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三十好几,在新疆整整待了五年,这五年里,尝遍了在外漂泊的酸甜苦辣,见过了大漠戈壁的风光,也扛过了没人能懂的难处。如今再回头看,只想掏心窝子跟身边人、跟所有年轻人说一句:好好守着家里,守着亲人,没事真别瞎出去折腾。
当初执意要去新疆,全是年轻气盛,心里揣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那时候总觉得,老家太小,日子太安稳,一眼就能望到头,不想一辈子窝在小地方,想出去闯一闯,看看外面的大世界,赚大钱、长见识,活出不一样的样子。身边人都劝我,离家太远不容易,女孩子(男孩子)没必要跑那么遭罪,可我那时候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远方的自由和机遇,收拾简单的行李,就一头扎进了千里之外的新疆。
刚到新疆的时候,确实被这里的一切惊艳到了。一望无际的戈壁滩,蓝天白云干净得不像话,傍晚的晚霞能染红半边天,还有香甜的瓜果、热情的当地人,一切都充满新鲜感。那时候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外面的世界就是精彩,心里满是憧憬,觉得只要肯努力,就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可新鲜感一过,数不尽的难处就全都涌上来了。
最先熬不住的,是无尽的孤独。新疆地域辽阔,很多地方人烟稀少,不像老家,出门就是街坊邻居,抬脚就能到父母家、朋友家。在这里,上班是公司宿舍两点一线,下班回到出租屋,推开家门就是冷冰冰的墙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遇到节假日,当地人大多回家团圆,街上都变得冷清,看着别人阖家欢乐,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病、一个人处理所有事,那种孤单,是扎进心里的。
我记得有一次生病发烧,浑身疼得动弹不得,连口热水都喝不上,想找人帮忙,翻遍通讯录,却不知道该打给谁。那时候特别想爸妈,想家里热乎的饭菜,想有人在身边嘘寒问暖,可只能自己强撑着爬起来找药、喝水,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不敢给家里打电话,怕他们担心,只能报喜不报忧。
再就是数不清的生活不便。新疆和内地有两个小时时差,刚开始很长一段时间都适应不了,作息全乱套,吃饭、睡觉都跟家里脱节。想跟爸妈聊聊天,都要掐着时间,往往我这边刚下班,家里已经深夜了,慢慢的,跟家人的联系越来越少,很多心里话都来不及说。
而且这边地域太广,出个门极其不方便,想去趟大点的超市、医院,都要跑很远,不像老家,下楼就能买到东西,看病就医也方便。遇到恶劣天气更是难熬,冬天大雪封路,出门寸步难行,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春天风沙大,一出门满嘴满脸都是沙子,日子过得远没有想象中潇洒。
工作上的难处,更是一言难尽。本想着出来闯能有好发展,可异地打拼,没有人脉、没有依靠,凡事都要靠自己,受委屈、被刁难都是常事。为了保住工作,只能咬牙硬扛,加班加点是常态,再苦再累都不敢抱怨。有时候遇到难处,想找人搭把手,才发现身边全是陌生人,没人会真心帮你,所有的压力都只能自己扛着。
这五年,我赚了一点钱,可失去的东西,却再也找不回来。
我错过了爸妈的衰老,每次回家,都能发现他们又多了白发、添了皱纹,身体大不如前。我没能陪他们过一次完整的年,没能在他们生病的时候守在身边,没能陪妈妈逛菜市场,没能陪爸爸聊聊天,那些本该陪伴家人的时光,全都耗在了异乡。每次离家,看着爸妈站在门口目送我的背影,心里都像被揪着一样疼,我才明白,我所谓的外出闯荡,不过是让父母日日牵挂、夜夜难眠。
我错过了身边的人情冷暖,老家的朋友结婚、生子、团圆,我全都缺席,慢慢的,和身边人的联系越来越淡,远在异乡,连个真心的朋友都很难交到。我也错过了安稳的日子,每天都在漂泊、奔波,居无定所,心里始终没有归属感,不管在新疆待多久,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外人,这里再好,也不是家。
这五年,我见过太多和我一样在外漂泊的人,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为了养家糊口远赴他乡。大家嘴上说着外面的风光,心里却都藏着说不尽的心酸。有人熬不住回了老家,有人还在硬撑,可到头来,大多都在后悔,后悔当初不该执意远离家乡,后悔没能好好陪在家人身边。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远方才是梦想,总觉得外面的世界遍地是机会,嫌弃家里的安稳平淡,非要出去撞得头破血流,才明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有大把时间去陪伴家人,有大把机会去回头,可殊不知,时光不等人,父母在慢慢老去,家人需要的不是你赚多少钱、有多大出息,而是你能陪在身边。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不如家里的一碗热饭、一盏明灯;外面的日子再自由,也不如家里的踏实安心。
出去折腾这五年我才懂,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远走他乡,不是所有的远方都有光明。大多数平凡的我们,守着家人,过着安稳平淡的小日子,三餐四季,家人安康,身边有三两好友,这就是最幸福的生活。没必要非要远赴异乡,去承受那份孤独、那份艰辛、那份思念之苦。
别等在外漂泊累了、倦了,错过了陪伴家人的时光,才懂得家里的珍贵;别等受尽了委屈、尝遍了心酸,才明白安稳的日子有多难得。
好好待在家里,珍惜身边的人,过好眼前的小日子,比什么都重要。没事,真的别瞎出去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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