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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开始敲击代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实验室外面的监控室里,秦肃和那七位大佬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许昭意的操作界面。
那代码滚动的速度,让几个老专家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这手速……根本不科学。”
“她这是在同时写三个模块?”
“不对,是五个。”
秦肃盯着屏幕,嗓子眼都有点发干。
“她左手写漏洞扫描脚本,右手解析加密协议,嘴里还在用语音输入写修复方案的草稿。”
“这丫头的脑子……是多线程处理的。”
监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屏幕。
看着那个十八岁的姑娘,用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拆解着国家最高级别的安全系统。
二十四小时过去了。
许昭意已经灌下去六瓶功能饮料。
没吃饭。
也没合眼休息。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眼白里全是红血丝。
但她敲键盘的手,稳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第三十六个小时。
她突然停住了。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不动了。
紧接着,她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
监控室里,所有人都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找到了。”
秦肃喃喃自语。
屏幕上,许昭意调出了一个界面。
那是红岸系统的核心权限管理模块。
她敲入了一行指令。
权限列表瞬间弹了出来。
其中一个管理员账号的备注栏里,写着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测试账号,密码123456
会议室里,一位将军猛地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红岸系统怎么会有这种弱zhi密码?!”
许昭意敲了敲麦克风。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有点沙哑,但字字清晰。
“这不是弱口令。”
“这是后门。”
她直接调出了代码。
“三年前第二次迭代的时候,开发组为了图省事,留了个隐藏后门。”
“后来迭代升级忘了删。”
“这个后门被藏在了权限验证模块的最底层,常规扫描根本查不出来。”
“但用零号算法的量子纠缠态去解析,就能抓到这个异常波动。”
她说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那位将军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脸色难看得像铁块一样。
“继续。”
秦肃说道。
许昭意点了点头。
她又接着找,很快又发现了两个漏洞。
一个藏在数据传输链路里,一个躲在日志清理模块里。
四十七小时五十二分。
她敲下了最后一行修复代码。
按下了提交键。
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提示框:
渗透测试结束。发现高危漏洞:3处。修复方案已提交。
实验室的门开了。
秦肃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七位大佬。
所有人都盯着许昭意看。
目光复杂得很。
有敬佩,有震惊,还有一丝后怕。
“孩子。”
刚才那位将军开了口。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找到的那个后门,要是被敌对势力发现了,意味着什么?”
许昭意抬起头。
“意味着整个红岸系统,就是个摆设。”
“意味着咱们所有的军事通信,都可能被人监听。”
“意味着……”
她停顿了一下。
“三年前留这个后门的人,就该被送上军事法庭。”
将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许昭意面前,抬起手。
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我代表军方,谢谢你。”
许昭意站了起来。
回了一个礼。
动作标准得不像个十八岁的孩子。
“这是我该做的。”
她说道。
秦肃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休息吧。”
“明天来签协议。”
“你妈那边,医疗团队已经到位了,下周一就能手术。”
许昭意点了点头。
她走出实验室,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宿舍。
头一沾枕头,人就睡死过去了。
这一觉,足足睡了十六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月二十二号上午。
阳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正好照在她脸上。
她摸出手机,按了开机。
无数条未读消息像洪水一样涌进来。
班级群,同学私信,还有班主任老陈的连环夺命呼。
还有周屿发来的。
他发了三十多条。
从一开始的质问,到后来的哀求,再到最后的暴怒。
最后一条是昨晚发的:
“许昭意,你够狠。”
“我查过了,你压根没报南江大学。”
“你到底去哪儿了?!”
许昭意直接划掉了消息。
点开了母亲的微信。
赵淑芬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她在军区总院的病房里,穿着病号服,但脸色看着不错。
背景里,几个穿白大褂的专家正在给她会诊。
“昭意,妈这边一切都好,你别挂念。”
“你好好考试,考完了给妈报个喜。”
许昭意眼眶一热。
她回复道:
“妈,我考完了。”
“特别顺利。”
“您安心做手术,我很快就回去看您。”
发完消息,她放下了手机。
起床,洗脸刷牙,换衣服。
今天要去签协议。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天穹计划”的零号成员。
从今天开始,她的人生,将彻底改写。
05
八月二十号。
南江的暑气简直要把人蒸发了。
周屿从海南度假回来,整个人黑得像炭。
宋婉婷跟在他屁股后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免税店战利品。
“累死个人,下次再坐经济舱我就跟你急。”
她一边抱怨,一边把手里的袋子全甩给周屿。
“你帮我拎回去。”
周屿提着那些沉甸甸的袋子,手臂被勒出一道道红印。
但他一声没吭。
这一个月,他陪着宋婉婷到处疯玩,钱花得跟流水似的。
宋婉婷心情好了,就赏赐他一个笑脸。
心情不好了,就直接甩脸子给他看。
他都忍了。
因为他爸早就透了底,宋家在南江商圈有点能量,攀上这根高枝,以后工作有着落。
但他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
许昭意的名字,就像根针,时不时就在心口扎一下。
他偷偷去查过,全省前十的录取名单早就公示了。
根本没有许昭意。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班级群里,所有人都在晒录取通知书。
只有许昭意,一点动静都没有。
有人去问老陈,老陈也只含糊地说“她去外地了”。
去哪了?
没人知道。
周屿点开许昭意的朋友圈。
还是那条“光走了很多年”的动态。
他盯着那张夜景照片,看了足足有十分钟。
然后点开转账记录。
找到那笔二十块钱的转账。
看了又看。
“周屿!”
宋婉婷的大嗓门把他拉回现实。
“你发什么神经啊?我渴死了,去买水。”
周屿回过神,跑去便利店买水。
出来时,宋婉婷正在打电话。
“哎呀爸,我知道啦,不就是个国科大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什么?他们那个什么计划上新闻了?”
“哦……那个女生啊,看着挺路人甲的嘛。”
她挂了电话,撇了撇嘴。
“真烦,我爸非要我看什么新闻,说国科大有个什么天才计划,招了个十八岁的女生。”
“还说什么量子通信突破,听不懂。”
周屿递水的手僵在半空。
“国科大……天才计划?”
“对啊。”
宋婉婷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好像叫‘天穹计划’吧,我爸说挺牛的,上了内部通报。”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诶,许昭意不是考了全省第三吗?她不会去那儿了吧?”
周屿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掏出手机,搜索“天穹计划”。
跳出几条新闻,都是官方通稿,说得云里雾里。
但有一张配图。
是项目启动仪式的合影。
一群白发苍苍的院士中间,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少女。
侧脸。
看不太真切。
但周屿盯着那张侧脸,呼吸越来越急促。
像。
太像了。
“给我看看!”
宋婉婷一把抢过手机。
她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嗤笑一声。
“得了吧,怎么可能是许昭意。”
“你看这女生的气质,一看就是高知家庭出来的,许昭意那穷酸样,能比吗?”
她把手机扔回给周屿。
“走吧,热死了,我要回家吹空调。”
周屿没动。
他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放大了又放大。
想看清那个少女的脸。
但照片分辨率不够。
模糊。
只有那双眼睛,透过像素点,平静地看着镜头。
平静得像深海。
周屿忽然想起,高考结束那天,许昭意看他的眼神。
也是这么平静。
平静得让他心慌。
“周屿!”
宋婉婷已经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你走不走啊?!”
周屿收起手机,跑过去。
上车后,他一直在想那张照片。
宋婉婷在旁边刷抖音,笑得前仰后合。
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晚上,他回到家。
父亲周建国坐在客厅看电视。
新闻里正在播报“天穹计划”的新闻。
“据悉,该项目由国防科技大学牵头,联合多家军工单位,旨在突破量子通信领域的关键技术……”
画面切到实验室。
一个穿白大褂的少女背影一闪而过。
“爸。”
周屿忍不住开口。
“这个天穹计划……很厉害吗?”
周建国瞥了他一眼。
“何止厉害。”
他点了根烟。
“这是国家级战略项目,经费上百亿,参与的全是院士级别的人物。”
“能进这个计划的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他顿了顿。
“怎么,你有同学进去了?”
周屿喉咙发干。
“可能……可能吧。”
周建国来了兴趣。
“谁啊?男的女的?叫什么名字?”
周屿张了张嘴。
想说许昭意的名字,却说不出口。
他想起宋婉婷那句“穷酸样”。
想起自己这一个月陪她挥霍时,心里那点隐秘的优越感。
想起他对许昭意说的那句“等我一个暑假”。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就……一个普通同学。”
“可能我看错了。”
周建国“哦”了一声,没了兴趣。
“你少打听这些,跟你没关系。”
“好好跟婉婷处,她爸答应我了,等你毕业,安排你进他们公司管理层。”
周屿低下头。
“知道了。”
他回了房间,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掏出手机。
找到许昭意那个已经拉黑的号码。
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短信,编辑:
“昭意,你在哪儿?”
“我们见一面吧。”
“我有话跟你说。”
发送。
系统提示:“发送失败,对方已拒收您的信息。”
周屿盯着那行提示。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猛地举起手机,想砸。
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打开电脑,搜索“国科大天穹计划成员名单”。
跳出来的页面,全是加密的。
他试了各种方法,都进不去。
最后,他在一个边缘论坛里,看到一条匿名爆料:
“内部消息,天穹计划零号成员是个女生,十八岁,南江人,高考全省第三。”
“名字两个字。”
“姓许。”
周屿的呼吸停了。
他盯着那行字。
眼睛红了。
八月二十五号。
周屿终于忍不住了。
他去了许昭意家。
老旧的居民楼,楼道里堆满杂物。
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
又敲。
还是没人。
对门的邻居探出头。
“找谁啊?”
“找许昭意。”
“哦,小意啊,她早走了。”
邻居大妈打量着他。
“你是她同学?”
周屿点头。
“她……去哪儿了?”
“上大学去了啊。”
大妈说。
“国科大,听说可厉害了,部队的车来接的呢。”
她顿了顿。
“你是小周吧?”
周屿愣住。
“您认识我?”
“小意她妈提起过你。”
大妈的眼神变得有点复杂。
“她说你陪别人过暑假去了。”
“怎么,暑假过完了?”
周屿的脸唰地白了。
他转身就跑。
下了楼,拦了辆出租车。
“去军区总院!”
司机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军区总院不是谁都能进的,得有预约……”
“我找人!快开车!”
周屿吼道。
司机撇撇嘴,发动了车子。
到了军区总院,周屿被拦在门口。
哨兵冷着脸。
“探视需要预约,报患者姓名和病房号。”
周屿报了赵淑芬的名字。
哨兵查了一下。
“赵淑芬在特护病房,探视需要直系亲属同意。”
“你跟她什么关系?”
周屿张了张嘴。
“……我是她女儿的男朋友。”
哨兵看了他一眼。
“稍等。”
他打了个电话。
说了几句,挂断。
“抱歉,患者家属说,她女儿没有男朋友。”
“你不能进。”
周屿僵在原地。
他掏出手机,想给许昭意打电话。
但那个号码,永远打不通了。
他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个小时。
太阳晒得他头晕眼花。
最后,他转身离开。
去了许昭意家。
这次,他敲了很久的门。
终于,门开了。
赵淑芬站在门后,看着他。
眼神诧异。
“小周?”
周屿喘着气。
“阿姨,昭意呢?”
赵淑芬愣了愣。
“昭意不是两个月前就去学校报道了吗?”
时间线,在这一刻。
彻底追平。
周屿的脸在昏暗的楼道里惨白如纸。
他盯着赵淑芬那双平静的眼睛,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赵淑芬叹了口气,手扶在门框上,最后看了他一眼。
“回去吧,孩子。”
“有些路——”
她的话没说完。
周屿突然扑上来,用尽全身力气抵住即将关上的门。
“阿姨!求您告诉我!她到底在哪儿?!”
他的声音嘶哑,眼眶通红。
赵淑芬皱起眉。
“我说了,国科大。”
“她早去报道了。”
“你听不懂吗?”
周屿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不可能……她不可能考得上国科大……她明明答应过我要报南江大学……”
“她从来没答应过你。”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楼道上方传来。
周屿猛地抬头。
楼梯拐角处,许昭意扶着栏杆,一步一步走下来。
她穿着笔挺的军装常服,肩章上的学员衔在声控灯下泛着冷光。
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包侧面的银色徽标,赫然是国科大的校徽。
周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张了张嘴。
“昭……意?”
许昭意走到他面前。
停下。
她比三个月前瘦了些,但眼神更亮,脊背挺得更直。
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锋利,冰冷。
“你怎么……”
周屿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她肩上的肩章,看着她手里的公文包,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
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我怎么在这儿?”
许昭意替他说完。
她看向母亲。
“妈,您先进屋。”
赵淑芬点点头,关上了门。
楼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声控灯又灭了。
黑暗笼罩下来。
许昭意没动。
她站在黑暗里,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回来办手续,迁档案。”
“正好遇到你。”
周屿的手在发抖。
他往前迈了一步。
“昭意,我……”
“你陪宋婉婷的暑假,过完了?”
许昭意打断他。
她的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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