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翻了几份日本的最新报表,发现挺有意思。大家总说日本经济不行了,可它去年海外净资产涨到533万亿日元,光是海外投资赚的钱就有40万亿——这数字比它整个商品贸易逆差还多十倍。不是它卖不出东西,是它早就不靠卖货活着了。
它的车还在出口,芯片设备还在被台积电、特斯拉抢着买,但最狠的其实是光刻胶——全球九成都是两家日本公司做的。你别看名字不响,没了它们,ASML的光刻机开机都得报错。不是日本造整台机器厉害,是它卡在最细的那根“神经”上,一碰就停。
还有那些数控系统、伺服电机,德国人自己工厂里用的很多也是发那科、安川的。它们不打广告,不搞网红营销,就是让机器一年365天不停机,精度误差不到半根头发丝。这种“不声不响的确定性”,比卖多少台车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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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央行去年底把利率提到0.75%,三十年来最高。以前全世界都借日元去炒股炒房,现在钱开始往回流。寿险公司买本国国债的比例从五年前的52%跳到67%,连30年期国债利息都比美国还高。这不是要搞紧缩,是它终于敢收利息了——因为钱太多,不收点,债主自己先慌。
但它国内工资没怎么涨。2023年实际工资还降了2.5%,非正规工占了快四成,六十五岁以上干临时工的比比皆是。可股市涨了,日元贬值却让海外资产账面多出几十万亿,中产手里股票和基金悄悄补上了缺口。没人喊穷,但也没人真敢加薪。这不像衰落,更像把压力全分给了一部分人,另一部分人靠着“隐形收入”照常过日子。
防卫预算三年翻倍,西南岛屿上新修了11个导弹基地;与此同时,它悄悄把EUV光刻机零件国产化目标提到85%。买美国武器是给人看的,投钱给佳能做光学镜头、给大阳日酸炼氟气,才是真干活。它一边在地图上划红线,一边在工厂里改图纸——不是要打仗,是要以后谁造芯片,都得按它的材料标准来写说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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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还拿1990年的泡沫说事,可现在日本家庭平均金融资产超1300万日元,一半以上是股票和海外投资。它早不靠房地产撑着了。GDP掉到第四,不是工厂关了,是工厂的账本被移到了新加坡、纽约、法兰克福的办公室里。
东京街头地铁还是挤,便利店关得早,年轻人结婚更晚,可三菱UFJ银行后台系统刚把东南亚三家晶圆厂的结算通道切换成日元直连。这种事没人报道,但比GDP数字实在得多。
它不喊复兴,不搞口号,连新闻稿都写得干巴巴。政策文件里全是“提升供应链韧性”“强化技术主权”这种话,翻译过来就是:我要自己定规矩,还要让你用得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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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日本对越南出口的半导体封装设备增长41%,印尼新建的两条封测线用的全是东京电子的清洗机。这些厂没挂日本国旗,但每天开机,都在给日本的专利费和材料账单签字。
GDP是统计本土生产的活,可日本早把“生产”拆成三块:设计在东京,零件在名古屋,组装在河内——利润全进同一张资产负债表。
你不翻它海外净资产表,不查它光刻胶市占率,不看它寿险公司买了多少国债,光盯着东京股市和东京都房价,真以为它还在等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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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它早就不在起跑线上了。
它在修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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