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龙锁权,三隐定乾坤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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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康熙八年,腊月廿三。
子时三刻。
乾清宫地砖沁着寒气。
鳌拜被铁链捆成粽子,摔在御前。
他双目赤红如困兽。
“玄烨!黄口小儿!”
“先帝托孤,你竟如此待我!”
少年天子端坐龙椅。
指尖黑玉扳指,转得极慢。
“遏必隆。”
康熙开口,声线清冷。
“拟旨。”
跪在鳌拜身后的辅政大臣,浑身一颤。
“臣……臣在。”
“鳌拜结党营私,欺君罔上。”
“着即革去一切爵职。”
“囚于府邸,非诏不得出。”
殿内死寂。
鳌拜猛地抬头。
“不杀我?”
他狂笑,铁链哗啦作响。
“玄烨!你怕了!”
“你怕杀我,八旗动荡!”
“你怕杀我,吴三桂反!”
康熙垂眸。
烛火在他睫毛投下阴影。
“带下去。”
侍卫拖拽鳌拜。
嘶吼声渐远。
遏必隆伏地,冷汗浸透朝服。
“皇上……为何不斩?”
康熙起身。
走到殿门前。
雪落无声。
“杀他?”
“太便宜。”
黑玉扳指,被他攥入掌心。
刺痛传来。
前世记忆,如潮水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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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前世。
康熙二十七年,冬。
鳌拜早已伏诛三十年。
可康熙躺在龙榻上,咳出黑血。
“皇上……是慢性毒。”
太医颤抖跪地。
“何人下毒?”
“臣……不敢说。”
康熙撑起身。
殿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他最宠爱的惠妃。
身后跟着成年太子胤礽。
“皇阿玛。”
胤礽微笑,眼底冰凉。
“该让位了。”
惠妃端来药碗。
“皇上,喝了吧。”
“这是钮祜禄氏,送您的践行礼。”
康熙瞳孔骤缩。
钮祜禄氏。
遏必隆的家族。
当年他囚鳌拜,留遏必隆制衡。
却养出更毒的蛇。
“你们……”
药灌入喉。
五脏六腑,如被火焚。
视线模糊前。
他看见胤礽戴上他的皇冠。
惠妃依偎新帝怀中。
“鳌拜若在,岂容你们放肆!”
康熙嘶吼。
“可惜啊。”
惠妃轻笑。
“皇上当年,为何不杀鳌拜呢?”
“留着他,制衡八旗?”
“结果呢?”
“八旗早被钮祜禄氏渗透干净。”
康熙呕血而亡。
再睁眼。
回到康熙八年。
擒鳌拜当夜。
指尖黑玉扳指,正是遏必隆所献。
“皇上?”
遏必隆声音传来。
康熙回神。
“遏必隆。”
“朕记得,你有个女儿。”
“年方十二?”
遏必隆背脊发僵。
“是……是。”
“送入宫吧。”
康熙转身,眸色深不见底。
“封为嫔。”
“住承乾宫。”
遏必隆叩首谢恩。
退出殿外时,脚步虚浮。
康熙冷笑。
前世,钮祜禄氏送女入宫。
惠妃诞下胤礽,毒杀他。
这一世。
他要这枚棋子,提前入局。
“来人。”
阴影中,玄衣暗卫现身。
“查遏必隆。”
“查八旗各旗主。”
“查吴三桂与京中往来。”
暗卫领命消失。
康熙走回龙案。
铺开宣纸。
提笔写下三个字。
一:八旗。
二:三藩。
三:台湾。
前世三大患。
今生,他要借鳌拜之囚,一并清算。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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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慈宁宫。
孝庄捻着佛珠,看康熙落子。
“皇帝留鳌拜性命。”
“朝野议论纷纷。”
康熙黑子,堵死白棋活路。
“皇祖母。”
“孙儿想问。”
“当年多尔衮摄政,您如何应对?”
孝庄指尖一顿。
“皇帝长大了。”
她放下佛珠。
“鳌拜不是多尔衮。”
“但他背后,是镶黄旗。”
“是满洲勋贵。”
康熙抬眸。
“所以不能杀。”
“杀他,八旗离心。”
“吴三桂必反。”
孝庄点头。
“这是其一。”
“其二呢?”
康熙执子,轻敲棋盘。
“遏必隆。”
“孙儿留鳌拜,是为牵制他。”
孝庄笑了。
“你看得透。”
“但遏必隆今日递折子。”
“请求严惩鳌拜,以正朝纲。”
康熙嗤笑。
“做戏罢了。”
“他怕孙儿真杀鳌拜。”
“八旗动荡,他钮祜禄氏也难掌控。”
孝庄凝视孙儿。
“皇帝,你眼里有杀气。”
“不止为鳌拜。”
康熙沉默。
良久。
“皇祖母。”
“孙儿梦见,将来被毒杀。”
“凶手是钮祜禄氏女。”
“太子逼宫。”
孝庄手中佛珠,倏然断裂。
沉香珠子,滚落满地。
“梦?”
“还是……天启?”
康熙俯身,一粒粒拾起。
“孙儿不知。”
“但孙儿信。”
“所以鳌拜不能死。”
“他是饵。”
“钓出所有魑魅魍魉。”
孝庄闭目。
“皇帝要做什么?”
“清洗。”
康熙声音冰冷。
“借囚鳌拜之机。”
“查八旗贪腐。”
“断三藩粮饷。”
“收台湾情报。”
“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孝庄睁眼。
“风险太大。”
“若失控……”
“大清危矣。”
康熙起身。
窗外雪停,红梅怒放。
“皇祖母。”
“前世已败过一次。”
“今生,孙儿宁可赌命。”
“也不愿再被毒杀于榻上。”
孝庄长叹。
“去吧。”
“哀家为你,守住后宫。”
康熙跪地叩首。
转身时,眼底猩红。
第四章
腊月廿八。
鳌拜府邸被重兵围困。
但康熙下旨。
“一应供给如常。”
“不得苛待。”
朝野哗然。
御史台联名上奏。
“鳌拜罪该万死!”
“囚而不杀,国法何在?”
康熙将奏折,扔进炭盆。
火舌吞噬纸张。
“传索额图。”
索额图疾步入殿。
“皇上。”
“朕要你办三件事。”
康熙递过密折。
“一,清查鳌拜党羽。”
“但只抓小官,不动大员。”
索额图不解。
“这是为何?”
“打草惊蛇。”
康熙冷笑。
“朕要看看,谁急着灭口。”
索额图背脊发寒。
“二,暗中断吴三桂三成粮饷。”
“以鳌拜案为由。”
“就说国库空虚,需充公鳌拜家产。”
索额图眼睛一亮。
“三藩必怨!”
“怨就对了。”
康熙指尖敲桌。
“他们若动,朕有理由削藩。”
“他们不动,就饿着。”
索额图深吸气。
“第三件?”
康熙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
“派粘杆处暗卫。”
“潜入台湾郑经府邸。”
“找一个人。”
“谁?”
“冯锡范。”
索额图瞳孔骤缩。
冯锡范,郑经心腹谋士。
但也是,最易收买之人。
“皇上要……”
“朕要台湾内乱。”
康熙声音极轻。
“郑经若死,冯锡范必夺权。”
“届时,朕水师东进。”
“可一举收复。”
索额图跪地。
“臣,万死不辞!”
康熙扶他起身。
“索额图。”
“朕信你。”
“但若泄密……”
“臣全家,愿领死。”
索额图退下。
康熙独坐殿中。
炭火噼啪。
他展开一张地图。
八旗驻防,三藩势力,台湾海疆。
前世,他花了三十年平定。
今生,他要十年内,全部解决。
而鳌拜。
就是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皇上。”
太监轻声禀报。
“钮祜禄嫔入宫了。”
康熙勾唇。
“让她去御花园。”
“朕稍后便到。”
第五章
御花园,梅林。
钮祜禄氏穿着粉色宫装。
站在雪中,楚楚可怜。
她年方十二。
但眼底算计,藏不住。
康熙走近。
她盈盈下拜。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
康熙虚扶一把。
“住得可惯?”
“承乾宫很好。”
她抬头,眼神怯怯。
“只是……臣妾听闻鳌拜之事。”
“有些害怕。”
康熙折下一枝红梅。
递给她。
“怕什么?”
“鳌拜虽凶,但已囚禁。”
“皇上仁慈。”
她接过梅枝。
“可朝臣都说,该杀。”
康熙凝视她。
“你觉得呢?”
钮祜禄氏指尖一颤。
“臣妾不懂朝政。”
“但……但阿玛说,皇上留鳌拜,定有深意。”
康熙笑了。
“遏必隆聪明。”
他转身,看向梅林深处。
“你阿玛近日,常去镶蓝旗旗主府?”
钮祜禄氏脸色微白。
“臣妾……不知。”
“不知也好。”
康熙语气淡薄。
“回去告诉你阿玛。”
“朕留鳌拜,是为八旗安稳。”
“让他别动歪心思。”
“否则……”
红梅从他手中飘落。
碾入雪泥。
钮祜禄氏跪地。
“臣妾明白。”
她退下时,脚步踉跄。
康熙负手而立。
暗卫从树后现身。
“皇上,遏必隆昨夜密会镶蓝旗主。”
“商议何事?”
“推举新辅政大臣,取代鳌拜。”
康熙嗤笑。
“果然急了。”
“继续盯。”
“若有异动,即刻报朕。”
暗卫消失。
康熙走回乾清宫。
案上堆满奏折。
最上面一封,是吴三桂八百里加急。
“请释鳌拜,以安臣心。”
康熙提笔朱批。
“准奏。”
太监惊愕。
“皇上!这……”
“照发。”
康熙扔下笔。
“朕倒要看看。”
“吴三桂敢不敢,真来京城要人。”
奏折送出。
夜幕降临。
康熙召来钦天监监正。
“近日星象如何?”
监正跪地。
“紫微星旁,煞星环绕。”
“主朝堂动荡。”
“但……”
“但什么?”
“煞星之中,隐现将星。”
“主帝王有贵人相助,可破局。”
康熙眯眼。
“贵人?”
“在何方?”
监正抬头。
“东南。”
康熙心跳骤停。
东南。
台湾方向。
难道……
【插图:乾清宫深夜,烛火通明。康熙立于巨幅大清疆域图前,指尖从北京划向东南台湾。窗外惊雷炸响,映亮他眼中凛冽杀意。】
腊月三十,除夕夜。
宫宴正酣。
遏必隆突然起身,举杯高呼。
“皇上!鳌拜罪大恶极!”
“囚而不杀,难服天下!”
“臣请旨——”
“即刻处斩鳌拜!”
满殿死寂。
吴三桂使者,抚掌大笑。
“遏大人所言极是!”
“我平西王也上奏,请杀鳌拜!”
康熙缓缓放下酒杯。
“哦?”
“遏必隆。”
“你确定要朕,杀鳌拜?”
遏必隆跪地。
“臣,万死请旨!”
康熙笑了。
他击掌三声。
殿门轰然洞开。
铁甲侍卫押着一人,踏入大殿。
那人蓬头垢面,身穿囚服。
但一双眼睛,如饿狼般扫视全场。
正是鳌拜。
他盯着遏必隆,嘶声狂笑。
“遏必隆!”
“你想灭口?”
“可惜啊——”
“皇上早将你通敌密信,交予老夫!”
遏必隆脸色惨白。
“胡……胡言!”
鳌拜从怀中,掏出一叠信笺。
血手印,盖满纸面。
“这些!”
“全是你与吴三桂往来书信!”
“你钮祜禄氏,早与三藩勾结!”
“欲借杀我之名,逼反八旗!”
吴三桂使者,猛地拔刀。
“放肆!”
刀光一闪。
却被康熙掷出的酒杯,击碎手腕。
“朕准你动了吗?”
少年天子起身。
龙袍曳地,步步生威。
“遏必隆。”
“你可知朕为何,留鳌拜性命?”
遏必隆颤抖。
“臣……不知。”
康熙走到他面前。
俯身,声音如冰。
“因为朕要借他的嘴。”
“咬出所有叛臣。”
“包括你。”
“包括——”
他转身,指向吴三桂使者。
“平西王。”
使者暴起。
袖中弩箭,直射康熙心口!
第六章
弩箭破空。
康熙未躲。
他身后,一道玄影掠出。
剑光如雪。
铛!
弩箭被斩成两段。
暗卫首领现身,剑尖抵住使者咽喉。
“拿下。”
康熙声音平静。
侍卫一拥而上。
使者被按倒在地。
“康熙!你囚重臣,逼反藩王!”
“天下必乱!”
康熙拾起断箭。
“乱?”
他轻笑。
“朕等的就是乱。”
袖中掏出一卷明黄诏书。
“遏必隆。”
“念。”
遏必隆颤抖接过。
展开瞬间,瘫软在地。
“这……这是……”
“念!”
康熙厉喝。
遏必隆声音破碎。
“臣……臣钮祜禄·遏必隆,勾结平西王吴三桂,私调镶黄旗兵械,暗助台湾郑经……”
每念一句。
殿内朝臣,脸色白一分。
念到最后。
遏必隆呕出血来。
“皇上!臣冤枉!”
“冤枉?”
康熙夺回诏书。
“这上面,有你亲笔签名。”
“有你钮祜禄氏印鉴。”
“还有——”
他击掌。
又一人被押入殿。
竟是遏必隆府中师爷。
“说。”
师爷磕头如捣蒜。
“遏大人……确与吴三桂往来。”
“还……还收台湾郑经白银百万两。”
“欲在八旗动荡时,拥立……拥立……”
“拥立谁?”
康熙逼问。
师爷闭目。
“拥立鳌拜之子,纳穆福为新帝。”
满殿哗然。
鳌拜猛地抬头。
“放屁!”
“老夫儿子早死!”
康熙看向他。
“没错。”
“纳穆福三年前,坠马身亡。”
“但遏必隆找了一个替身。”
“只等朕杀你,八旗激愤。”
“他便推出假纳穆福,举旗造反。”
鳌拜目眦欲裂。
“遏必隆!老夫与你何仇!”
遏必隆惨笑。
“何仇?”
“你鳌拜独揽大权三十年!”
“我钮祜禄氏,永无出头之日!”
康熙冷眼旁观。
狗咬狗。
正是他要的。
“够了。”
他抬手。
侍卫封住两人嘴。
“遏必隆勾结藩王,谋逆篡位。”
“押入天牢,三司会审。”
“鳌拜……”
康熙顿了顿。
“押回府邸,加派看守。”
“朕留你性命,不是仁慈。”
“是要你亲眼看着——”
“大清如何铲除奸佞,一统江山。”
鳌拜被拖走时,老泪纵横。
康熙坐回龙椅。
“传旨。”
“吴三桂使者,斩首示众。”
“首级送还平西王府。”
“另,断云南五成粮饷。”
“命耿精忠、尚可喜,即刻进京述职。”
太监疾书。
旨意连夜发出。
康熙离席,走入雪夜。
暗卫首领跟随。
“皇上,台湾密报。”
“冯锡范已收下黄金千两。”
“答应在郑经药中下毒。”
康熙驻足。
“何时动手?”
“元宵之后。”
“好。”
康熙仰头,雪落眉间。
“传令福建水师。”
“整军备战。”
“郑经一死,即刻东征。”
暗卫领命消失。
康熙独行至御花园。
梅林深处,有人等候。
孝庄披着斗篷,手持暖炉。
“皇帝今夜,雷霆手段。”
康熙跪地。
“孙儿逼不得已。”
孝庄扶他起身。
“哀家知道。”
“但遏必隆一倒,八旗必乱。”
“镶黄旗、镶蓝旗,恐生异心。”
康熙微笑。
“皇祖母放心。”
“孙儿早有安排。”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册。
“这是八旗中,可用之人。”
“多是年轻将领,未被腐化。”
孝庄翻阅。
“你要提拔新人?”
“旧树盘根,难以撼动。”
“不如栽新苗。”
康熙眼神锐利。
“孙儿已命索额图,暗中联络。”
“只等遏必隆案发。”
“便以平叛之名,清洗八旗。”
孝庄合上册子。
“皇帝长大了。”
“但切记——”
“权术如刀,易伤自身。”
康熙点头。
“孙儿明白。”
“所以孙儿留了后手。”
“何手?”
康熙望向东南。
“台湾。”
“只要收复台湾,水师便可北上南下。”
“届时,八旗动荡又如何?”
“朕有汉军绿营,有水师雄兵。”
“谁敢反,便碾碎谁。”
孝庄凝视孙儿良久。
“你像你皇祖父。”
“杀伐果断。”
“但比他,多一分隐忍。”
康熙轻笑。
“因为孙儿死过一次。”
“知道何时该忍,何时该杀。”
雪愈大。
孝庄离去。
康熙仍立梅林中。
直到一人,踏雪而来。
第七章
来人身穿四品官服。
面容清俊,眼含睿光。
“臣姚启圣,参见皇上。”
康熙转身。
“姚启圣。”
“朕给你的密折,看了?”
姚启圣跪地。
“臣已阅。”
“台湾地势,水师布防,郑经性情——”
“臣了如指掌。”
康熙扶他起身。
“朕要你办一件事。”
“皇上请吩咐。”
“去福建。”
康熙一字一句。
“任福建总督,督练水师。”
“待冯锡范毒杀郑经,台湾内乱。”
“你便率军东征,收复台湾。”
姚启圣瞳孔震动。
“皇上……信臣?”
“信。”
康熙斩钉截铁。
“朕知你怀才不遇。”
“知你熟谙海事。”
“更知你,忠于大清。”
姚启圣热泪盈眶。
“臣,万死不辞!”
“但有一事……”
“说。”
姚启圣压低声音。
“福建水师,多有郑氏旧部。”
“若他们临阵倒戈……”
康熙笑了。
“所以朕要你,先斩后奏。”
“赴任途中,朕予你尚方宝剑。”
“凡有异心者——”
“杀无赦。”
姚启圣深吸气。
“臣领旨!”
康熙从袖中,取出一枚虎符。
“此符可调沿海三省绿营。”
“十万大军,任你差遣。”
姚启圣双手接过。
虎符沉甸甸。
“皇上,臣还有一问。”
“问。”
“收复台湾后,如何处置郑氏?”
康熙望向东南。
“郑经若死,其子郑克塽年幼。”
“冯锡范必挟幼主,把持朝政。”
“你攻破台湾后——”
“郑克塽可留,送入京中荣养。”
“冯锡范……”
康熙眼神一冷。
“凌迟。”
姚启圣背脊发寒。
“臣明白。”
“去吧。”
康熙摆手。
“元宵后启程。”
“朕等你捷报。”
姚启圣叩首离去。
雪地上,脚印深深。
康熙走回乾清宫。
案上已堆满新奏折。
皆是八旗旗主,为遏必隆求情。
他看也不看,扔进炭盆。
“皇上。”
太监轻声禀报。
“镶黄旗旗主,在宫外跪求觐见。”
“说愿以全族性命,担保遏必隆清白。”
康熙冷笑。
“让他跪。”
“跪到天亮。”
“若还不走——”
“以同党论处。”
太监退下。
康熙铺开地图。
指尖从北京,划向云南。
吴三桂。
该动了。
第八章
康熙九年,正月十五。
元宵宫宴。
康熙未出席。
他站在乾清宫顶楼,俯瞰京城灯火。
暗卫首领跪禀。
“皇上,吴三桂反了。”
“云南八百里加急,已到兵部。”
康熙神色不变。
“耿精忠、尚可喜呢?”
“耿精忠称病,拒不入京。”
“尚可喜已启程,但行至半路,折返广东。”
康熙勾唇。
“三藩齐反。”
“好。”
“朕等的就是这天。”
暗卫抬头。
“皇上,八旗旗主联名上奏。”
“请释鳌拜,以安军心。”
“说唯有鳌拜,可平三藩。”
康熙大笑。
“他们终于,露出狐狸尾巴。”
“传旨。”
“明日午时,太和殿朝会。”
“朕要亲自,会会这些‘忠臣’。”
暗卫退下。
康熙独倚栏杆。
雪已停,月正明。
“皇上。”
轻柔女声传来。
钮祜禄嫔端着汤盏,走上顶楼。
“夜深寒重,臣妾炖了参汤。”
康熙未回头。
“放下吧。”
钮祜禄嫔放下汤盏。
却未走。
“皇上……阿玛他……”
“遏必隆在天牢,很好。”
康熙转身。
“你想为他求情?”
钮祜禄嫔跪地。
“臣妾不敢。”
“只是……阿玛年事已高,恐受不住牢狱之苦。”
康熙端起参汤。
嗅了嗅。
“汤里,放了什么?”
钮祜禄嫔脸色骤白。
“没……没什么。”
“寻常参汤而已。”
康熙将汤盏,递到她面前。
“那你喝。”
钮祜禄嫔颤抖。
“臣妾……臣妾不配。”
“朕赏你。”
康熙声音冰冷。
“喝。”
钮祜禄嫔咬牙,接过汤盏。
手一抖。
汤盏摔碎在地。
汤汁溅落,青石板冒出白烟。
剧毒。
康熙俯视她。
“谁指使你?”
钮祜禄嫔瘫软。
“是……是镶黄旗主。”
“他说……若毒杀皇上,便救阿玛出狱。”
康熙轻笑。
“蠢。”
“朕若死,你阿玛第一个陪葬。”
钮祜禄嫔泣不成声。
“臣妾知罪……”
“拉下去。”
康熙摆手。
“打入冷宫。”
“待遏必隆案结,一并处置。”
侍卫拖走哭嚎的嫔妃。
康熙拂袖。
汤盏碎片,被踢下高楼。
坠入黑暗。
次日午时。
太和殿。
八旗旗主,文武百官,齐聚。
康熙端坐龙椅。
“三藩反了。”
“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镶黄旗主出列。
“皇上!当务之急,是释放鳌拜!”
“唯有鳌拜,可统八旗,平三藩!”
康熙挑眉。
“哦?”
“鳌拜年迈,且是戴罪之身。”
“如何统兵?”
镶黄旗主昂首。
“鳌拜虽有过,但忠心可鉴!”
“如今国难当头,当不拘小节!”
康熙笑了。
“好一个不拘小节。”
“那朕问你——”
“若鳌拜统兵后,反戈一击。”
“你当如何?”
镶黄旗主噎住。
“鳌拜……绝不会!”
“绝不会?”
康熙击掌。
殿侧屏风后,走出一人。
正是鳌拜。
他穿着囚服,却挺直脊梁。
“皇上。”
鳌拜跪地。
“老臣愿戴罪立功。”
“率八旗,平三藩!”
康熙俯身。
“鳌拜。”
“朕给你机会。”
“但你要告诉朕——”
“镶黄旗主,与你密谋何事?”
鳌拜抬头。
眼中血丝密布。
“他许诺老臣。”
“若老臣统兵,便助老臣……废帝自立。”
满殿死寂。
镶黄旗主暴怒。
“鳌拜!你血口喷人!”
鳌拜冷笑。
“你府中密室,藏有龙袍。”
“需老夫,带人去搜吗?”
镶黄旗主脸色惨白。
康熙起身。
“来人。”
“搜查镶黄旗主府。”
“若有龙袍——”
“以谋逆论处,诛九族。”
侍卫应声而去。
镶黄旗主瘫软在地。
康熙环视百官。
“还有谁,要保鳌拜?”
无人敢应。
康熙坐下。
“既如此——”
“鳌拜听旨。”
鳌拜叩首。
“老臣在。”
“朕命你为平西大将军。”
“率镶黄旗、正白旗,征讨吴三桂。”
鳌拜愣住。
“皇上……信老臣?”
康熙微笑。
“朕信你,恨吴三桂。”
“因他勾结遏必隆,欲置你于死地。”
鳌拜老泪纵横。
“老臣……必取吴三桂首级!”
“但——”
康熙话锋一转。
“你长子纳穆福,需留京为质。”
鳌拜咬牙。
“老臣遵旨。”
康熙挥手。
“去吧。”
“朕等你捷报。”
鳌拜叩首退下。
康熙看向瘫软的镶黄旗主。
“押入天牢。”
“待搜出龙袍,凌迟处死。”
惨嚎声中,镶黄旗主被拖走。
康熙拂袖。
“退朝。”
百官战栗而退。
康熙独坐龙椅,指尖轻敲扶手。
三藩已反。
八旗已制。
下一步——
该台湾了。
第九章
三月。
福建急报入京。
“郑经暴毙!”
“冯锡范拥立郑克塽,诛杀郑经旧部。”
“台湾内乱!”
康熙拍案而起。
“姚启圣何在?”
太监呈上密折。
“姚总督已整军完毕。”
“只等圣旨,便可东征。”
康熙提笔。
“准。”
“命姚启圣为征台大将军。”
“率水师三万,战船三百,即日东进。”
旨意八百里加急送出。
康熙走至地图前。
指尖点住台湾。
“郑经,你终究死在自己人手里。”
暗卫首领现身。
“皇上,冯锡范密信。”
康熙展开。
信中,冯锡范邀功。
“已毒杀郑经,掌控台湾。”
“请皇上速派水师,助臣平定内乱。”
“事成后,臣愿献台湾归降。”
康熙冷笑。
“蠢货。”
“真以为朕会信他?”
他将信扔进火盆。
“传令姚启圣。”
“攻破台湾后,第一个杀冯锡范。”
“此等弑主之徒,留不得。”
暗卫领命。
康熙又问。
“吴三桂那边如何?”
“鳌拜率军,已攻下贵州。”
“吴三桂退守云南,负隅顽抗。”
康熙点头。
“告诉鳌拜。”
“朕不要活口。”
“吴三桂首级,朕要挂在京城城门。”
暗卫退下。
康熙独坐殿中。
窗外春雪消融。
桃枝抽芽。
太监轻声禀报。
“皇上,冷宫那位……殁了。”
康熙抬眼。
“钮祜禄嫔?”
“是。”
“怎么死的?”
“吞金。”
康熙沉默片刻。
“葬了吧。”
“以嫔礼。”
太监应声退下。
康熙起身,走至窗前。
钮祜禄氏。
十二岁入宫,十三岁殁。
前世,她毒杀他。
今生,他逼死她。
因果轮回。
“皇上。”
孝庄声音传来。
康熙转身。
“皇祖母。”
孝庄拄杖走近。
“皇帝近日,杀气太重。”
康熙扶她坐下。
“孙儿不得不杀。”
“八旗、三藩、台湾——”
“皆是毒-瘤。”
“不除,大清必亡。”
孝庄叹息。
“哀家知道。”
“但皇帝,莫要迷失本心。”
康熙跪地。
“孙儿谨记。”
孝庄抚摸他头顶。
“你皇祖父当年,也是如此。”
“杀伐果断,一统江山。”
“但他临终前说——”
“帝王之术,在于平衡。”
“杀一人,需抚百人。”
康熙抬头。
“孙儿明白。”
“所以孙儿留鳌拜一命,平三藩。”
“留郑克塽一命,安台湾民心。”
“留八旗年轻将领,制衡旧族。”
孝庄微笑。
“你比你皇祖父,想得更远。”
“去吧。”
“哀家为你,诵经祈福。”
康熙叩首离去。
四月。
捷报频传。
鳌拜攻破昆明,吴三桂自焚而死。
耿精忠、尚可喜投降,押解进京。
姚启圣水师登陆台湾,冯锡范被凌迟处死。
郑克塽归降,台湾收复。
康熙下旨。
“吴三桂、耿精忠、尚可喜,诛九族。”
“鳌拜平叛有功,赦免前罪,赐府荣养。”
“郑克塽封海澄公,留京居住。”
“姚启圣晋一等公,总督福建。”
旨意传遍天下。
朝野震动。
无人再敢,质疑少年天子。
第十章
康熙十年,中秋。
乾清宫设宴。
百官朝贺,四海升平。
康熙坐于龙椅,接受万国来使朝拜。
宴至酣时。
他起身离席。
独登宫城角楼。
俯瞰京城万家灯火。
暗卫首领跪禀。
“皇上,遏必隆昨夜死于天牢。”
“死前留下血书。”
康熙接过。
血书只有四字。
“帝王无情。”
康熙轻笑。
将血书扔下角楼。
纸页飘散风中。
“鳌拜呢?”
“在府中养花逗鸟,不问世事。”
“他儿子纳穆福呢?”
“上月娶妻,是汉军旗女子。”
康熙点头。
“盯着即可。”
暗卫退下。
孝庄拄杖登上角楼。
“皇帝在看什么?”
康熙扶住她。
“看江山。”
孝庄微笑。
“江山稳固了。”
“但皇帝,该立后了。”
康熙沉默。
前世,他立赫舍里氏为后。
诞下胤礽,最终逼宫。
今生……
“孙儿想再等等。”
“等什么?”
“等一个,不会毒杀孙儿的人。”
孝庄叹息。
“帝王之路,注定孤独。”
“但哀家希望,你能有个知心人。”
康熙望向明月。
“或许吧。”
“但不是现在。”
孝庄不再劝。
“台湾已定,三藩已平。”
“八旗也已清洗。”
“皇帝接下来,要做什么?”
康熙眼神深远。
“整顿吏治。”
“疏通漕运。”
“开放海禁。”
“让大清,真正强盛。”
孝庄握紧他手。
“哀家陪你。”
“看这盛世,如你所愿。”
康熙微笑。
“谢皇祖母。”
月色如水。
宫城之下,灯火绵延。
康熙想起前世,毒发身亡那一刻。
想起今生,囚禁鳌拜那一夜。
三个难言之隐。
一为制衡八旗。
二为引出叛臣。
三为……
他摊开掌心。
黑玉扳指,早已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龙纹玉玺。
真正的帝王之路。
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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