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大年初二那天,王菲穿着一身新衣服,开着一辆白色敞篷跑车进了汕头市公安局的大门,她刚转业到公安局,那时25岁,是宣传科的新员工,同事们都在看那辆车,因为当时汕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两三千块,一辆敞篷跑车要花几十万,一般家庭根本买不起,王菲没有靠资历,也没做过一线办案的工作,但很快就成了本地警界的“台柱子”,主持两个法制类节目,她在镜头前笑容很亲切,说话也很有节奏,就像电视里的专业主持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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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正开始晋升,是从一场演讲比赛起步的,2002年6月,广东省公安厅举办"三项教育"演讲比赛,王菲拿到第一名,被选去北京参加公安部活动,这件事表面是个荣誉,实际上成了她的跳板,关键人物是郑少东,他当时担任广东省公安厅副厅长,是潮汕人,曾经办理张子强案件,在系统内很有分量,两人在比赛前后接触很多,后来王菲就借调到省厅宣传处工作,离开了汕头基层岗位,有人觉得王菲主动靠近郑少东,也有人认为她只是会说话、懂分寸,但结果很明白:她从地方小舞台,一步迈进了省级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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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4月,郑少东调到公安部担任部长助理,王菲也差不多同时进入公安部政治部,她没有走正常的提拔手续,直接当上了处级干部,她没学过法律知识,也没在派出所待过,连基层经历都很少,却负责宣传工作,还经常用“公安部干部”的身份对外露面,很多地方公安机关的人来找她帮忙,并不是因为她真能作决定,而是觉得她“有门路”,她自己也就慢慢适应了这个角色——不亲自办案子,但可以“打招呼”,不直接收钱,但清楚该让谁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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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夏天,上海长宁分局在办一个网络赌博案,嫌疑人肖春燕是王菲一位EMBA同学的朋友,王菲直接打电话给副局长钱宏祥,让他们赶紧放人,后来她两次上门,第一次带了卡地亚手表、皮带和丝巾,第二次提个塑料袋说是北京特产,里面装着20万现金,钱宏祥总共收了24.8万,最后被判七年,王菲从中抽了50万,这事不像暗地交易,倒像走流程,王菲用公家身份压人,说话语气像中纪委谈话,把行贿变成一种服务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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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来编织出一张隐形关系网,覆盖北京、上海、广东三地,帮别人办理牌照,插手工程项目,协调案件处理,只要对方付钱,她就负责牵线搭桥,查账时发现,她在广州和汕头拥有四套房产,在北京一套豪宅里藏着一尊纯金佛像,平时开着奔驰和宝马汽车,购买奢侈品从不看价格标签,从2007年开始,她频繁出现在上海五星级酒店参加饭局,饭桌上的客人包括企业老板、退休官员,甚至还有少数纪检系统内部人员,有一次,她又充当中间人转交财物,整个流程熟练得如同流水线操作:有人托她办事,她收下礼物,再去找人处理,事情办成后大家分钱,累计涉及金额超过1.4亿元,其中有4000多万元她无法说明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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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郑少东因黄光裕案被双规,王菲的靠山随之垮塌,春节前专案组直接将她带走,她的全部权力都来源于郑少东这条线,人一倒台,她立即失势。落马时她手中持有一份“关系清单”,上面记录着几十个名字和对应事项,有人看过那张纸,说她并非单独行动,而是采用“宣传岗加情妇加掮客”的组合模式——表面是公安系统内的文艺骨干,实际上是权力外包的中介角色。如今回顾起来,她最厉害的地方不是胆子大,而是懂得把自己包装成“无害形象”,让人放松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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