寻它。

这天，麻秆转了一圈，没有看到花脸。

不用说，这货又悄悄独自行动了。

麻秆开始到处寻找，经过一片沼泽时，胯下的白马突然嘶鸣起来。

麻秆放目远眺，他看到了花脸。

这一回，花脸老老实实，听到马的叫声，或者早就看到了他，安安静静地转过头来。

好嘛，这哪里是老实，分明是不得不老实。

眼前这片沼泽地，麻秆可是门儿清，护林人就和他说过，这里死过人。

体积小的牲畜就不说了，体积大的牲畜到这里一样无法幸免。

如今，花脸不知天高地厚跑到这里，这不就陷入其中动弹不得了吗？

麻秆倒抽一口凉气，没有耽搁，迅速跑到队里，背起一卷绳索回到现场。

他试探着踩着塔头墩，一步步地往前挪。

挨近花脸，他将绳索套在牛角上，再把绳索拴在白马的脖子上，拽着白马使劲拉。

折腾半天，花脸不但未能出来，反倒越陷越深。

麻秆急眼了，他吆喝着，鞭子雨点般落在白马身上。

花脸终于脱险，累到虚脱的麻秆转头再看白马，已经浑身是汗四肢颤抖，身上一道一道全是血檩子。

麻秆愤怒了，鞭子狠狠地甩了出去。

这一回，抽打的当然不是白马，而是花脸。

03

愧疚

经历了这一次死里逃生，麻秆本以为花脸会安分下来。

结果并没有。

随后的日子，花脸不仅没消停，反而跑得更欢实，麻秆不得不挥着鞭子边追赶边抽打它。

一天傍晚，麻秆赶着牛群回圈，数了数，又是唯独不见花脸。

麻秆的头嗡地大了。

他骑着白马坡上坡下到处找，一直找到日坠西山也没找见花脸的影子。

眼看着天色已晚，人困马乏，麻秆只好暂时放弃寻找，牵着白马来到马圈。

没想到花脸卧在马圈里，舔着一头刚出生的牛犊。

牛犊躺在花脸脚下，已经死了。

花脸瞅着麻秆，“哞”的叫了声，一汪泪水滚出眼窝。

麻秆惊愕地僵在那儿，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花脸会怀孕，且要临产。

一阵愧疚瞬间袭上麻秆的心头，面对花脸的生死大事，枉他麻秆照看牛群这么多年，经验丰富，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或许他可以推脱说花脸太过顽皮，让它从始至终都忘记了它是一只母牛。

一只也会坠入爱情生下牛犊的健康的母牛。

但不管如何，愧疚的感觉还是挥之难去，花脸眼中的泪水和死去牛犊的画面，从此被烙印在麻秆记忆深处，再无法磨灭。

临到年关，队里要杀几头牛过年，麻秆躲了出去。

一直照看牛群，他和牛群中的每头牛都那么熟悉，杀哪一头都让他不忍心。

不如不看。

临近晌午，麻秆的心突然怦怦乱跳，有些魂不守舍，耐不住的他连忙赶回队里。

只见花脸被捆在柱子上，正凄惨地哀鸣。

麻秆大吃一惊，急急跑过去，用身体护住花脸，喊道：

“不能杀它！”

04

独一

面对麻秆的哀求，队长一脸惊诧和不解，说：

“奶奶的，真是邪了门啦，麻秆，你不是一再说花脸难管吗？今儿杀了它，你就省心啦。”

麻秆流下泪来：

“队长，求你啦，我欠它的，我得还。”

队长凝视着麻秆，麻秆那决绝的眼神令他心颤，他放下刀说，你牵走吧。

花脸消停了许多，每天除了吃草，就是卧在草地上反刍。

这让麻秆不适应了，他多么希望花脸依然像过去那样顽皮，满山坡地奔跑。

他从来不喜欢花脸的顽皮，可若是花脸成为另一个花脸，那会让他更加难受。

《小王子》中，狐狸拒绝和小王子玩，它对小王子说：

“对我来说，你只不过是个小孩，跟其他成千上万个小孩没什么两样，我不需要你，你也一样不需要我。我对你而言也只不过是一只狐狸罢了，就跟成千上万其它的狐狸一模一样。但是，假如你驯服了我，我们就彼此互相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独一无二的，对你来说，我也将是世界上仅有的……”

麻秆或许不知道小王子的故事，但花脸对于他来说，确实是独一无二的。

那么倔强，那么难以驯服，又那么让他欲罢不能。

人生君说

“爱不是一帆风顺，而是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