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6岁,退休11年了,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前阵子我跟跳广场舞处了半年的舞伴搭伙过日子,结果同居第一晚,她提的那一串要求,尤其是最后那条,吓得我连夜收拾东西,拎着包就跑回了自己家,现在在广场见了面,我都绕着道走。
先跟你们说说我的情况吧。我老伴走了快6年了,肺癌,走的时候遭了不少罪。我就一个儿子,大学毕业就留在深圳定居了,娶了媳妇生了娃,一年到头也就春节能回来待个五六天。我自己住一套三居室,是年轻时候跟老伴一起攒钱买的,现在每个月退休金4800多,医保也全,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血压有点高,按时吃药就没事。
按说我这条件,在我们这个年纪的老头里,也算过得去了。可你们不懂,一个人住的日子,真的太熬人了。白天还好,去公园跟老伙计们下下棋,逛菜市场溜达溜达,可一到晚上,屋子大得吓人,电视开着能听到回声,经常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了凌晨两三点,屋里黑黢黢的,连个递杯热水的人都没有。煮一碗面条,吃两顿都吃不完,冰箱里的菜经常放坏,有次发烧38度多,起不来床,想喝口粥都没人煮,只能自己撑着起来烧开水,那时候就想着,要是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伴,该多好。
我跟桂兰,就是在小区广场的广场舞队认识的。她今年57岁,比我小9岁,个子不高,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头发烫得整整齐齐,说话温温柔柔的,从来不大声嚷嚷,舞也跳得好,是我们队里领舞的。我那时候刚去广场,笨手笨脚的,步子总踩不对,别人都嫌我碍事,只有桂兰不嫌我,每次都拉着我,一步一步教我,说“张哥别急,慢慢来,谁都是从不会过来的”。
一来二去,我们俩就熟了。跳完舞,她会给我递一瓶常温的矿泉水,知道我胃不好,不能喝凉的;知道我早上不爱做饭,她会自己在家蒸南瓜馒头、菜包子,早上给我带两个,热乎的;下雨天我忘了带伞,她总会多带一把,送我到小区门口。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老伴走了之后,除了我妈,再也没有女人这么细心地惦记过我,我这颗凉了好几年的心,慢慢就被她捂热了。
我们俩就这么处了半年,周围的老伙计们都跟着起哄,说我们俩是天生一对,桂兰每次都红着脸笑,也不反驳。我们俩会一起逛菜市场,她会跟菜贩子讨价还价,帮我挑最新鲜的菜;会一起去公园遛弯,坐在长椅上,聊以前的日子,聊家里的琐事。她跟我说,她前夫好赌,家里的钱都被他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她十几年前就离了婚,一个人拉扯女儿长大,现在女儿结婚了,也在外地,她也是一个人住,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我听着,心里特别心疼她,觉得我们俩都是苦过来的人,能凑到一起,也是缘分。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跟她搭伙过日子的,是去年冬天的一件事。我半夜突发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站都站不住,慌里慌张给桂兰打了个电话,那时候都凌晨一点多了,她半个小时就赶过来了,裹着个厚棉袄,头发都被风吹乱了,进门就扶我去医院,跑前跑后挂号、拿药、缴费,守了我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又回家给我熬了小米粥,送到医院来。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眼泪都差点掉下来。我当时就想,人这一辈子,图什么呢?老了老了,不就图个身边有个人,生病了能照顾你,孤单了能陪你说说话吗?我觉得,桂兰就是那个人。
出院之后没几天,我就找了个机会,跟桂兰提了搭伙过日子的事。我说:“桂兰,我们俩都是一个人,互相也合得来,要不你搬过来住,我们俩搭伙过日子,互相有个照应,也不用天天两头跑了。”
桂兰一开始有点犹豫,说怕别人说闲话,也怕子女不同意。我跟她说:“我们俩都是单身,光明正大的,谁爱说什么说什么。我儿子那边早就盼着我找个伴,能照顾我,他肯定同意。”劝了好半天,桂兰才红着脸点了头,说:“行,那我们就好好过日子。”
我当时别提多开心了,跟个小伙子要娶媳妇似的,提前好几天就把向阳的那间卧室收拾出来了,买了新的床单被罩、新的拖鞋、新的洗漱用品,连衣柜都给她腾空了一半。老伙计们知道了,都恭喜我,说我老了老了,还走了桃花运,找了个这么好的老伴。
同居那天,是个周六。白天我们俩一起去菜市场,买了鱼、买了肉,还有一堆我爱吃的菜,晚上桂兰在厨房忙活了大半天,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我们俩坐在餐桌前,开了一瓶红酒,聊了很多以前的事,聊以后的日子,我当时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下晚年终于有依靠了,再也不用一个人守着空房子了。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都快十点了。我正准备去洗漱,桂兰拉着我,坐在沙发上,表情特别认真,说:“张哥,既然我们要搭伙过日子,那丑话就得说在前面,我有几个要求,咱们今天就说清楚,免得以后闹矛盾,伤了和气。”
我当时还觉得,她想得特别周到,两口子过日子,提前把规矩定好,确实是应该的,就笑着说:“行,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然后她就一条一条地说了起来。第一条,住在一起之后,家里所有的生活费、水电煤、买菜买米的钱,全由我出,她的退休金一分不动,要存起来给自己养老。我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说这是应该的,我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让女人出钱养家,我退休金够花,这点没问题。
第二条,我每个月要额外给她2000块钱的“辛苦费”。她说,她搬过来住,要给我洗衣做饭、收拾屋子、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跟保姆干的活是一样的,外面的住家保姆一个月还要四五千,她只要2000,一点都不多。
我听到这,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了。我总觉得,我们俩是互相陪伴、互相照顾,是两口子过日子,不是我雇了个保姆。可转念一想,她确实要操持家务,要照顾我,2000块钱也不算多,别因为这点钱,坏了好事,就咬了咬牙,也点头答应了。
看我答应了前两条,桂兰的表情放松了一点,又说了第三条。她说,以后她要是生病了,头疼脑热的小病,我出钱给她看;要是得了大病,比如癌症、要做手术的那种,所有的医药费都要我来承担,而且,要先给她存10万块钱的大病保证金,打到她的银行卡里,以防万一。
我当时直接就懵了,10万块?我这退休金一个月不到5000,攒点钱都是牙缝里挤出来的,10万不是个小数目。而且她自己有女儿,有医保,怎么得了大病,就要全让我来承担?我当时脸就沉下来了,半天没说话。
桂兰看我不吭声,也没管我,直接就说了第四条,也是最让我心寒、最吓人的一条,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凉。
她说:“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也是我最在意的。你今年66了,比我大9岁,大概率是你走在我前面。你这套房子,我要住到老,我活着一天,就不能让你儿子把我赶出去。还有,你走了之后,你的存款、丧葬费、抚恤金,必须分我一半,给我留着养老。”
我当时“噌”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抖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桂兰又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还理直气壮地说:“张哥,我这要求过分吗?我比你小9岁,以后你老了,动不了了,端屎端尿伺候你的人是我,给你养老送终的人也是我,我要点保障怎么了?哪个女人跟你过日子,不要点后路?你要是连这点都给不了我,我凭什么放着自己的清净日子不过,来伺候你一个老头子?”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拿棍子狠狠敲了一下,后背瞬间就凉透了。我终于明白过来,这半年的温柔体贴、知冷知热,全都是装出来的。她从一开始接近我,就算计好了我的房子,我的退休金,我的存款,她根本不是想找个伴互相照顾,她是找了个长期饭票,找了个能给她养老送终的冤大头!
我越想越心寒,声音都气得发颤:“桂兰,我掏心掏肺对你,这半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我以为我们俩是真心实意想搭伙过日子,结果你满脑子都是算计?我这套房子,是我跟我过世的老伴一辈子省吃俭用买的,是要留给我儿子的,我连我儿子都没说过要改名字,凭什么给你住到老?还有我的抚恤金,那是给我直系亲属的,我们俩连结婚证都不领,你凭什么分一半?”
她也跟我急了,说我不识好歹,说我抠门,说我不想负责任,白占她的便宜。我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特别陌生,之前的温柔和善全没了,只剩下满眼的算计。
我当时一句话都不想跟她多说了,心彻底凉透了。我转身进了卧室,把她带来的那点行李,一股脑全塞到了她的行李箱里,然后拎起我自己的随身包,跟她说:“这房子是我的,要走也是我走。你这些要求,我一条都答应不了。我们俩到此为止,就当我这半年,瞎了眼。”
说完我就拉开门走了,那时候都快半夜12点了,小区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亮着,冷风一吹,我眼泪忍不住就掉下来了。又气又寒,还有点说不出的难过,我满心期待的晚年幸福,到头来,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
第二天一早,我就找师傅把家里的门锁换了。她给我打电话,我不接,发微信,我直接就删了。后来在广场舞广场碰到她,我直接转身就走,再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老伙计们问我怎么回事,我也不好意思细说,就摆摆手说不合适,处不来。
现在这事过去快两个月了,我还是一个人住。经过这事,我也彻底想明白了,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找伴哪有那么容易。很多人看着是跟你过日子,其实心里全是小算盘,图你的钱,图你的房子,图你能给她兜底养老。
人老了,手里的钱和房子,就是我们最后的底气,千万不能随便就交出去了。要是遇不到那个真心实意、互相扶持的人,与其找个满脑子算计的人添堵,还不如一个人过得清净自在。
现在我每天逛公园、下下棋,自己做点爱吃的,晚上看看电视,日子过得也挺舒坦。至于找伴的事,随缘吧,遇不到真心的,一个人过,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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