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史文库4】钢铁暴风（3）死活不当炮兵

★本号主旨★

欲知日本，先知日军

铭记历史，谈兵讲武

编者按：本连载是记录日本陆军步兵第32联队第1大队长伊东孝一大尉战时经历的纪实作品，从一名日本陆军基层指挥官的视角，展现了异常残酷的冲绳战役的战场图景，对于研究日美两军的战术特点和战场指挥颇具价值，欢迎关注太平洋战争的战史爱好者阅读品评，希望获得您的喜爱和支持，也请各位粉丝朋友们为本号加注星标，持续阅读后续精彩内容！

前提提要

伊东孝一出生在宫城县，但成长于横须贺市，他从小就对打仗充满兴趣，有志于从军。虽然生活在一座海军城市，且父亲也曾是一名海军军官，但伊东孝一决心加入陆军，因为他的体质很容易晕船晕车……

坚决不当炮兵

1938年末，18岁的伊东从预科士官学校毕业。毕业后即成为军官候补生，要以“队附”身份前往各联队服役三个月，相当于进入士官学校成为将校学生前的一线实习阶段。在此期间所属的部队即为本人的“原队”，可算作军籍所在地。伊东被分配至位于山形县的步兵第32联队。

当时，他对自己踏上陆军军官的道路还算满意，但其实他的第一志愿是工兵，步兵只是第二志愿，预科士官学校的区队长原本打算把伊东分配到重炮兵联队。

■日本陆军的重炮部队在进行实弹射击，预科士官学校的区队长原本想推荐伊东进入横须贺本地的重炮兵联队服役。

横须贺给人的强烈印象是一座海军城市，但这里也驻扎着陆军部队，即横须贺重炮兵联队。这支横须贺唯一的陆军部队，正门至今仍保留着，被当地一所学校用作校门。

区队长想把伊东安排到横须贺重炮兵联队的队附，显然是得知他是横须贺出身，出于关照才做此安排。

可伊东并不领情，反而强烈反对。在他当时的认知里，炮兵只是在战线后方开炮而已。

“要说英勇，还得是工兵。我是听着‘爆弹三勇士’的故事长大的。工兵是最好的，其次才是步兵。”

爆弹三勇士，指的是1932年第一次上海事变（一二八事变——编者注）期间，独立工兵第18大队的三名一等兵。

为了给部队突击开辟道路，他们怀抱爆破筒冲向铁丝网，以自爆方式炸开突破口。虽然实际情况更接近于操作事故，但三人均被破格晋升两级军衔，“英勇”事迹广受赞颂，还被改编成歌曲和电影，伊东深受这段故事的影响。

■描绘“爆弹三勇士”的画作，他们的事迹作为宣扬武士道精神的楷模而广为宣传。

在他看来，抢先在步兵前方撕开突破口，是无比勇敢的行为，因此要他去身处战线后方的炮兵部队，实在难以接受。

“你会骑马，数学也好，所以才让你去当炮兵。”区队长这样劝说伊东。

可他其实并不擅长骑马，只是有一次跨越障碍考核时，碰巧抓住军马的习性拉紧缰绳，才越过了围栏，仅此而已，旁人却误以为他骑术精湛。

他的数学确实不错，尤其喜欢代数。炮兵需要精密计算，不够聪明根本无法胜任，但伊东对区队长的这番话充耳不闻，一心只想去工兵。

■日本陆军工兵进行坑道作业的留影，伊东坚持要求进入工兵部队服役。

区队长被他磨得没了脾气，说道：“你马术不行，数学也差，去不了工兵。”这话和事实完全相反，多半是半开玩笑。即便如此，伊东依旧不肯妥协。区队长最终松了口：“既然你这么不愿意，我就想想办法。”

工兵实在安排不了，但第二志愿的步兵还能勉强挤出名额，条件是不能挑选驻地。伊东这才作罢。最终，他被分配到了步兵第32联队。

配属步兵第32联队

步兵第32联队于1896年在秋田组建，1898年拜受军旗，隶属于第8师团（弘前）。日俄战争期间，该联队第2、第3大队在黑沟台战斗中几乎覆没，仍坚持作战，由此一战成名。

此后，卫戍地（永久驻地）迁至山形，因驻地邻近山形城，山形城又名霞城，该联队也被称作“霞城联队”。1937年10月，全面侵华战争爆发后，联队奉命进驻满洲，负责苏满边境警备。

伊东被配属时，恰好就是这一时期。

■描绘日俄战争时期黑台沟会战的画作，步兵第32联队在此战一战成名。

不过，即便顺利配属到步兵第32联队，他一开始并不知道联队驻地在哪里。按理说各联队的卫戍地在学校都会讲授，但伊东对此毫无印象。后来他才得知，联队本部在山形，而部队此时已被派往满洲。

1939年新年，伊东在家中度过，随后踏上前往满洲的旅途。他从下关乘坐联络船，之后辗转铁路一路北上。

抵达苏满边境东部、绥芬河以西的绥西后，几名年轻军官前来迎接他。这里冬季严寒，气温低至零下30度。伊东被安排在第5中队实习三个月，中队长是比他高六期、陆士第48期毕业的中山市郎中尉。

■1932年参加九一八事变后返回山形市驻地的步兵第32联队士兵。

在满洲期间，伊东以《满洲原野防人歌》为题，写下了数首诗歌：

手触门环指即粘，关外极寒透骨酸；此番滋味谁曾识，满洲风雪初体验。

顶风冒雪立深宵，两耳生疮受折磨；如今冻作通红石，任凭寒气透甲衣。

一名军官看到伊东站岗时通红的耳朵，打趣道：“耳朵要冻掉咯。”

他还曾前往绥芬河边境参观。在标示国境的“18号界碑”处眺望苏联一侧，眼前是一片并无特殊景致的山峦，但在约2000米外，能清晰看到苏军营房、士兵及其家属。

视力出众的伊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内心不由得愈发紧张。当时流行的《绥芬河小调》，深深触动了这名18岁青年的心。绥芬河在俄语中被称作波克拉尼奇纳亚。

风起黄昏北满时，独立波城山丘上。俯瞰平原格勒德戈，苏军碉堡隐可见……

■位于山形市霞关公园的步兵第32联队之碑。

还有一件事让青年伊东备受鼓舞。中队长会检查军官候补生的日记，有一天，他在伊东的日记上用红笔批注：

“期许我藏王山下之子弟，终能奋发崛起于天下。”

中山中尉与伊东是同乡，老家都在能望见藏王山的宫城县。看得出，他对这位同乡后辈寄予了特别的期望，这份心意也落在了伊东的日记上。伊东心潮澎湃，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这份期待。

（未完待续）

下期预告

结束在步兵第32联队的实习后，伊东孝一进入陆军士官学校接受正式的军官教育，并努力学习和钻研战术。在伊东就读期间，诺门罕事件爆发，日军在战场上遭遇惨败，消息传来，伊东颇感震惊并苦苦思索战败的原因，得出了与众不同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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