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好心将自己的堂兄弟送回家,却没想到这条路竟是黄泉路!4月10日晚十点,贵州沿河县淇滩镇,一辆载着五名堂兄弟的小车驶过沙坨特大桥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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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乌江水冷,车灯照过去,江面泛着白光,与马路难辨,车辆径直冲入江中,只有司机一人挣扎着爬出报警,另外四人再未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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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浑身湿透地站在岸边,看着三个兄弟和另一个亲人沉在江里,后来的打捞结果证实了所有人的担忧,那四个人没能上岸,最大的37岁,最小的才21岁。
当地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后来向媒体证实,事发地点是一个岔路口,其中一条岔路的末端直接延伸到乌江,有一段路甚至常年淹没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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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路口有安全提醒,立了路牌,写着“下面是临河路段,是码头路段”,可是在夜里,一块路牌能起多大的作用,恐怕只有开过夜路的人才知道。
开夜车的人都知道一句老话,叫“走灰不走白,见黑停下来”,干燥的路面在车灯照射下反射的是灰色,可以放心走,前面如果是白色,那很可能是水面,如果是黑色,可能是坑或者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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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理说起来简单,可真正到了路上,尤其是司机在不熟悉的路段上行驶,车速稍微快一点,等看清楚颜色变化的时候,往往已经来不及了。
何况车灯照在江面上,有时候是白的,有时候是黑的,要看角度和水面情况,一个正常开车的普通人,很难在零点几秒的时间里做出准确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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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乌江边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就在去年8月,同一个县城另一处沿河路段,三天之内坠落了两辆车。
8月1日下午,一辆白色SUV在T型路口没有拐弯,直接冲了下去,到了8月4日深夜,又一辆红色大货车在同一个路口失控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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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交通局的人说,那条路2024年才开通,标牌也有,但从开通到去年8月,那个路段已经掉下去三辆车了。
标牌在白天看得见,晚上光线不好,司机精神稍有不集中,或者对路况不熟,那种直冲水边的路口就是一道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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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晚上,尤其是十点多钟,江面上没有船,两岸的灯光稀疏,车灯照出去,江面是黑的,路面也是黑的,远处的天际线还是黑的,视力再好的人,在这种环境下也判断不出距离,更分不清路的边界在哪里。
司机是这五个人里唯一活着出来的,他报了警,看着救援人员赶到,看着自己的堂兄弟们被一具一具打捞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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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他大概再也不敢开夜路了,甚至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碰车,他本来是好心把几个兄弟送回家,谁能想到这条路通到的是江底。
四个遇难的堂兄弟,是一大家子人里的,21岁的那个可能刚工作没多久,还没成家,37岁的那个可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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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没了。他们的父母、妻子、孩子,现在可能还在殡仪馆里,或者刚把骨灰领回家。一家人的天,塌了半边。
沿河县政府的人说,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中,调查结果大概要等一阵子才能出来,但不管结果是什么,那四个年轻人都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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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网上说,这种临水临崖的危险路口,应该加装护栏、减速带、反光标识,甚至应该装路灯。
这些建议都有道理,但都是事故发生之后才被提出来,乌江沿岸的公路风景好,但危险也多,很多路段都是临水临崖,弯多路窄,夜里跑车风险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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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事的岔路口,如果路边早有几根防撞护栏,或者地面上多刷几道减速标线,或者在路口立一根带反光膜的警示柱,可能那辆车就不会冲下去。
可是没有如果,四个兄弟没了,好几个家庭散了,一个司机这辈子都背着这个阴影,当地人知道乌江的水很深,掉下去的东西很少能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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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是怎么逃出来的,没人细说,但可以想象,那种情况下能活着爬出来,靠的是本能和运气,他没有时间拉其他人一把,甚至可能都没来得及喊一声。
乌江还是那条乌江,夜里还是那么黑,那条岔路口现在大概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路过的车会放慢速度看一眼,然后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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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过不了多久,大家就会忘记这件事,直到下一次,又有一辆车在夜里冲进江里,司机大概会反复回想那几秒钟的事。
车灯照着前面,他以为自己看到的是路,其实是江面,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水灌进来的时候,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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