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刻拍案惊奇》有一篇有关沂州费县篇目,故事反应了人性的善和恶,令人发省,也体现了临沂人的纯朴善良和知恩图报的性格,这章就是——《懵教官爱女不受报,穷庠生助师得令终》,这也是“二拍”中唯一明确出现山东“费县”地名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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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费县教官:清贫仕途
明朝浙江湖州有个老秀才高愚溪,科举屡试不第,后来挨贡出仕,被朝廷选授为山东兖州府沂州费县的儒学教官(教谕)。当时天下官职,以教官最清苦,诗云“盘中何所有?苜蓿长阑干”,说的便是教官日常只有野菜充饥,俸禄微薄、少有外快。
高愚溪为人忠厚本分,在费县任上兢兢业业,教导县学秀才读书习礼,虽不贪不占,却也靠着秀才们的节仪、地方的些许补贴,加上后来转任沂州、东昌府教官,几任下来,竟也积攒下几百两银子。他为官清廉,在费县、沂州一带口碑甚好,尤其对贫寒学子多有照拂,其中便有一位山东沂州的穷秀才李某,最得他赏识与接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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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爱女散尽财,晚景遭冷遇
高愚溪年近花甲辞官回乡,一生无儿,只有三个女儿。他见女儿、女婿个个孝顺,便放心将毕生积蓄平分给三人,指望晚年靠女儿赡养,安享天伦。谁知钱财到手后,三个女儿态度骤变,对他日渐冷淡,推三阻四不肯收留。他想去大女儿家住,大女儿推说房屋窄小;去二女儿家,二女儿说家计艰难;去三女儿家,三女儿更是闭门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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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愚溪悔恨交加,却无处可去,只能暂居侄儿高文明家中,心中凄苦,常暗自垂泪,叹自己“一世做人,忠厚待人,却落得如此下场”。他想起在费县为官时的清苦,更悔不该轻信女儿甜言蜜语,将养老钱尽数交出,如今身无分文,受尽白眼。
三、门生报恩,费县情暖暮年
正当高愚溪走投无路时,忽有官府差人前来通报:福建巡按御史李大人,山东沂州人,正是他当年在费县做教官时的得意门生,如今赴任途中,特意绕道前来拜见恩师。原来当年李某在费县求学时家境贫寒,衣食难继,全靠高愚溪时常接济、悉心教导,才得以顺利进学、科举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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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御史见到高愚溪,见恩师晚景凄凉,当即跪地叩拜,泣不成声。他怒斥高愚溪三个女儿不孝,随即接恩师到福建任上奉养半年,每日恭敬侍奉,临行前又赠他两千多两白银。高愚溪带着银两返乡,将钱财尽数交给侄儿养老,三个女儿闻讯赶来讨好,他只各给十两银子,便断然断绝往来,最终在侄儿照料下安度晚年,得以善终。
四、费县印记:明代沂州的文学珍贵印记
此篇虽以家庭伦理为核心,却真实记录了明代费县的行政归属、儒学教官的生存状态,以及费县与沂州的地域关联 。高愚溪在费县的为官经历,不仅是故事的关键伏笔,更让沂州费县成为“知恩图报”情义的发源地。在“二拍”众多篇章中,这是费县唯一一次以明确县名登场,成为明代文学里珍贵的临沂地域印记,也让临沂和费县的仁义之风,随这段故事流传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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