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 38 天女儿陪 37 天，出院儿子儿媳竟要七千退休金去国外游玩

住院三十八天，女儿陪了三十七天。出院那天，儿子儿媳来了，不是为了接我，是为了要我的退休金去国外旅游。我看着他们的脸，心里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凉透了。

我叫林秀英，今年六十八。老伴走了五年了，我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日子过得清清冷冷。女儿嫁在隔壁市，儿子在省城安了家。平时他们都不回来，逢年过节打个电话，说妈你保重身体。我说好。

去年冬天，我病了。肺炎，住了三十八天院。女儿小月当天就赶来了，带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鸡汤。她喂我喝汤，一勺一勺的，汤烫了，她吹凉了再喂。我喝了一口，说好喝。她笑了，说好喝明天再给你炖。她说到做到，每天早上起来炖汤，坐两个小时的班车来医院，晚上再坐两个小时的班车回去。来回四个小时，她没说过一句累。

儿子志强是在我住院第三天来的。他开着一辆黑色的SUV，车牌尾号三个八，停在医院楼下，很气派。他走进病房，手里拎着一箱牛奶，一袋水果。他站在床边，说妈，你怎么样了？我说没事。他说那就好。他坐了不到半个小时，接了好几个电话，说妈，我那边有事，先走了。我说好。他走了，牛奶和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牛奶还有三天过期，水果十个烂了三个。

女儿在医院陪了我三十七天。她睡在折叠床上，床硬，她腰疼，但她没说过。她给我端饭、倒水、擦身、洗脚、倒尿盆，什么都干，没皱过眉头。护士说这是你闺女吧？我说是。护士说你闺女真孝顺。我说嗯。我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难过，是心疼。

出院那天，女儿帮我办手续，把药一袋一袋装好，在袋子上写清楚早中晚。她扶着我去坐车，说妈，你跟我回去住吧。我说不去了，给你添麻烦。她说你是我妈，不是麻烦。她把我接到了她家。女婿话不多，但对我好。他给我收拾了一间房，铺了新床单，晒了新被子。他说妈，你就住这儿，别走了。我说好。

我在女儿家住了一个星期，儿子来了。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箱牛奶，一袋水果。他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牛奶和水果，那是他上次买的，还没吃完。他说妈，你身体好了吧？我说好了。他说那就好。他沉默了一下，说妈，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我说你说。他说我和你媳妇想出国玩一趟，团费还差七千块，您能不能帮帮忙？

我看着他，他的脸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日常的事。出国玩，七千块，说得像买斤水果一样轻巧。他不知道，我住院花了多少钱，不知道他妹妹在床前伺候了多少天，不知道他妹夫给我腾出了一间房。他只知道，他想出去玩，还差七千块。我问他，志强，我住院三十八天，你来了几天？他愣了一下，说妈，我不是忙吗？我说你忙，你妹不忙？她不上班？她家里没事？她孩子不管？她凭什么在医院伺候我三十七天？他不说话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又问他，你妹夫给我收拾了一间房，让我住下，你知道吧？他说知道。我说你妹夫一个月挣多少钱？他说不知道。我说五千多。你一个月挣多少？他不说话了。我说你一个月挣两万多，你妹夫挣五千多。你妹夫给我收拾房间，让我住下。你让我住哪？你家有我的房间吗？他不说话了。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没有擦，让它们流。小月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锅铲，站在旁边，眼眶红了。她说哥，你别为难妈了。妈手里那点钱，是她养老的。你要是拿走了，妈以后怎么办？志强的脸红了，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站起来，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走了，牛奶和水果没带走，放在茶几上，跟上次一样。

小月把牛奶和水果收起来，放在冰箱里。她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妈，你别生气了。我说没生气。她说哥不是坏人，他就是不懂事。我说我知道。她不说话了。我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粗，指节很大，指甲剪得很短。这双手，给我端过饭，倒过水，擦过身，洗过脚。这双手，比他哥的手值钱多了。

我后来把那七千块给了小月，不是让她去旅游，是让她给孩子交学费。她不要，我硬塞，说拿着，妈的一点心意。她攥着钱，手在抖，眼泪掉下来了。她说妈，我不要你的钱。我说你不要，我死了也闭不上眼。她收了，转过身，把钱压在枕头底下。

志强后来再没提过出国的事。他大概知道，我不会给他钱了。他大概也知道，他妹妹比他孝顺。他大概不知道，他妹妹孝顺，不是因为她有钱，是因为她有心。他没有心，他只有一张嘴。嘴会说，妈你保重身体。嘴会说，妈我忙。嘴会说，妈你帮帮忙。嘴会说，嘴不会做事。事都是他妹妹做的，他只会开口。

我有时候想，我上辈子欠了志强什么，这辈子他要这样对我。我养他小，他不养我老。我供他念书，他不供我吃药。我帮他买房，他不给我留个房间。他不欠我，我欠他。我欠他一条命，他欠我一笔账。还不清了。下辈子吧，下辈子换他做我妈，我当他儿子。我也住院三十八天，他伺候三十七天。我也出国玩，差七千块，他给我。他不给，我哭。他心软了，给了。我笑了。他笑了。我们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