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亲戚患癌，一个花30万治疗四个月去世，一个没钱治疗活了15年

同一年被县医院宣判了死刑的两个亲戚，修车铺的硬汉表哥砸进去三十万大洋在病床上翻滚了四个月零五天，最终人财两空咽了气；穷得屋漏逢雨的泥腿子堂叔一分钱没掏，回家等死反而踏踏实实多活了十五个年头。这桩事在咱们村口大树下被老少爷们嚼了十几年，每次嚼完，地上全是沉重叹气吐出来的唾沫星子。

表哥那双手常年泡在黑乎乎的机油里，脾气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着。那天拿着胃癌的化验单，硬拽着我去街角面摊呼噜噜吞下两大海碗面条，满头大汗嚼着大蒜说能吃面死了不亏。嫂子翻出五万块家底，回娘家磕头借来八万，亲戚朋友东拼西凑凑齐二十来万，刚考上大学的大闺女红着眼把学费全拍在桌上。表哥蹲在修车地沟边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掉眼泪，那股子机油味混着咸涩泪水直往人鼻孔里钻。手术刀直接绞掉三分之二的胃，一百七十斤的铁塔推出来脸白得像糊窗户的纸。化疗药水一挂，头发成把地往下掉，脸颊蜡黄眼窝深陷，瘦得皮包骨头不到一百二十斤。一碗接一碗的补汤灌下去，转头趴在床边吐得眼泪鼻涕横流，冲我咧嘴笑的那个惨样，简直像拿刀刮人的心。到最后腹水把肚皮撑得像敲足气的破鼓，两条腿肿得塞不进任何鞋，躺在白床单上翻着白眼干嚎，嘴里直念叨后悔没把这救命钱留给闺女念书。走的那晚大雨瓢泼，八十岁的老娘三天水米没打牙，哭喊着想替儿子去死。

堂叔住着墙皮脱落露红砖的三十年破瓦房，老婆常年药罐子不离手。一听肺癌手术得先砸十几万，死活拽着要卖房借钱的儿子，放出狠话敢卖房立马从房梁上吊死。回家当天把抽了几十年的烟卷一把揉碎踩脚下，过年有人劝酒把杯子直接摔地上。一天抽两包烟的恶习说断就断，顿顿扒拉自家地里不施化肥的绿叶菜，每天天不亮绕着村子土路溜达，下雹子也得打着破伞出门。第一年挺过去了，第三年去县城复查，大夫盯着片子纳闷肿瘤居然没见长。这老汉就这么一天天地硬熬，亲眼盯着儿子娶媳妇抱胖孙子，在县城背下房贷。老两口晚上就着半碟咸菜喝两碗白粥，他洗碗她抹桌子，屋里连个响声都没有，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踏实。第十五个年头的早晨，老爷子喝完一碗热粥，让儿子扶到院子马扎上晒太阳，说句困了想眯一会儿，脑袋一歪走得安安稳稳。

兜里有几个糟钱就妄图拿钞票买命，折腾得家破人亡依旧留不住一口气；穷得叮当响顺其天命，反倒白捡了十五载的太平日子。真到了阎王爷点名的时候，非要把活着的亲人扒层皮去赌那个万分之一的奇迹，这笔糊涂账到底值当算吗？手里的余钱留作活人的过河钱，让骨肉有个安稳归宿，远比扔进无底洞听个响来得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