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汾阳博物馆唐代无头石佛联想——武则天墓前的61个无头石像之谜

笔者提示；前些天参观汾阳博物馆，奇遇了一组造型别致，生态诡异的“唐·罗汉石造像”无头石佛像，并且破解了笔者早些年曾经看过一篇文章中介绍的那些无头石佛像的下落（详情参见笔者《从参观汾阳博物馆说起》《从石佛像说起——何年何月让佛像身首合一、重见光明！》）。

汾阳博物馆身首异处的石佛头像

因而由此联想到了流传于千百年来无法解释的武则天墓前的61个无头石像之谜。

乾陵及唐高宗武则天墓前的61个无头石像之谜

【一】乾陵及唐高宗武则天墓

在陕西咸阳市乾县的梁山上，有一座埋葬着唐高宗李治和女皇武则天的合葬墓——乾陵，也就是人们传说中的武则天墓。

乾陵属于依山而建的皇陵，它所在的梁山有三座山峰，位于北侧的主峰海拔高度1047米，南侧二峰稍低，海拔分别923米和933米，东西对峙，中间为司马道。

乾陵所在位置四周开阔，平地涌出三峰，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仰面而躺的贵妇，主峰如头，南面的两座山峰恰为她丰满的乳房，因此这两峰也被称为「双乳峰」。

远远看就像是一个仰面而躺的贵妇，主峰如头，南面的两座山峰恰为她丰满的乳房

乾陵玄宫就位于北侧主峰之上。由于梁山位于长安西北，而在八卦中，西北方位属于「乾」位，故而得名「乾陵」

网络图片 唐高宗 武则天

网络图片 武则天

公元683年，唐高宗李治在洛阳病逝，权力掌握在武则天手中的她，立即调度人力开始主持乾陵的建设工程。这样的情节在历史上并不罕见，但这一回却有着不同寻常的色彩：武则天后来亲自称帝，死后与李治合葬于乾陵，使这座陵墓成为历史上唯一的双帝之陵，独一无二。 然而，武则天的一生极为传奇，她在后世的声名远超李治。

于是，每当人们谈起乾陵时，往往更多注意的是这位女皇的存在，而忽略了李治这个同样重要的皇帝。 乾陵的主体建设几乎全是在武则天当政时期完成的，从陵墓的布局到整体风格，大部分都打上了她的烙印。

唐高宗 武则天乾陵

它是中国唯一一座夫妇皇帝合葬陵，里面埋着唐高宗李治和武则天

整个陵园建在陕西乾县的梁山主峰上，跟山体浑然一体，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气势恢宏。公元683年的时候，唐高宗去世，武则天就负责修乾陵。又过了7年，武则天当了皇帝，他接着把这陵墓扩大修建了。

唐高宗与武则天雕像

乾陵 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乾陵

远眺乾陵

修建在陕西咸阳乾县梁山上的乾陵

梁山双乳峰中间是司马道

网络图片 乾陵平面图

这位女皇果然没有让历史失望，她为乾陵留下了众多谜团。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她为唐高宗撰写的《述圣纪碑》以及那块武则天墓前的无字碑。除了无字碑，在朱雀门外的神道上，两侧排列的61尊石像，同样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这些石像分别置于神道两侧，东侧29尊，西侧32尊。石像的尺寸与真人相仿，但最诡异的是，这61尊石像竟全无头颅。无头石像静静站立，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神秘感，仿佛守护着乾陵的秘密。

【二】武则天为唐高宗撰写的《述圣纪碑》

陵前朱雀门外，两座石碑东西对峙：西侧是武则天为唐高宗撰写的《述圣纪碑》，洋洋洒洒5600余字，极尽歌功颂德；东侧则是属于武则天自己的石碑，通高6.3米，重达98.8吨，碑首八条螭龙盘绕，碑身两侧线刻云纹升龙，气势甚至压过述圣纪碑。

陵前朱雀门外，两座石碑东西对峙：西侧《述圣纪碑》东侧是武则天《无字碑》

则天皇后撰文 为中宗李显书丹的《述圣纪碑》

述圣纪碑高7.53米，每边宽1.86米，重达约90吨。顶部为唐代典型的庑殿式建筑造型，屋檐四角下各雕刻一位护法力士石像，形象微妙，动态十足，檐雕斗拱，中间碑身为五节，下为碑座，由四块方石拼接而成，各部分之间采用榫卯结构连接，碑座上刻有石榴纹饰和瑞兽《獬豸图》线刻画。

初建时建有高大的碑亭，如今已荡然无存，只留下四角的石柱础还能想象碑亭的规模。这通碑与其它历代碑不同，为方形，共七节，又称“七节碑”。

有人说这七节是代表日、月、金、木、水、火、土这七曜的；也有人说这通碑其实是佛塔的象征，寓意七级浮屠。

不管如何，述圣纪碑是一块歌颂帝王的功德碑，它之所以是被称为碑中瑰宝，是因为这通碑是由一代女皇武则天亲自撰文，中宗李显书丹，记载了大唐王朝自创建以来的一段辉煌的历史，记录了唐高宗的睿智聪明和文治武功。

原文46行，行约120字，共约5600字，皆楷书，且每个字笔画间都“填以金屑”，闪闪发光，照耀陵园，彰显了文字的精美、金石的浓郁，可以想象当年立碑时是多么的壮观。

【三】武则天的无字碑

无字碑

武则天无字碑

武则天去世后，她的儿子唐中宗为她立了一块碑 无字碑

无字碑位于内城朱雀门外司马道东侧，阙楼遗址之南，即现如今的乾陵神道北端东侧。由一块完整的巨石雕刻而成，高8.03米，重达98.8吨。碑首刻有相互缠绕的八条螭[chī]龙；碑身两侧各刻有一幅现存最大的《升龙图》；方形座阳面刻有《狮马图》等。因其一个字也没有而被称为无字碑。

武则天深谙此道。她自创的“曌”字——日月当空——本身就暗示了“空”的力量。在政治上，她从不轻易暴露自己的意图，始终保持一种“朦胧、模糊、躲避性的态度”，让对手无法找到固定的立足点。

无字碑，或许是她留给后世最后一道政治遗产：定义我，你就限制了我；留白，我才能超越一切定义。

微微无字碑，历经宋、金、元、明、清各代，后人镌刻了许多文字在上面，内容上形成了评价武则天的碑文，真是是非功过留由后人评说。

武则天无字碑上的《大金皇弟都统经略郎君行记》的契丹文字

最有价值的是碑的阳面正中刻有一幅《大金皇弟都统经略郎君行记》的契丹文字。为契丹小字，旁有汉字译文，为现存罕见契丹文字史料。

无字碑上的《大金皇弟都统经略郎君行记》

虽然这份碑文仅有一百多字，却是研究契丹小字的一个关键。因为这个碑文是用汉字和契丹文两种文字书写的。

而碑文的创作者完颜撒离喝（是金国完颜阿骨打的弟弟），他虽然是个武将，但是他却对文学和书法有一定的造诣。他驻扎陕西的时候，曾经带领随从一起到早已荒废的乾陵附近打猎。在乾陵休息的时候，他看着满眼残垣断壁，不禁对“盛唐衣冠成古丘”感慨万分，曾经昭示着李唐皇家威严的乾陵现在竟然成了狐兔漫游之地。于是他下令将乾陵重新修葺，完工之后在无字碑上刻字纪念。

【四】司马道两旁的石刻群

乾陵的南大门——司马道，宛如一条通往历史深处的时空隧道。长约1公里，宽约20米的台阶，纵深排列，气势磅礴。537级台阶的高差达到81.68米，每一步的踏上，仿佛都在穿越时光的长河。

自南而北有序罗列在朱雀门外司马道两侧的大型石雕群，包括体量巍峨、结构精妙、八棱形柱身的石华表，肌肉饱满、双目圆睁、雄健有力、栩栩如生的石刻翼马，写实而夸张、祥瑞而尊贵、灵动而优美的高浮雕鸵鸟，雄浑矫健、装饰华丽、仪态威严的石雕仗马，高大威严、气势恢宏、眼神坚定、轮廓清晰的石翁仲，以及那身躯后蹲、巨头披鬃、昂首怒目的石狮等等。它们静默守护着通往乾陵的路。尤其是那尊鸵鸟石雕，格外引人注目。由于鸵鸟并非中国的本土动物，这样一座雕刻在陵前的鸵鸟，成为了与西域文化交流的象征，极具历史意义和文化价值。

司马道

司马道两旁那些对称的石刻群，简直就是盛唐气象的活化石

司马道两旁那些对称的石刻群

司马道两侧对称的十对大型石翁仲

司马道 上的石刻

司马道大型石翁仲

司马道两侧的大型石雕群

司马道的石像生

司马道上高大的石翁仲

司马道上10对翁仲石人，高4.1米，身材魁梧，双手持剑于胸前，面部表情各异

乾陵朱雀门外石狮

【五】乾陵朱雀门外六十一蕃臣像

乾陵朱雀门外，61尊真人比例的石像整齐排列，他们高鼻深目、胡须卷曲，有的腰佩短刀，有的手捧贡品，活脱脱一副万国来朝的盛景，这些石像的原型，正是唐朝的蕃臣——西域国王、突厥可汗、波斯王子，甚至还有非洲使臣。 他们穿着不同民族的服饰，有的是鲜卑族的，有的是突厥族的，还有的是吐蕃族的，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民族融合博物馆。它们全都低着头，双手前拱，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那些石像习惯上称为“蕃像”、“宾王像”，也叫“蕃臣石像”或“六十一蕃臣像”，位于朱雀门北侧神道两旁。

这些石像都跟真人差不多高，每个石像高1.55到1.75米，双足并立，双手前拱，圆雕，穿圆领窄袖袍，有的右衽有的左衽，腰束带，脚蹬长靴，手拱在胸前或抱袖，一看就是外邦人模样，像是在恭恭敬敬地站着岗。

背后刻着民族、官职、姓名、国名啥的，不过风化严重，好多字看不清。从可辨的看，有突厥、吐蕃、波斯、吐谷浑、回鹘等国的使臣或首领。这些可都是历史上曾经有过的人物。

朱雀门六十一蕃臣像

其中七尊石像上的残存文字现在还依稀可见，从这些文字可知这些人是疏勒国王裴夷健密施、康国王泥涅师师、于阗王尉迟璥、波斯王卑路斯、朱俱半国王斯陀勒、石国王子石忽那、吐火罗王子特勒羯达健等。石像初建时，每个石像背部都镌刻着姓名、职衔、族属以及属国国别等文字，表明他们是来自不同民族、不同地区的“蕃臣”。这些文字经过一千多年的风吹日晒雨淋，大都湮灭不清了。

宋朝时，曾有人对其中35尊石像上的文字做了记录，他们中包括来自唐安北都护府的回纥诸部都督，来自安西都护府葱岭以东各国首领、都督，来自北庭大都护府属下的西突厥及吐谷浑诸都督。

从这35人的官衔来看，真正的客使及侨居长安的外宾不过五、六人，其余全是唐王朝属下的各族官员或质宿京师的诸属国国王、王子，其中有很多是唐朝的将军，同时受命兼任唐边疆地区的地方行政长官。

这些蕃臣的品级几乎都在三品以上，一品官也不在少数。从边境各族首领接受唐中央王朝的敕封、任命并得到唐朝廷如此高的官爵俸禄来看，他们是唐朝统治阶级的一部分。

通过这些石像身份的确认，说明了唐王朝统治阶级具有多民族成分的特点，以及唐王朝疆域的广大。

这些石像建于唐中宗景龙年间，主要是纪念唐高宗和武则天时期的成就，展示唐朝"万邦来朝"盛况的见证。同时展示唐朝作为“天可汗”的威风，藩属国来朝贡，承认唐的宗主地位。

这其实反映了当时唐朝在国际上的地位，周边国家都得向唐朝俯首称臣，这种气魄可不是随便哪个朝代都有的。

难怪武则天要把这些石像立在自己的墓前，这简直就是在向后人炫耀，看，老娘当年多威风！

虽然它们失去了头颅，但依然默默地守护着这座千年皇陵，诉说着盛唐的故事

乾陵朱雀门外六十一蕃臣像

朱雀门外蕃臣像

这些石像不仅见证了唐朝的繁荣昌盛，也反映了中国古代的外交关系和民族的融合。

【六】六十一蕃臣像无头之迷

无头之迷

然而，六十一蕃臣像都没有头颅，全是无头石人，这些个不免让人脊背发凉：这些头颅去了哪里？是天灾、人祸，还是某种神秘力量的诅咒？更诡异的是，这些石像的脖颈断裂处并非自然风化，而是有明显的类似切割痕迹，断面比较平整，仿佛是活着被人一刀断头，然后变成石蛹。

有人猜测是外邦蛮夷侵略者泄愤，也有人说是瘟疫中石像闹“鬼”被百姓砸毁，甚至传言武则天死后仍有仇家作祟……

关于石人无头的原因，目前无统一定论，但有以下几种较受认可的主流说法；

（一）1556年关中大地震说；（主流观点）

明嘉靖三十四年十二月（1556年1月23日），陕西华县发生8–8.3级强烈地震，震中距乾陵约100公里，造成约83万人死亡。石像颈部细窄，材质存在气泡与杂质，属结构薄弱处，在剧烈摇晃中易断裂。考古发现多尊石像从颈部齐断，符合地震破坏。此说得到多数学者支持，因同期其他石刻（如石马）也存在类似颈部损伤。

（二）人为毁坏说；（民间流传较广）

1.黄巢起义军洗劫乾陵所致；唐末天下大乱，造反大军领袖黄巢，他派40万士兵，跑到梁山西侧挖掘，欲掘开乾陵，挖了半个月，活生生把梁山刨出40米深沟，但也没找到墓道口，只好悻然作罢，以此留下了40米深的“黄巢沟”，无功而返。

因为无功而返，黄巢迁怒于那六十一个藩臣像 ，逐命士兵将那些藩臣像的头砍下来。但根据推论，将责任归咎于黄巢起义军并不成立，因为无字碑和其他石像都未遭破坏，起义军也不可能专挑这61尊石像毁坏。

2. 后世政权报复说；在这段时间中，金、元都曾经统治过陕西，这两代都是由少数民族首领创建的。金代由女真人创立，祖先在唐代为黑水和粟末，藩臣像中可能有族首领。元代由蒙古人创建，突厥人是其祖先的一支，而武则天时代在唐为将军的突厥首领不下数十个。藩臣像中的突厥族人可能是最多的。在金、元两朝，感到同族首领侍立于陵前有辱本族颜面而把石像砸毁，不是没有可能的。不过，也有专家对这个论点提出异议，假如石像毁于金、元两代统治者之手，那为什么只砸掉了头，而不是毁掉全部石像呢?这样岂不是更给后世之人留下胡人侍立于陵前的口实吗?

3. 明朝百姓砸毁说：有记载称，明末有个外国使节到乾陵来游玩，发现自己的祖先竟然被立在这里给唐朝的皇帝守陵，觉得既有损国格，又辱于人格，自尊心受到了强大的伤害，便想把这些石像都给毁了。但又怕引起当地百姓的不满，于是便想到一个妙计。他每晚到乾陵附近的庄稼地里糟蹋粮食，第二天煽风点火散布谣言说这都是那些石像干的，说他们晚上就成精了，开始出来糟蹋庄稼。要想保护好庄稼就得把这些石像毁掉。当地百姓认为这个使节说得有道理，就把这些石像的头给砍了。

（三）文物贩子倒卖；也不排除文物贩子把石人头砸下来，拿去卖钱（备注；曾经有山西灵石县资寿寺寺内18罗汉佛头被盗事件等）。毕竟那时候流通的古玩市场已经存在，一些石雕、铜器、碑刻常被转手。但这种说法同样站不住脚。61颗石头脑袋，每个重达数百公斤，要偷走它们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风险极大。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被文物贩子偷走了，为什么市面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些石头脑袋？

（四）身首异处的时段；关于这些石像什么时候失去头颅，历史文献中竟没有明确记载。

据说有专家推测，六十一藩臣像断首的时间当在宋、元、明三朝。根据史书记载，北宋名臣游师雄（1037—1097）考察过乾陵，并留下一些文字记录，并未提及石像断首，可见那时石像还完好无损。

据说有记载明朝开国元勋刘伯温曾到过乾陵，并留下了【番王严似立层层，天马排行势预腾】的诗句，说明在明朝初年，石像的头还是完好无损的。

后来还有明朝人李梦阳（生于1473年，死于1530年）在一首诗中记载了石像断首折肢的现象。

明末时期，一些描写乾陵的诗中出现了【赤马剥落离倒旁】的句子，说明此时乾陵的立马和石像都纷纷地倒在了地上。

据说明代地方志中也有寥寥数语：“陵前石人首俱失”。由此断定石像被毁的时间范围应当在明代。

（五）唐武宗的灭佛事件；

从汾阳博物馆无头石佛的来龙去脉看和武则天墓前的61个无头石像之谜有无关联？

从汾阳博物馆无头石佛的下落中可以看出（详情参见笔者《从石佛像说起——何年何月让佛像身首合一、重见光明！》）在安固村出土的七个石佛头就是史上“三武一宗灭佛”事件中，唐武宗李炎（公元841－846年）时期出现大规模废佛事件中的其中一个个案。

这里简单介绍一下“三武一宗灭佛”事件中，唐武宗的灭佛事件。

唐武宗李炎；（814年7月2日-846年4月22日)，原名李瀍[chán]，唐文宗之弟。陇西成纪（今甘肃秦安）人，为唐穆宗李恒与宣懿皇后韦氏所生第五子。长庆元年（821年），李炎被封为颍王。开成五年（840年）正月，唐文宗疾重，李炎被诏立为皇太弟，废太子。次年，文宗驾崩后，李炎即位称帝，改元“会昌”。唐武宗李炎是唐朝第十六位皇帝。一度重振国势，唐朝出现中兴局面，史称“会昌中兴”。在位6年，终年33岁。谥号；至道昭肃孝皇帝，庙号武宗，葬于端陵。

唐武宗崇信道教，且鉴于佛教势力泛滥，损害国库收入，在道士赵归真的鼓动和李德裕的支持下，于845年下令拆毁佛寺，并派御史分道督察。经数月努力，全国拆毁寺院、招提、兰若共4.46万余所，还俗僧尼26.1万人，奴婢15万人，没收大量寺院土地。这一时期的毁灭最为严重，系官方公开毁灭，会昌灭佛由朝廷主导，执行者多为地方官吏与军队，非由僧侣自行破坏佛像。

这在平遥安固村出土的七个石佛头就是史上“三武一宗灭佛”事件中，唐武宗李炎（公元841－846年）时期出现大规模废佛事件中的其中之一。

因当时年号为会昌，故史称“会昌法难”。

公元842年，儒家思想在安史之乱后逐步复兴，同样把来自天竺的外教视为政治不正确产物。于是，促成会昌毁佛运动的必然发生。武宗李炎首先对京畿地区的寺庙下手。最大规模的毁佛运动，发生在公元845年。皇帝一面敕令不许天下寺院建置庄园，又派人勘检所有寺院及其所属僧尼数量、财产规模。 所有废寺的铜铸佛像、钟磬，被销熔后铸铜钱。又因为石佛像多为石头岩雕，难以熔毁，因此更可能被凿毁、砸断（如佛头）而非整体销毁（这就说明了那些石佛为什么会身首异处，胡乱掩埋在那里）。

值得一提的是，本次运动的对象远不止佛寺，亦包含基督教、拜火教、摩尼教等外来宗派。

由此可见，是否唐武宗因为武则天墓前的那些藩臣像大多是藩帮之人，将那些六十一藩臣像砍了下来？

但如果按照前面说有记载北宋官员游师雄考察乾陵时，石像还好端端长着脑袋，唐武宗毁坏这种说法同样也是站不住脚。

（六）明朝嘉靖帝三次毁佛；中国历史上最大的销毁佛教佛教器具事件发生在明代嘉靖年间，明世宗下令销毁京城所有在元朝兴佛时留下的所有和佛教有关联的东西，强迫僧尼还俗，改寺庙为道观，对民间佛教造成了相当大的打击，明世宗下令把佛像熔化重新打造黄金，明世宗时期所管辖的领土比唐武宗时期还要大，更别说南北朝那两个皇帝和后周世宗了，所以明世宗打击对佛教造成的沉重打击应该比前面几位皇帝都大。

历史记载，嘉靖帝三次毁佛：嘉靖元年三月，薄录大能仁寺妖僧齐瑞竹资财，及元明宫廷佛像，毁刮金屑一千余两（《明世宗实录》卷187，《明史纪事本末》第52，以及《明会典》《国朝典汇》等）；嘉靖十五年（1536年），将大善殿及殿内佛像一并毁除，共有金银佛像一百六十九座，重一万三千余斤；嘉靖二十二年（1543年），拆毁大慈恩寺，毁掉寺中全部的密宗佛像。

但按照上面记载也没有具体提到武则天墓前的那些藩臣头像的资讯。

（七）1974年考古发现的关键证据；陕西农民在乾陵附近耕地时，挖出多颗石人头颅，经鉴定与现存石身完全吻合，证实石像原为完整造像，头身分离属后天破坏。

完整造像，头身分离属后天破坏

【八】还有个未解之谜：消失的三尊石像

1906年，日本学者足立喜六发现乾陵石像有些不对劲，按照东方对称审美传统：东边29尊，西边32尊，这不对称啊！后来中国考古队真在东侧挖出三尊半成品，不过石像身体粗糙，连五官都没刻，专家猜测原来武则天计划立64尊石像，但直到她死也没完工，有人猜测是工期太赶，也有人怀疑那三尊原型人物造反被杀，不能继续雕刻了。

【九】尽管有了这些论述，谜团仍然还没有完全解开。

没有哪个正史能把来龙去脉说个明白。

专家、学者、民众，各种小道消息、田野故事，市井流言，都在拼命猜。到底哪个版本靠谱？还没人能一锤定音！

不过，按照上述一些论断，笔者认为；六十一藩臣像头颅的消失，大概率是人为的因素。而那些消失的石像头颅如果没有倒卖出境（好像不可能），那它们一定会被掩埋在乾陵朱雀门外周边一公里的范围内（笔者遐想）。

可见，关于武则天墓前六十一藩臣像头颅的下落之谜，还有待于进一步研究和大胆假设。

最后祈祷：六十一藩臣像身首合一的期盼会落在了谁的身上？

何年何月能够让那些身首异处的六十一藩臣像身首合一、重见光明啊！”

总的来说，乾陵的无头石像之谜，不仅是一个考古难题，更是一段鲜活的历史。

（备注）资寿寺佛头案；1993年12月25日山西襄汾县人李全才伙同同乡孙顺才，程永生，谷红文等四人携带作案工具在深夜时分翻墙进入资寿寺寺院，用手钳，撬棍撬坏门锁，将16尊罗汉头像和两个童子头像用木锯割下，装入编织袋内，翻墙出寺院，逃亡广州，把18尊佛头以15000元卖给广州文物贩子林瑞荣，这些头像经他手全部流落到境外，案发后经过两年多的侦办，四名犯罪嫌疑人全部捉拿归案。主犯李全才被判处无期徒刑，其他人被判处18年和8年有期徒刑。1996年台湾震旦集团董事长陈永泰得知有一批来自山西的佛头寻找买家，经过辨认确认正是资寿寺的明代彩塑佛头，陈永泰花费70万美金先后把在日本和香港以及美国等地的16尊罗汉头像买回，又把两个童子头像买回全部无偿送给资寿寺，历经五年这批佛头才回到祖国。

说明；资讯 图片大部分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